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罗枫直扑长安
“王爷！”
南蛮首领秃发延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
“这是天赐良机啊！魏熙元一死，潼关守军群龙无首，长安更是无主之地！咱们还等什么？
立刻发兵拿下潼关，直取长安！关中沃野千里，唾手可得！不能让北疆那群泥腿子占了先！”
慕容恪虽然同样眼中同样炽热，但更为谨慎：“秃发将军稍安勿躁！
北疆江锦十刚经历血战，虽胜必疲，且需处理魏熙元后事，稳定朔宁，短期内大举南下可能性不大。
但正如秃发将军所言，关中空虚，确是我西凉千载难逢之机。关键在于速度，和……方式。”
他看向司无双和崔氏：“尤其是潼关！！目前尚有十数万惊魂未定的败兵，若处理不当，强攻伤亡必大，且会拖延我军进兵速度。若能劝降，或迫其让开关隘，则事半功倍。”
崔琰沉吟道：“潼关守将高将军高崇，性情虽有些刚愎，但并非不识时务。
如今皇帝已死，朝廷已亡，他困守孤关，又无粮草接济，外有我西凉大军虎视，北有刚刚大胜、气势如虹的北疆明军。
其军心之涣散，已达顶点。此时劝降，正当其时。
我方可遣一能言善辩、且与高崇有旧者，携王爷檄文与重礼前往，陈说利害。
其一，明示魏熙元已死，大乾气数已尽，顽抗无益，唯有投靠明主，方可保全性命与富贵。
其二，许诺若献关来降，不仅不咎既往，更可保其现有官职，其部将士愿留者收编厚待，愿去者发给路费。
其三，亦可……稍加威逼，暗示北疆大军不日将至，若等我西凉与北疆争夺关中，潼关首当其冲，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司无双补充道：“崔公所言极是。劝降之事，需立刻进行，且需双管齐下。
一面派使者入关劝降高崇及主要将领。
另一面，可令我们在潼关军中发展的内应，以及收买的关中士族，在军中散布流言，动摇其军心，尤其要点明皇帝已死、朝廷已亡，再为谁而战？
同时，将我军即将大举接收关中、保境安民、不扰士绅的承诺广为传播，安定关中民心，争取地方势力支持，至少令其中立。”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潼关，又迅速划向长安：“劝降进行的同时，军事行动绝不能停！
慕容将军，你部在潼关前保持高压，做出随时可能强攻的姿态，配合劝降。
秃发将军，你立刻集结五万最精锐的骑兵，携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不必等潼关结果，即刻出发，以最快速度，绕过潼关南侧山隘，直扑长安！”
魏文烈瞬间明白此举用意：“无双的意思是……抢在北疆前面，不管潼关是否投降，先占长安？”
“正是！”
司无双点点头，“潼关固然重要，但长安才是关中的象征和政治中心！
谁先控制长安，谁就在争夺关中的斗争中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和道义优势！
北疆江锦十绝非庸才，魏熙元一死，他必然也会立刻行动，目标同样是长安！
我们必须假设，北疆的奇兵已经在路上了！秃发将军的骑兵，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抢在所有人前面，进入长安！
若北疆军已到，则击溃之！若未到，则控制全城，等待后续步军！”
秃发延闻言，兴奋地摩拳擦掌：“军师放心！末将定日夜兼程，跑死马也要抢在前面！长安，必是我西凉的！”
“不可轻敌。”
慕容恪提醒道，“北疆骑兵亦不弱，秃发将军需多加小心，沿途多派哨探，防备埋伏。若遇北疆军，能战则战，不能战则拖住，等待我军后续部队。”
魏文烈霍然起身，“就依此计！崔先生，劝降潼关之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办成！
慕容，潼关前线由你坐镇，给高崇最后一击！
秃发，点齐兵马即刻出发，长安，本王就交给你了！
无双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并立刻传令洛阳、南阳驻军，做好大军全面西进、接管关中的准备！”
他猛地一拍案几，“天下棋局，在此一举！拿下关中，我西凉便进可攻，退可守，有了与北疆争霸天下的真正根基！此战，许胜不许败！”
“谨遵王命！” 众人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三日后，长安昔日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通化门外，如今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个神情惊惶的百姓。
他们挎着包袱，试图在宵禁彻底结束、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逃离京城。
魏熙元这个皇帝身死的消息传遍天下，如此大的消息自然是连普通百姓都有所耳闻，所以百姓们更加慌乱。
他们并不知晓之后会是谁称帝，但却清楚一定会有人前来攻打长安，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所以百姓们才开始准备慌乱逃离。
城头上还站着为数不多的守军，他们则是更为迷茫。
守城吧！怕贼人打过来！不守吧！万一皇帝身死的消息是敌军传出来的假消息呢？那弃城而逃的他们怕是要被诛九族啊！
知晓情况的官府试图封锁消息，但恐惧和绝望是堵不住的。
达官贵人们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将家眷细软转移，留下的多是走不掉的升斗小民，以及那些还对大乾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愚忠之辈。
城内粮价飞涨，盗贼四起，治安近乎瘫痪。
皇宫内，仅存的几位宗室和老臣争吵不休，是固守待援，是开城投降，还是弃城而逃，毫无定论。
关键的问题在于，哪有支援？向谁投降？逃亡何处？
就在这时，长安城外一阵马蹄声传来。
“什么声音？” 守军骚动起来，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先是一面黑色的“明”字旗帜探出！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无数面黑色的旌旗立起！
旗帜之下，是北疆的骑兵！
罗枫为首，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直扑长安东门！
“敌袭！是骑兵！明军骑兵！” 城头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发出预警，敲响了警锣！
没有人想到，在北疆刚刚经历朔宁血战之后，会有一支如此规模且精锐的骑兵，出现在距离朔宁如此之远的长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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