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江渊：本帝应该倾囊相授吧？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话音刚落，二楼的虚空中，一道身披金羽大氅、面容威严却透着几分憔悴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是天心姬家的家主，姬天衡。
他看着楼下的江无晦，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复杂：“无晦道兄，好大的兴致，在这儿忽悠一个准帝，有失身份了吧？”
江无晦嘿嘿一笑，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口：
“身份值几个钱？是能换回半仙器，还是炼制极道帝兵的材料，还是说能给老夫送点没见过的新鲜的异界生灵啊？是的话，姬家主，老夫可不喜欢人形的啊。”
姬天衡：“……”
不愧是你。
“好了姬家主，你不在紫薇大世界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莫非……也是想来买江家的情报？”
姬天衡落在楼下，目光深邃地盯着江无晦。
“我是奉天心祖的吩咐，来相助江家。而今天道示警，修罗魔界降临，我姬家承天道气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得了吧，修罗魔界那点事，我江家自己料理得了，还劳不到天心姬家出兵，你们守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语气随意，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不含糊。
不需要。
姬天衡闻言，脸上并未露出被驳了面子的不悦，反而苦笑一声，那股憔悴感在苦笑间愈发明显。
“无晦道兄说得轻巧，可便是需要……怕也没用了。”
江无晦挑了挑眉。
“天心祖的原意是亲率三万天心卫驰援流光大世界，她甚至已经动身了，可就在途经紫薇大世界与流光大世界之间的虚域时……被拦住了。”
“拦住了？”
江无晦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
能拦住姬天心的存在，放眼整个帝仙大世界，屈指可数。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生命禁区？”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修罗魔界入侵，背后有禁区推波助澜，这一点初祖早已推算出来。
既然他们费尽心机把修罗魔界这把刀引过来，自然不会放任其他帝族势力救场搅局。
派人拦截前来支援的天心姬家，太符合那帮老不死的行事风格了。
然而姬天衡却微微摇了摇头。
姬天衡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江无晦一眼：“无晦道兄，那股力量很强，强到天心祖无法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与来历，只能暂且与之对峙，无法脱身。”
江无晦听出什么。
似乎……不是生命禁区的古皇？
一个未知的变数，比已知的敌人更加危险。
不过他没有多问。
“行。”
江无晦抬了抬手，语气恢复了几分随意，但眼底的那丝郑重却没有完全消退。
“姬家主的好意，这份情，我江家记下了。”
姬天衡微微颔首，他在这种时候冒着被盯上的风险降临，要的不就是这个。
天心姬家此番无法实际出兵，但态度摆在这里了，人情也结下了。
黄金大世变数丛生，谁也说不准未来格局如何翻覆，能与江家结一份善缘，对姬家而言，比什么都值钱。
“既然如此，天衡便不叨扰了。”
姬天衡抱拳行了一礼，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透天机阁的层层禁制，消失在虚空尽头。
江无晦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单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黄金大世啊……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档子事暂且丢到一边。
让初祖自己头疼去吧。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江无身搓了搓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步伐雀跃地朝天机阁的密室走去。
密室门在禁制的运转下无声开启，一股潮润而充满灵气的水雾扑面而来。
水雾深处，一方巨大的玉池中，一只通体幽蓝、身长数丈的巨型章鱼正在水中缓慢蠕动。
十二爪鱼王。
这是他上次出去浪的时候，途经一座不知名的小千世界时偶然发现的稀罕物种。
他因为怕一不小心把整个小世界玩坏了，花了足足三天才从那个小世界的海底把这家伙挖出来，过程中还差点被这货喷了一脸。
“乖乖乖，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江无晦搬了把椅子坐到玉池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万界生物图鉴·第三十七卷·水生异种篇》。
就在他准备交流完后书写心得时。
嗡。
一股极其隐蔽的波动，从天机阁外围的某个方向传来。
江无晦手中的灵笔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大帝，有完没完了？”
他第一反应是那个刚走的天心姬家家主去而复返了。
可下一瞬，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这道大帝气息的方向，不是朝着天机阁来的。
而是朝着血浴子离开的方向去的。
江无晦眯了眯眼，三千分身同时运转，遍布周围数个大世界的眼线在一息之内完成了信息汇总。
那股大帝波动虽极力遮掩，可对他这种精通化身之术的老祖来说，就像黑夜中的月光，一眼便能锁定。
来者确实不是姬天衡。
是一个特意隐去气息的大帝境。
而且对方明显有目标，此时此刻正在顺着血浴子的气息痕迹追踪过去。
“有意思。”
江无晦将万界生物图鉴合上，往池子里的十二爪鱼王丢了一颗镇定灵丹：“你先泡着，爷爷有点事。”
鱼王卷起触手，不情不愿地抱住那颗丹药。
江无晦站起身，数息之后，分出一个与血浴子一模一样的枯瘦老者。
连那股刻意压制至准帝境的气息波动，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这位大帝既然冲着血浴子去的……”
江无晦分身伸了个懒腰，用血浴子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那我江无晦不去凑个热闹，对得起他千里迢迢送上门吗？”
他压低了身形，如同一缕无形的阴影，自天机阁密室悄然没入虚空，朝着那道大帝波动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靠了过去。
……
……
净琉璃域，地宫深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是逆转生死、补全大道这等逆天改命的造化。
就像是江渊说的：“你们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呢？”
云璃仰起头，那张成熟温婉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犹豫。
她直视着江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字句铿锵：
“只要前辈能救云瑶，能保下净琉璃域的传承，我愿凭前辈处置，哪怕是为奴为婢，永坠幽冥，云璃绝无二话。”
她没有去提夜萝与幽姬。
她已经看到了希望。
既然如此，只要牺牲自己一人就好。
江渊未置可否，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他没有去搀扶地上跪着的三位女帝，而是径直越过她们，走向地宫中央那具悬浮的透明晶棺。
晶棺内，云瑶静静地躺着。
“世界玄女。”江渊低声呢喃。
这等集数界残存气运于一身的体质，确实有资格触碰那虚无缥缈的仙道门槛。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晶棺上方，转身看向云璃，露出一丝带着轻蔑的笑容：“你如此有诚意，本帝似乎不倾囊相授，助其苏醒反而像是本帝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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