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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心思灵巧俏黄蓉


他并非畏惧郭靖黄蓉,只是敬他人品,不愿无故招惹麻烦。

但既然已至城下,若因些许顾忌便绕道而行,反倒显得心虚怯懦,不符合他的性子。

他陆神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看他人脸色?

两人付了茶钱,翻身上马,随着人流缓缓向襄阳城门行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雄城的巍峨与此刻笼罩其上的凝重气氛。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守城兵士盔明甲亮,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往来行人,其中夹杂着不少衣衫褴褛却目光精悍的丐帮弟子,显然戒备森严。

缴纳了入城税,两人牵着马走入城中。城内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虽不及临安繁华,却自有一股北地重镇的雄浑气象。

只是往来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忧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陆少渊寻了一间看起来颇为气派干净的客栈,名为悦来客栈。

客栈伙计见二人进门,连忙热情迎上。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要清净些的。”

陆少渊淡淡道,随手又是一锭银子放在柜上,“另外,送些酒菜到房里。”

“好嘞!客官您放心,包您满意!”伙计眉开眼笑,连忙引路。

就在陆少渊和陆无双跟随伙计走向后院客房时,客栈大堂角落的一扇屏风后,转出两人。

为首一人身着淡紫绸衫,身形窈窕,容颜俏丽,看似不过三十多岁,仿佛熟透的水蜜桃,一双美眸灵动之极,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色。

正是丐帮帮主、郭靖之妻黄蓉。

她身侧跟着一名身材高大、背负八袋的丐帮长老,神情恭敬。

黄蓉目光落在陆少渊和陆无双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上,秀眉微蹙,低声道:“鲁长老,确定是他吗?”

那姓鲁的丐帮长老低声道:“帮主,错不了。

他二人三月前自集安镇现身,诛杀全真六子,随后南下,一路挑了陕南鄂北五十余座山寨,杀人无算,凶名赫赫,人称‘剑魔’陆少渊。

他们行踪并未刻意隐瞒,一路行来,弟兄们早已盯上。”

黄蓉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打狗棒,沉吟道:“全真六子……马钰道长、丘处机道长他们……唉。”

她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此人行事亦正亦邪,难以捉摸。说他邪吧,他铲除的那些山寨多为恶贯满盈之辈,也救了不少无辜。

说他正吧,手段酷烈,杀性之重,闻所未闻,更与全真教结下死仇。

靖哥哥正在为军务焦头烂额,此人此刻来到襄阳,是敌是友,意欲何为?”

鲁长老道:“帮主,此人武功据说鬼神莫测,全真六子联手在他面前竟无一合之敌。

若他为蒙元所用,或是单纯在城内掀起杀戮,后果不堪设想!

是否要禀报郭大侠,先行……”

黄蓉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暂且不必惊动靖哥哥。

此人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硬碰硬绝非是上策。

观其行径,虽肆意妄为,却并非毫无章法。我且先去会他一会,探探他的底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况且,我观此人行事,倒有几分……嗯,几分我爹爹年轻时那股子邪气和随心所欲的味道。

对付这样的人,或许不能用常理度之。”

鲁长老面露忧色:“帮主,此人危险……”

“无妨,”黄蓉自信一笑,“这里是襄阳,况且,只是聊聊天而已。”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对鲁长老吩咐了几句,便独自一人,袅袅婷婷地向后厨走去。

陆少渊刚在房中坐定,陆无双正在整理行装,便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清越柔美的女声,并非之前的伙计。

陆少渊眉头微挑,与陆无双对视一眼。

陆无双下意识地握住了短刀。

“进来。”陆少渊淡淡道。

房门被推开,黄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盘中放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陆少渊和陆无双身上一扫,最终落在陆少渊脸上。

“客官,您的酒菜。”她将托盘放在桌上,动作优雅自然。

陆少渊看着她,没有动筷,只是平静地开口:“丐帮消息果然灵通,陆某人才入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劳驾黄帮主亲自送来酒菜,真是受宠若惊。”

黄蓉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笑道:“陆公子好眼力,竟认得黄蓉。”

她大大方方地在陆少渊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来陆公子对襄阳,对丐帮,并非一无所知。”

“郭靖郭大侠与黄帮主侠名远播,镇守襄阳,抵抗蒙元,天下谁人不知?”

陆少渊语气依旧平淡,“只是不知黄帮主今日前来,是代表丐帮,还是代表这襄阳城,来问陆某人的罪?”

黄蓉轻笑一声,自顾自地拿起酒壶,给陆少渊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陆公子说笑了。襄阳城欢迎四方豪杰,只要心向大宋,皆是朋友。

黄蓉此来,一是尽地主之谊,二是心中好奇,想见见近日名动江湖的‘剑魔’,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如今一见,陆公子风采俊朗,气度不凡,倒是与江湖传闻中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形象,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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