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把他逼到墙角
铂宫会所顶层的私人包厢里，水晶灯的光芒被调得柔和，映着嫣然略带凝重的侧脸。
刚从市政府回来，指尖还残留着车载香水的余味，此刻正对着面前的茶杯出神。
戴卫兵坐在对面，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也浑然不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怎么样？秦市长松口了没有？”
嫣然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意，轻轻摇了摇头，“非但没松口，态度反而比想象中更坚决。”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席间的情形细细复述，“我借着会所遇到麻烦的由头提了句案子的事，说现在外面流言蜚语多，影响生意。秦市长直接打断我，说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真相被掩盖。”
“他明确说了，段建义的死绝不是意外，必须揪出真凶，一查到底，还安阳市一个公道，也给干部队伍一个交代。”
嫣然的声音顿了顿，“他看我的眼神很沉，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在试探我。”
戴卫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 “滋啦” 一声轻响。
“一查到底？他这是要把天捅破啊！”
他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步，身影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
“段建义是赵少那边安排的人做掉的，这一点我们心里清楚，但根本不知道具体是谁下的手，更找不到任何证据。赵少的手段你也见识过，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查？”
嫣然看着他焦躁的模样，也皱起了眉，“我也没想到秦市长会这么较真。本来以为他就是走个过场，给陶书记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他是真的要查。”
“走个过场？”
戴卫兵苦笑一声，“现在看来，秦川这是铁了心要借这个案子立威，顺便清洗队伍。可我们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嫣然，
“要是真把凶手揪出来，不管查到谁头上，最后都会牵扯到赵少。我们还想靠赵少这棵大树，到时候不仅靠山没了，还会被他记恨，在安阳根本混不下去。”
“可要是不查，或者查个稀里糊涂应付了事，秦川那边肯定不答应。”
戴卫兵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他已经在常委会上把话说死了，给我一个星期的期限，到时候交不出结果，我这个公安局长也别想当了。”
嫣然沉默了，她知道戴卫兵说的是实情。赵少的势力深不可测，得罪他的下场不堪设想。
可秦川如今在安阳的话语权越来越重，而且做事雷厉风行，要是真的违逆他，后果同样严重。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嫣然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在安阳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编织起一张关系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一朝倾覆。
戴卫兵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显得格外疲惫，“能有什么办法？赵少那边我们根本不敢去问，一问就等于自曝，说不定还没等我们查到线索，自己就先出事了。”
“秦川那边又催得紧，他肯定会让纪委和组织部盯着我们的调查进度，想敷衍都敷衍不过去。”
包厢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嫣然看着窗外安阳的夜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此刻两人心中的阴霾。
过了许久，戴卫兵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实在不行，只能找个替罪羊了。”
“替罪羊？”
嫣然一愣。
“对，找个跟段建义有过节，又没什么背景的人，伪造一些证据，让他顶罪。”
戴卫兵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样既给了秦川一个交代，也不会牵扯到赵少，我们也能过关。”
嫣然皱起眉，这个办法看似可行，可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查出来是伪造的，我们就彻底完了。秦川那么精明，未必会相信。”
“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戴卫兵叹了口气，“只能赌一把了。总比现在这样左右为难，最后两头落空要强。”
嫣然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在飞速盘算。
找替罪羊风险高，可要是不这么做，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想起秦川席间那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赵少那深不可测的背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在这些大人物的博弈中，他们就像是棋子，身不由己，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也好。”
嫣然最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们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办，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戴卫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随即又被凝重取代，“我会安排人去办，尽量做得天衣无缝。希望这次能蒙混过关，不然我们都得栽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无奈。这场围绕着段建义之死的漩涡，已经将他们紧紧卷入其中，而他们能做的，只有铤而走险，赌上自己的前程和命运。
此时的秦川办公室里，李轩正汇报着公安系统的调查进度，“戴局那边已经成立了专项小组，开始排查段建义生前的社会关系，但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秦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眼神深邃，“没有进展是正常的，他们要是查得太顺利，才值得怀疑。”
他早就料到戴卫兵会左右为难，甚至可能动歪心思。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么戴卫兵彻底倒向自己，把真相查出来。
要么他露出马脚，自己正好有理由将他一并拿下。
“继续盯着他们的调查进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秦川吩咐道，“另外，让纪委那边也介入进来，重点查一查段建义生前的违纪违法线索，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明白，秦市长。” 李轩应声退下。
秦川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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