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现在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
宋副省长有点天真了，他以为拉拢秦川，就能得到赵家的赏识。
回到安阳市后，秦川跟蒋一鱼，苏云敏聚了个餐。
秦川端起酒杯，指尖轻叩杯沿，目光扫过对面的蒋一鱼和苏云敏，“今天喊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
蒋一鱼正夹着一块甲鱼，闻言动作一顿，咧嘴笑道：“师父发话，我们肯定听着。是不是又有什么好项目要带我们飞？”
苏云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抬眸看向秦川，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又藏着几分莫名的忐忑。
这段时间，安阳市的项目推进得顺风顺水，步行街人声鼎沸，机械厂的楼盘也成了热门，她以为秦川是要规划下一个合作项目。
秦川却摇了摇头，语气沉稳，“不是新项目，是想让你们从安阳的项目里抽身。”
“抽身？”
蒋一鱼愣住了，放下筷子追问，“师父，这几个项目正赚钱呢，现在抽身岂不可惜？”
苏云敏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早该想到，秦川的目光从来不止于安阳市这一方天地，可真当听到“抽身”两个字时，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失落。
这段时间在安阳的朝夕相处，看着他为城市发展殚精竭虑，看着项目在他的指导下落地生根，她早已在心里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家，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他。
秦川给两人续上酒，缓缓说道：“安阳的市场就这么大，你们现在的体量，再耗在这里只会限制发展。南方几个省会城市正在搞新区建设，政策红利、市场空间都不是安阳能比的，这是你们扩大规模的黄金时期。”
他看向苏云敏，目光温和却坚定，“云敏，你接手的机械厂楼盘已经步入正轨，售楼交给杨冬萍打理完全没问题；一鱼的步行街项目，运营团队也成熟了。你们该把精力放在更广阔的天地，去拿更好的地块，做更大的项目。”
苏云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的怅然。她想说自己舍不得安阳，舍不得这里的项目，更舍不得……能时常看到他的日子。
可她知道，秦川说的是对的。
作为商人，错过黄金发展期就是最大的损失；作为一直追随他的人，她不能拖他的后腿，更不能让他失望。
“我知道你舍不得。”秦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放柔了些，“安阳是你们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你们要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发展壮大，千万不能错过了黄金时期，每一个行业都有它最赚钱的时候，房地产的风口就这几年，抓不住就真的错过了。”
蒋一鱼摸了摸下巴，琢磨着秦川的话，“师父说得有道理，一直守着安阳，确实难有大作为。省会城市的蛋糕更大，我们早点布局，就能抢占先机。”
苏云敏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绝。
她看着秦川，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听你的。安阳的项目，我会尽快交接给下面的人，下周就带队回省城。”
话一出口，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知道，这一离开，以后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工作的机会就少了。
他是安阳市的市长，有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她是商人，要为公司的发展奔波。他们的人生轨迹，似乎注定要在这一刻岔开，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秦川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心中微动。他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鲈鱼，“尝尝这个，这家的清蒸鲈鱼做得很鲜。”
苏云敏接过，小口吃着，鱼肉的鲜嫩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往日的滋味。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其实我也知道，一直待在安阳，公司很难有突破。只是……” 只是舍不得你。
后半句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只能咽回肚子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蒋一鱼没察觉苏云敏的心思，端起杯子笑道，“我突然想背诗了！”
苏云敏为了掩饰尴尬，“莫名其妙的，无缘无故背什么诗？”
蒋一鱼哈哈大笑，“当然是背秦观的《鹊桥仙》”
秦观的《鹊桥仙》是千古名篇，傻子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不过开了几句玩笑，也把苏云敏的心思给搅活了，不再沉闷。
蒋一鱼把话题转到自己的规划，秦川偶尔插话提点几句。
苏云敏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秦川身上，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必须遵从他的指示。他不仅是她的同学、合作伙伴，更是她人生路上的引路人。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着长远的考量。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公司的发展，更不能让他失望。
饭毕，蒋一鱼有事先行离开。秦川陪着苏云敏走在河边的步道上，晚风习习，吹散了几分酒意。
“其实，我真的很舍不得安阳。”苏云敏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轻柔，“这里的每一个项目，都有我们一起努力的痕迹。”
秦川站在她身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目前你们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等你们发展壮大了，我们在省城相见。”
苏云敏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扑进他怀里，“你说的对。我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辜负你的期望。”
秦川感受到她的用力，轻轻地搂紧了她。
苏云敏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秦川都不敢相信，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有好感了。
如果当初两个人随便哪一方主动一点，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很多事，很多人，要过去很多年才能明白。
不过秦川说得对，现在的离开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遇。
秦川要让自己成长为参天大树，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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