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既有孟婆,可得长生乎?
暗河传时空
天幕之上,雷无桀与唐莲在登天阁内那场“激烈”的比试,让暗河时空的苏昌河、苏暮雨一行人看得津津有味,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苏昌河嘿嘿一笑,带着几分戏谑点评道:“没想到唐莲这小子,外表跟他师傅唐怜月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连这别扭性子都如出一辙——嘴上不饶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替那傻小子着想呢!”
他说着,促狭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慕雨墨,故意拉长了语调:“雨墨啊,回想当日,那玄武使唐怜月对你,是不是也是这般……嘴硬心软,欲拒还休的做派?”
慕雨墨闻言,优雅地扬起雪白的下巴,神态傲娇如同天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得意:“哼,我慕雨墨,岂是雷无桀那等懵懂傻小子可比的?
那唐怜月当年,分明是被我的风采所慑,一见倾心,这才心甘情愿地手下留情。”
众人听她这般说辞,顿时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
苏昌河更是打趣道:“他们唐家这对师徒,真是一个德行!
心里想什么,偏不直说,非得等着别人主动。
我看那天女蕊,在这点上倒是与你雨墨有几分相似,都是敢爱敢恨、主动出击的性子。”
慕雨墨轻哼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了然与洒脱:“他们师徒既是这般闷葫芦性子,若我等再不主动些,这天上掉下来的好姻缘,岂不是眼睁睁看着它溜走了?”
一旁安静观看着的白鹤淮,听着慕雨墨这般落落大方、敢于争取的言语,再对比自身境遇,清澈的眼眸中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这份敢于表达心意的主动与洒脱,正是她此刻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难以企及的。
苏暮雨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天幕上唐莲那看似严厉、实则处处留手的模样,冷峻的嘴角也难得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平缓地开口:“唐怜月教导弟子,倒是将他这外冷内热的‘精髓’,一点不落地全传下去了。”
“可不是嘛,”
苏昌河摸着下巴,笑着摇头,语气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算计,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不过话说回来,这般别扭又真实的性子,虽然绕了点,但至少不虚伪。
比起江湖上那些满肚子阴谋诡计、笑里藏刀的家伙,倒是顺眼多了。”
【天幕之上,萧瑟与雷无桀前脚刚踏入那家名为“东归”的酒馆,画面便毫无征兆地切换,瞬间拉回至庄严肃穆的天启皇城深处。
年轻的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那位单膝跪地、面容隐藏在青铜面具之下的剑客,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雪月城那位,至今还未放弃出海的念头?”
面具剑客沉声回禀:“启禀陛下,确是如此。
据可靠消息,百里东君不日将再赴东海,意图寻访海外仙岛,采集奇珍,炼制那传说中的……孟婆汤。”
“孟婆汤……”
皇帝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案几表面,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这世间,当真存在能让人忘却前尘往事的药?”
“此等玄奇之物,属下不敢妄断。”
皇帝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凝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仿佛在透过月光遥望那无边无际的东海,声音悠远而缓慢:“若真让他炼成了这孟婆汤,借此堪破心障,其修为境界,恐怕又将踏入一片崭新的天地。
朕倒是很好奇,那浩渺东海之外,是否真如古籍所载,存有仙人踪迹?
或是……藏着令人长生不老的秘药?”
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超越年龄的清醒与淡漠:“罢了,长生缥缈,朕的岁月……还长得很。”
话锋随即一转,变得锐利而现实:“不过,雪月城若是少了这位神游物外的大城主坐镇,剩下两位城主,即便武功再高,终究是少了主心骨。
朕若要对付起来,倒是能省却不少力气。”
他略作停顿,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轻声低语,仿佛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布局:
“也不知朕那位好皇兄,如今进了雪月城之后,能不能……替朕,好好地搅动一番风云?”
“将那位老谋深算的司空城主,给朕钓上鱼钩!”
面具剑客依旧保持着跪姿,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对这句蕴含着无尽深意的话语,未发一言。
天幕流转,画面切回雪月城。
萧瑟与雷无桀二人,踏着夜色,悠悠然步入了那间名为“东归”的酒馆。馆内寂静,只余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清辉。
雷无桀左右张望,纳闷地嘀咕:“这酒馆好生奇怪,怎么连个招呼客人的伙计都没有?老板也不见踪影。”
萧瑟目光淡然一扫,望向某处:“老板,不就在那儿么。”
雷无桀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屋顶之上,一人正拎着酒壶,仰面躺着,看那姿态,已是酩酊大醉。
他不由讶然:“啊?这老板……怎么自己先喝醉了?”
这时,屋顶上那醉醺醺的男子仿佛听到了话语,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地悠悠开口:“醉?不过……小酌罢了。”
说着,他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在倾斜的屋瓦上踉跄,看得雷无桀心头一紧,生怕他下一秒就摔落下来。
萧瑟却似早已习惯,于楼下拱手,声音平稳:“老板,今日携友路过,特来讨杯酒喝。不知,是否有此缘分?”
