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世人皆为棋子
铂宫会所的灯光依旧奢华，却照不进嫣然心底的寒意。
戴卫兵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安阳市官场和商圈炸开，短短一天时间，她旗下的娱乐场所就少了大半熟客，连门口的保安都透着几分惶惶不安。
嫣然关在顶层包厢里，整整一夜没合眼。
桌上的红酒也失去了原来的味道，她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戴卫兵被带走时的照片，戴着手铐，头发凌乱，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太清楚戴卫兵知道多少事，段建义之死的内幕、自己与赵少的牵扯、那些被拉下水的干部名单，桩桩件件都能将她拖入深渊。
可秦川偏偏没动她。
这比直接将她拿下更让她煎熬。
“为什么？”
嫣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包厢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
她复盘了与秦川的每一次交锋，从最初的投资试探，到拉拢李轩、付杰的小动作，再到段建义死后的周旋，秦川始终像个旁观者，看似被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掌控全局。
戴卫兵落网的证据链如此完整，连两人私会的通话记录和地点都被掌握，说明秦川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既然能查到这些，没理由不知道自己才是串联起戴卫兵、段建义和赵少的关键枢纽。
“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嫣然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收购娱乐场所、拉拢各路干部，看似是在编织自己的关系网，实则是帮秦川把那些意志不坚定、有贪腐倾向的人一一标注出来。
那些被她拉下水的干部，如今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只要纪委稍加敲打，就能咬出更多内幕。
而自己，就是秦川手里最锋利也最不引人注目的那把刀。
“好深的城府……”
嫣然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想借着赵少的势力在安阳立足，甚至妄图撬动秦川的地位，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人家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可仅仅是清理安阳的问题干部，似乎还不够让秦川如此隐忍。
嫣然的目光落在 “赵少” 两个字上，心脏猛地一缩。
赵少背后的赵家，那是扎根京城、势力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连省里的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
秦川敢动赵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她浑身发冷。
可除了这个答案，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戴卫兵只是赵家放在安阳的一颗小棋子，段建义更是无足轻重，秦川拿下他们，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赵家这棵大树。
想通这一点，嫣然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仿佛看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安阳蔓延开来，一点点收紧，目标直指京城的赵家。
而自己，就是这张网中最关键的一个节点，连接着安阳的内幕和赵家的根基。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嫣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成为秦川扳倒赵家的牺牲品，也不能被赵家当成弃子。 接下来的一个月，嫣然彻底低调下来。
她关停了两家问题较多的娱乐场所，遣散了部分心思不正的手下，甚至主动配合市纪委的调查，将一些与赵家无关的违规操作和盘托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 “被胁迫、想回头” 的形象。
她不再主动联系任何干部，也不再过问官场的是非，每天只是按时到公司处理正常业务，活得像个真正的生意人。
她在等，等秦川的反应。
如果秦川的目标真是赵家，就绝不会让她这个关键棋子出事。
可如果他只是想清理安阳的问题，自己这份 “低调” 或许能换一条生路。
市政府办公室里，李轩将嫣然近期的动向汇报给秦川。
“秦市长，嫣然最近收敛了很多，关停了两家会所，还主动向纪委交代了一些小额行贿的事情，态度很配合。”
秦川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早就料到嫣然会猜到几分，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
这个女人的敏锐和隐忍，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交代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目的是想撇清自己与赵家的关系。”
李轩补充道，“不过我们查到，她私下联系过赵少的秘书，似乎在试探京城的风向。”
“意料之中。”
秦川睁开眼，眼神深邃如潭。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那我们要不要……”
李轩请示道。
“不用。”
秦川摆摆手，“让她继续演。她越想撇清，就越会主动暴露赵家的线索。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她把赵家在安阳的根基彻底抖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纪委那边放缓对嫣然的调查节奏，给她一种‘安全’的错觉。只有让她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才会继续为我们提供线索。”
“明白。”
李轩应声退下。 秦川望着窗外的安阳城，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赵家在各地安插的势力，早已成了阻碍发展的毒瘤。
上一世，他就是因为触动了类似的家族利益，才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一世，他要借安阳这股风，撕开赵家的遮羞布，一步步将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连根拔起。
嫣然这枚棋子，他还有用。
而此刻的铂宫会所里，嫣然接到了赵少秘书的电话。 “嫣然小姐，赵少让你马上来一趟京城，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嫣然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估计是安阳的事让赵少不满，要不要借这个机会，让赵少亲自与秦川扳扳手腕？自己也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看看他们之间，谁才是真正的至强者！
如果秦川撼动了赵家，那么自己就无条件倒向秦川。
如果秦川动不了赵家的根基，自然什么也不用说了，自己依然选择攀附赵少。
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嫣然忍不住都想给自己点个赞。
都说胸大的女人无脑，自己可是两样都有啊！
（今天三更，明后天还得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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