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
这一次，刘据在从侯君集手里拿到兵权之后主动选择了亲自统兵。
尽管这相对于大秦的三十万大军来说规模过小。
在上一场考核中，刘据并非全无所获，而且他总有一种怪异的直觉，若是不尽快磨炼自己统兵的能力，他一定会后悔。
李承乾是个不太管事的太子，甚至参与朝政还不如刘据自己在大汉之时，说是手上没什么实权的。
但当刘据深度参与了他的方方面面，却实在觉得啼笑皆非。
不知道该说李世民心大也好，太过自信也好，总之整个东宫在长安城的常备卫率及府兵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人。
而且全都是具备小型作战能力，且拥有独立指挥体系的军团。
何其恐怖。
要知道，当年刘据号称有自己的东宫武装，却也不过仅仅上千人，且是些东拼西凑的临时军，甚至有暂时充数的囚徒民众。
就这，李承乾还能整日怨天尤人他爹不够宠爱他，觉着自己在朝中地位摇摇欲坠。
刘据回想起自己曾经在朝中那股清澈愚蠢的自信，又有些想要嘲笑自己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思，而是将全副心神投入到了调动整备太子的武装力量上。
从边境往都城打的谋反和直接从都城起兵的谋反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但也并非全无共通之处。
刘据预演了长安城各处宫城的守卫和薄弱处，衡量着各自的胜率。
与李世民这样的帝王为敌，刘据并不比面对自己亲爹时松快多少，精神始终高度紧绷。
他明白自己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路，可他不仅不后悔，心中甚至隐隐腾升起兴奋来。
他的父亲痴迷于扩张，舅舅是战场上无人能敌的大将，表兄是前年难得一遇的冠军侯，他母亲亦杀伐果决，从不彷徨，可却养出了他这样一个荏弱徘徊的性子。
可或许他骨子里仍然是带着些许癫狂的。
哪怕轰轰烈烈的一场谋反，也不肯乖乖等死，哪怕被逼到绝路自尽身亡，也存留大汉太子的硬骨。
天幕前。
汉。
刘彻抱臂冷眼瞧着天幕上的刘据，哼了一声。
“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上一场秦皇已死的造反考核甚至都不敢主掌兵权，这一场李世民活的好好的，倒是有胆子跟他正面对战了。
刘据是不可能赢的。
这是几乎不需要任何考虑就可以得出的答案。
甚至不要说刘据了，便是卫青和霍去病二人都绝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能赢得了李世民。
“太子殿下正缺乏这样的勇气和决断，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足够了。”
卫青面带欣慰，霍去病也赞同的跟着点头。
刘彻撇嘴，“输就是输！既然知道自己武斗正面对抗必然是输，还不如走政斗呢，若是朕，必不会选这种必输的路！”
赌徒不在乎会不会每一次都赢，但一定不会上一个必输无疑的赌桌。
诸葛亮笑着摇了摇折扇，温声道。
“殿下年纪还小，不像陛下一般成熟坚定，因而对殿下来说多多体会失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彻双手放到后脑勺上，瘪了瘪嘴。
“哪儿小了？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才把这小子的脾气养成那么个废物点心的样儿，朕在他那个岁数的时候，都已经在朝堂上挥斥方遒了！”
……
‘玄武门’重临的考核很快就步入了尾声。
太子们不同的选择道路，也决定了他们面临的情况大不相同。
李建成从策反长孙无忌入手，走了一步不算高明的棋，很快满盘皆输。
扶苏直接和李世民在长安城外打了一场，最终以失败告终。
刘据没有从李世民那里借兵，调用了太子府兵和一部分侯君集的兵将，围了皇城，试图逼宫，却很快不得不和李世民从长安城外调来的将士打成一团，整座长安尸横遍野。
李世民对他从起初的留手，到后来勃然震怒的亲自披甲上阵，毫不留情的将他于万军之中从马上挑落。
“太子！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大唐的太子？！当年玄武门一战，朕亦未波及长安百姓，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刘据笑着咳了口血。
“果然是不成的。”
哪怕他付出了能付出的所有代价，哪怕伤了如此之多的百姓，也仍然做不到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战胜不了一个战胜不了的人。
刘据望着李世民震怒的面庞，心中却想的是另一张脸。
他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眼。
李承乾在拿到了虎符之后就恹恹的消极怠工了。
他没再提造反的事，李世民也好像不知道一样，甚至没再问他虎符拿去干嘛了。
还是太子一党着急的催促他做出选项，询问他下一步的计划时，他才慢吞吞的往前推进。
等终于走到不得不和李世民面对面的挑明时，双方似乎都格外的平静。
李承乾抬头看看李世民那双安静的眼睛，终于恍然明白他早已得知的事实。
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拦了一下身边人，幽幽问道。
“耶耶，若是我和青雀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李世民：……
李承乾好似也没非要他的回答，又话音一转。
“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您，我的前半生，几乎全都是为了您的期待而活着，为了成为你满意的太子而活着，可惜我做的总是不好。”
李世民眉头一皱。
李承乾慢慢道。
“后来，我经历了一些事，开始明白，我可以只是我，是李承乾，而不必非要去成为您的一个影子，或是您想象中的那个儿子。”
李世民揾怒。
“胡言乱语，你是李承乾与你是朕的儿子有什么区别？”
李承乾没有否认，反而笑了起来。
“是啊，没什么区别。”
他把虎符还给了李世民，然后很干脆的投降了。
父子关系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李承乾如今已经可以坦然的抚着胸口，告诉所有人他对于李世民这个父亲再无任何不满和怨怼了。
他仍然可以大踏步的去追寻‘自己’，去踏出一条独属于他的路。
可他已经不再执着于否定‘李世民的儿子’这个身份了。
这本来就并不是互相冲突的选项，不是么？
(https://www.02shu.com/5040_5040713/39684158.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