那醉老板闻言,轻笑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洒脱:“缘分?
自然是有缘的……我手上这壶酒,酝酿多时,独独就差这一抹月光点睛。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引动周身气机。
霎时间,壶中酒液竟如受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道晶莹涓流,自壶口袅袅升起,于夜空中如细水游龙般盘旋舞动。
他仰头望月,口中喃喃吟哦,声调苍凉而旷远:
“一杯浊酒向天邀,何人能爱今宵月?月上柳头……玉箫……”
奇景顿生!
那悬浮于空的酒液,仿佛真的引动了九天月华,缕缕清辉如丝如缕汇入其中,使得酒液愈发澄澈透亮,隐隐泛起梦幻般的光泽,灼灼生辉。
片刻后,饱饮月光的酒液如银河倒泻,缓缓落回壶中。
醉老板身影飘然落下,虽步伐依旧虚浮,手中酒壶却稳如磐石。
他将那浸润了月华的佳酿,缓缓斟满五个酒杯,推到雷无桀与萧瑟面前。
醉眼朦胧地看向二人,尤其是目光清亮的萧瑟,笑道:“喝吧。此酒,名为‘风花雪月’。”
“亦是这世间……最好的风花雪月。”
萧瑟率先端起一碗酒,浅啜一口,眸中微光一闪,似有讶异掠过:“入口清冽,如清风拂面;落喉朗阔,似明月照怀。
果然是好酒。”
那老板闻言,眼中醉意稍褪,带着几分考较之意轻笑追问:“天启城雕楼小筑的‘秋月白’,素来被誉为人间至味,能品出醇、烈、绵三味。
不知我这自酿的‘风花雪月’,可能让你尝出第四味来?”
萧瑟悠然落座,语气平淡却自有深意:“人间纵有百味纷杂,细品之下,也不过如此。”
一旁的雷无桀听得云里雾里,早已按捺不住,抓起面前酒碗便仰头灌了大半。
他咂了咂嘴,耿直道:“喝下去是挺舒爽通透的,可总觉得……少了点咱们江湖人的侠气!
我更喜欢那种像烈火一样,能烧穿喉咙、点燃胸膛的烈酒!”
话音刚落,他脸色骤然一变!
只觉体内原本温顺的内力竟猛地沸腾暴走,那股熟悉的火灼之气不受控制地从四肢百骸、周身毛孔中喷薄而出,灼热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呃啊!这、这是什么酒?!”
他踉跄一步,强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惊疑不定地望向那神秘的老板,“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依旧慢悠悠地晃着手中酒壶,醉眼朦胧:“我是这东归酒馆的老板,请你喝的,是我的‘风花雪月’。
怎么,这第二杯……不敢喝了?”
“谁说我不敢!”
雷无桀最受不得激将,闻言一把抓起第二碗酒,不管不顾地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下,情况更为糟糕。
那酒液入腹,仿佛点燃了炸药引信,他体内奔腾的内力彻底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浑身皮肤变得滚烫通红,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
“嗬——!”他低吼一声,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猛地窜入旁边院落之中,无意识地挥拳踢腿。
那刚猛的无方拳竟在此刻与他暴走的火灼之术自行融合,拳风呼啸,带起阵阵灼热气浪,将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老板斜倚在门框上,眼一瞥,第三碗酒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飞至雷无桀手中。
已被体内灼热与战斗本能支配的雷无桀想都未想,仰头便将其灌下——
轰!
仿佛惊雷在体内炸开!
那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某种无形的壁垒,他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竟隐隐触摸到了破境的边缘!
逸散的气劲横扫而出,院子里堆放的空酒坛被震得噼啪作响,纷纷碎裂。
老板此时端着第四碗酒,缓步走到浑身热气蒸腾、剧烈喘息的雷无桀面前,眼神不再是醉意,而是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凝重:
“这第四碗酒……你,还要喝吗?”
雷无桀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红衣,眼底却燃烧着不屈的狠劲与执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喝!”
“这一碗下去,”老板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可能就真要……一步登天了。”
雷无桀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酒碗的刹那,老板手腕猛地一旋,侧身巧妙避开,竟自己仰头,将那第四碗蕴含着未知力量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俯视着强弩之末的雷无桀,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睡吧。”
二字如有魔力。雷无桀紧绷的意志瞬间松懈,眼皮沉重如山,腿一软,“咚”地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萧瑟自始至终静立一旁,此刻才缓步上前。
他目光掠过地上气息已然平稳、且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筹的雷无桀,最终落回老板身上,声音清冷如雪:
“他的火灼之术,借你三碗酒力,已突破至第三重境。
若靠他自己水磨工夫,至少还需苦修三年。”
他微微一顿,目光锐利如剑,字字清晰地刺破迷雾:
“唐莲不会无缘无故让他暂停闯阁,特意休息……这,多半是你的意思吧?”
“雪月城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
】
······
“东八,你是雪月城大城主!!!”
“啊,我怎么变成这老头子了!”
“酒仙!!”
“这皇帝所说的孟婆汤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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