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55

苏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名字被魏无羡轻飘飘地揭过，像是揭过一张无关紧要的纸。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越加愤恨了。

　　蓝思追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困惑：“可......若不是毒药，那会是什么让大家失去灵力的？”

　　聂怀桑接过话头：“会不会是水源？有人在水中下了东西？”

　　有人立刻反驳：“谁敢喝乱葬岗的水？不要命了？”

　　聂怀桑又猜：“那就是雾气？”

　　又被否决：“小辈弟子在乱葬岗待了两天，若是雾气有问题，他们早就失去灵力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猜测都被提出来，又被一一否决。

　　苏涉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你们被魏无羡牵着鼻子走！他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他引导什么你们就想什么！”

　　苏涉的剑指向魏无羡，“他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外面的傀儡攻进来，好浑水摸鱼！”

　　蓝忘机的手指在避尘剑的剑柄上轻轻一弹，一道蓝光从剑鞘中飞出，落在苏涉身上。

　　苏涉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发出来，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眼珠瞪得很大。

　　蓝思追和蓝景仪对视一眼，低头不语。

　　魏无羡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看了苏涉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立刻把所有人的视线拉了回来，苏涉见状脸色更难看了。

　　魏无羡停下脚步，看着苏涉，“所有人都失去了灵力，偏偏你没有。”

　　洞穴中的议论声又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涉身上。

　　苏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嘴巴被封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魏无羡继续道：“秣陵苏氏是怎么发家的？当年苏涉叛出蓝氏，带走了蓝氏的一部分乐谱和心法，秣陵苏氏的退魔曲，就是从蓝氏的破障音改的。”

　　蓝氏弟子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改得漏洞百出。”

　　可不就是蓝景仪。

　　苏涉的弟子不服气，反驳道：“你们蓝氏就弹得都对？”

　　两边的弟子吵了起来。

　　魏无羡没有参与争吵，他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是了，退魔曲，旋律，不对，他忽然明白了。

　　真相只有一个。

　　魏无羡冷笑道，“苏涉的退魔曲弹得漏洞百出。”

　　“当你们上山杀傀儡时，苏涉假装御琴退魔，其实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战曲的一部分，篡改成了另一段会使人暂时失去灵力的旋律。姑苏蓝氏就算听出曲调有异，也只会以为苏涉学艺不精，不会想到他是暗下黑手。”

　　魏无羡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涉。

　　苏涉的脸涨得通红，他的嘴被禁言了，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愤怒，恐惧，还有一种被人扒光了衣服的羞耻。

　　魏无羡看着苏涉，语气平静：“苏宗主，我说的对不对？”

　　苏涉猛地摇头。

　　这他当然不能承认了。

　　魏无羡又道：“当然，你不必自己寻找修习邪曲，只要你的主人能找到就可以了，听说敛芳尊金光瑶，前些年与东瀛那边一直有联系，所以得到那边的邪曲应该很容易吧？”

　　苏涉的眼睛瞪大，恰好禁言术的时间到了，他的嘴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敛芳尊已经是统领百家的仙督，又不需要争权称霸！”

　　苏涉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对他有什么好处！你污蔑我就罢了，还污蔑到仙督身上！”

　　魏无羡直接从怀中掏出两页曲谱，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上面抄着密密麻麻的工尺谱。

　　“你还真以为我们当时在金麟台无功而返？”

　　他将曲谱展开，对着众人，“这是在芳菲殿密室中找到的《乱魄抄》残页，只要蓝启仁前辈看一看，里面有没有你方才奏过的旋律，立刻就真相大白了。”

　　魏无羡将曲谱递给蓝启仁，蓝启仁放下手中的剑，伸手去接。

　　苏涉的脸色变了，他拔出剑，朝蓝启仁冲过去，“当心有诈！”

　　蓝忘机的剑比他的更快，避尘剑出鞘，剑光一闪，挡住了苏涉的剑。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石室中有人惊呼：“苏涉有灵力！”

　　所有人都在看着苏涉，他们的目光中有震惊，有恍然，有愤怒。

　　苏涉的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魏无羡将曲谱塞回怀中，看着苏涉，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苏宗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涉眼见自己被暴露，干脆吐血毁了地上的阵法，就在他想要用传送符逃脱之际，一柄飞剑而至，将其一剑穿心，而那把剑赫然是蓝忘机的避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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