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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左蓝与陈秋平


延安,某处作为办公室的窑洞

窑洞内光线有些昏暗,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旧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油灯的光晕将伏案工作的人影投在黄土墙壁上,拉得很长。

左蓝正专注地审阅着一份关于华北地区近期形势分析的报告,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眉头微蹙,神情严肃而投入。

工作时的她,与在重庆时那个温婉中带着坚韧的女教师形象有所不同,更多了几分干练和决断。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左蓝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步伐因为腿伤还有些不便,但挺得笔直。

来人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角,开口道:“左蓝同志,这是你要的关于天津近期物资流动情况的补充材料,乔政委让我送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左蓝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头。

灯光下,站在桌前的女同志,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面容清秀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的英气,尤其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

这张脸……左蓝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又看到了在天津那条僻静巷子里,那个自称“乡下女人”、挽着衣袖、眼神却同样质朴清澈的“余太太”——翠平。

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眼前的陈秋平,虽然腿伤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周身散发着一种受过教育、有明确信念的战士气息,沉静而坚韧。

而记忆中的翠平,则更显憨直、质朴,带着未被完全“改造”的乡土气息,但那双眼睛里,同样有着不容小觑的韧劲。

左蓝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亲姐妹,这相貌真是一模一样。

但性格,恐怕真是天差地别了。

一个在敌后心脏,以最朴素的方式掩护着最重要的同志;另一个,则带着伤,依然坚持在后方为前线工作。

“秋平同志,快坐,你腿伤还没好利索,别站着。”左蓝很快收敛了那瞬间的恍惚,脸上露出温和关切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应该的。”陈秋平在凳子上坐下,动作还是有些小心,但脊背挺直。

她的目光落在左蓝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敬意。

她听说过这位左蓝同志,知道她与余则成有过一段情,也知道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经历过考验的地下工作者。

“材料我放这儿了。”陈秋平指了指那份文件,“乔政委说,里面有些数据可能需要结合你们从其他渠道获取的信息交叉印证。”

“好的,谢谢,也谢谢乔政委。”左蓝点点头,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翻阅了几页,内容确实很重要。

她放下文件,看向陈秋平,语气真诚:“秋平同志,你的腿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医生说骨头愈合得不错,就是还要养一阵子,不能着急。”陈秋平回答道,语气里带着点对自己伤情耽误工作的懊恼,“就是……耽误事了。”

左蓝理解她的心情,宽慰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伤才能更好地工作。你别着急,后方的工作同样重要。你整理的这些材料,对我们分析天津敌情、判断敌人动向,就很有帮助。”

陈秋平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左蓝同志,您……之前去过天津,对我姐姐他们现在的情况……了解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既担心给左蓝添麻烦,又实在牵挂姐姐的安危。

左蓝看着她眼中那份藏不住的担忧,心中一软。

她想起了在天津与翠平那短暂却印象深刻的接触,想起了余则成那双深沉而承载了太多的眼睛。

“我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最新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左蓝斟酌着措辞,既不能泄露秘密,也想给这位妹妹一些安慰,“但你姐姐是个很……有办法的人,余则成同志更是经验丰富、沉着冷静。他们在一起,互相配合,一定能应对各种困难。你要相信他们,也要相信组织。”

她没有提及巷子里的相遇,也没有描述翠平的具体模样,但话语里的肯定和信任是真实的。

陈秋平听了,似乎安心了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嗯,我相信。就是……有点想她。”

姐妹分离多年,各自战斗,这份思念只能深埋心底。

左蓝看着陈秋平,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在天津努力扮演“太太”、内心同样思念妹妹的翠平。

这对姐妹,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战线上,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着,甚至可能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

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既有对革命同志坚韧意志的敬佩,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唏嘘。

“会好起来的。”左蓝轻声说,像是在对陈秋平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等胜利了,你们姐妹一定能团聚。”

陈秋平重重点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窑洞外,延安的晚风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气息吹过。

屋内,油灯静静燃烧,两个不同战线上的女战士,因为共同的牵挂和信仰,在此刻有了一次短暂而温暖的交流。

李涯家中

夜色已深,李涯的住处依旧如江晚月印象中那般,整洁得近乎冰冷,缺乏生活气息,唯有那个崭新的四开门大衣柜,显示着主人某种刻意的“讲究”。

江晚月带着药膏如约而至。

她没有过多打量房间,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前,将药膏放在茶几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李涯。

李涯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沾了尘土和血迹的衣服,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些许脖颈和锁骨的线条。

脸上的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清晰,嘴角的淤青和颧骨的纱布让他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破碎感,但那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依旧深沉难测。

听到江晚月开门见山、不带丝毫旖旎、仿佛医生下达指令般的话语——“脱了衣服趴下”,李涯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公事公办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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