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切真相大白

他看向魏熙康，语气带着一种成就感：“他终于登基了，对我更是信任有加，几乎言听计从。

我的复仇大计，终于可以开始了。

我要毁掉的，不只是某个人，我要让这整个大乾江山，从根子上烂掉！

让魏氏的子孙，自相残杀，断送祖宗基业！”

“所以……东宫旧案，沈墨被冤，换上了那些只知空谈仁义的腐儒来教导我，也是你的手笔？”

魏熙康的声音在颤抖，他想起年少时，自己原本对经世致用的学问更感兴趣，但父皇却突然以“太子需明仁德”为由，换掉了颇有实干精神的沈墨等老师，换上了一批满口仁义道德、却对政务一窍不通的老学究，将他往“仁厚”乃至“迂腐”的方向塑造。

“不错！”  卜算子坦然承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一个被教得只知道‘仁者爱人’、‘宽厚待下’、遇事犹豫不决的太子，将来如何驾驭得了这复杂的朝局和虎视眈眈的兄弟？

我要的，就是一个‘完美’的靶子，一个看起来正统、仁德，实则软弱可欺的继承人。

这样，才能激起其他皇子的野心，尤其是……你的好弟弟，魏熙元。”

他的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魏熙元：“至于你，我亲爱的‘二侄子’……你天生敏感多疑，心高气傲，又对权力有着超乎寻常的渴望。

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在你父皇耳边吹吹风，说你大哥性情过于仁厚，恐非乱世守成之君，需要一块‘磨刀石’来砥砺心性。

而这块‘磨刀石’，自然就是你这个同样嫡出、又有野心的弟弟。

我暗示你父皇，将你留在京城，不予封王就藩，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你结交党羽，培养势力……就是要让你们兄弟之间，迟早会为了那张龙椅，斗得你死我活！”

“父皇他……就真的听了？”

魏熙元嘶声问道，他依然难以接受，自己一生的悲剧，竟然源于这样一个隐藏了几十年的阴谋，而自己敬仰的父皇，竟然成了别人复仇的棋子！

“他为什么不信？”

卜算子冷笑，“一个能帮他登上皇位的‘神算’，一个看起来一心为他、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忠臣’，提出的建议又似乎合情合理——锻炼太子，稳固国本。他当然会听！

更何况，帝王者本就多疑，对继承人既有期望，也有防备。

我的提议，恰好挠到了他最痒处。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用你这把刀，来磨砺太子。却不知，我所图的是毁了他魏氏的江山命脉！”

他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魏熙康和眼神混乱的魏熙元，继续道：“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魏熙康被我刻意培养成了‘仁德’的傀儡，魏熙元被我暗中推着成了野心勃勃的‘磨刀石’。

朝政在司晷等人的把持下日益腐败，民怨沸腾。

西凉王魏文烈造反，北疆江锦十崛起……这一切，虽非我直接造就，却都在我预料之中。

看着你们兄弟相残，看着朝廷分崩离析，看着这万里江山烽烟四起……我心中这口憋了几十年的恶气，才算稍稍吐出一些！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厅中回荡，充满了积压数十年的怨毒与终于得偿所愿的癫狂。

严五却是问道：“既然如此，当初你又为何救我和魏熙康？”

卜算子笑道：“因为我怕啊！我怕魏熙元这个侄子真成事了！大乾江山并未因此而亡！所以我留着魏熙康，他们必然会手足相残！”

魏熙康踉跄后退，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什么样的真相才令人绝望？

当他得知自己的性格甚至都是他人塑造的时候！

原来自己信奉的“仁德”，自己经历的磨难，兄弟的反目，江山的倾覆……背后竟然都有一只隐藏如此之深、布局如此之久的黑手在操控！

而自己曾经，竟一直将这位“恩人”、“大师”视为可信赖的长者！

魏熙元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这是一种巨大的荒谬。

他奋斗一生，机关算尽，甚至不惜弑兄囚嫂，到头来，发现自己竟然只是别人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个被设定好命运、用来摧毁自家江山的工具？

这比败给江锦十，更让他感到……可笑。

江锦十始终冷静地听着，此时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助魏熙康逃离京城，也并非真心救他，而是不想让他这么早死，要让这兄弟相残的戏码，演得更久，更惨烈？”

卜算子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他若当时就死了，魏熙元坐稳了江山，虽然也是个昏君，但未必能这么快就把天下搞得大乱。

留着他就有变数，就有希望，就有……继续内斗消耗的可能。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厅内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真相太过惊人，让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卜算子看向江锦十说道：“给个痛快吧！我大仇得报，已无心留恋！”

听到这话江锦十嗤笑一声：“你在我这装什么呢？你若是真想死，岂会把你两个徒弟各派一方？”

“我……我那是想让他们奔赴一个好前程，免得碌碌无为，抱憾终身！”

这话卜算子说得极没有底气，他说话时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王猴，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得很惨。

江锦十嘲讽道：“别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你不过是想把大乾搞垮，然后还能安享晚年，坐拥荣华富贵罢了！”

王猴也说道：“你若是真为两个徒弟好，岂能让他们各走一边为敌？”

听到这卜算子不说话了，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本来在宫里看见大乾大势已去，他便借机派人来北疆寻找玉衡，玉衡收到自家师傅的传信自然高兴不已，两人就这么顺利的搭上了线。

只是恰好前线战事紧张，王猴自然要盯好暗处的所有情况，结果就不小心发现了这一幕。

等卜算子前来北疆寻找玉衡，就直接被王猴安插在暗处的探子捉了。

那时王猴只以为卜算子是魏熙元派来的，所以直接抓了严刑逼供，想不到却问出了这么一件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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