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明查暗访
铜山县的县委书记上次被处分了，新上来的书记是从另一个地方调过来的。水县长并没有上位，他依然还是县长。但新来的书记压不住戴有谦，他也压不住。
铜山县夜色如墨，城郊的“云顶会所”却灯火通明，琉璃瓦在射灯下泛着奢靡的光。
会所深处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混杂着香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戴有谦斜倚在真皮沙发正中央，左手搂着一个穿短裙的年轻女孩，右手夹着雪茄，神情得意。
他约莫四十出头，发际线有些后移，脸上堆着油腻的笑，眼神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
“戴书记，您可得尝尝这个，刚从云南空运来的普洱，养胃。”
旁边一个极为油腻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递过来，他是铜山县最大的煤老板王虎，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像手指。
戴有谦摆摆手，雪茄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喝茶多没意思，来，喝酒。”
他拿起桌上的五粮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身边的女孩也添了点，“小宝贝，陪戴哥喝一个。”
女孩娇滴滴地应着，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惹得戴有谦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王虎见状，立马举起酒杯，酒液晃荡着差点洒出来，“戴书记，感谢您的帮助！要不是您啊，我们煤矿安全检查这一关就过不了。”
“您不知道，前阵子省里下来的检查组多严，多亏您从中斡旋，不然我们这矿就得停了！”
他说着，眼神里满是谄媚，“这杯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未落，就仰头将杯中酒喝得一干二净，放下酒杯时还特意亮了亮杯底。
戴有谦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挥挥手不以为然，“王老板客气了，都是小事。你们煤矿是铜山县的利税大户，只要合规经营，政府自然会支持。”
“是是是！合规经营，绝对合规经营！”
王虎连忙点头，朝旁边另一个瘦高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是另一家煤矿的老板李光头，他立刻心领神会，端着酒杯凑过来，“戴书记，我也敬您一杯！上次我那矿的通风设备没达标，也是您网开一面，给了我们整改时间。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趁着敬酒的动作，悄悄塞到戴有谦手里，“一点小心意，戴书记买点茶喝。”
戴有谦手指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顺势将信封塞进沙发缝隙里，语气随意，“李老板太见外了，整改达标是应该的，以后继续保持。”
第三个煤老板张胖子也不甘落后，他身边跟着个穿旗袍的女孩，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首饰盒。
张胖子推了推女孩，女孩立马走上前，将首饰盒递到戴有谦面前，“戴书记，这是张总特意给您挑的翡翠挂件，保平安的。”
戴有谦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一块碧绿的翡翠观音，水头饱满，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拿起挂件在手里把玩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道：“张老板这是干什么？太破费了。”
“不破费，只要戴书记开心，只要我们煤矿能顺顺利利开工，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张胖子搓着手笑道，“以后还得靠戴书记多多关照，有什么政策变动，还请您提前透个信。”
戴有谦将翡翠挂件揣进怀里，拍了拍张胖子的肩膀，“放心，都是自己人，有消息肯定会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安全问题不能马虎，要是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住你们。”
“明白明白！”
三个煤老板异口同声地应道。
他们心里清楚，戴有谦这话不过是场面话，只要把他伺候好了，安全检查之类的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几人又喝了几杯，话题渐渐转到了戴有谦的喜好上。
王虎瞥了眼戴有谦身边的女孩，笑着道：“戴书记，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给您找几个更年轻漂亮的，保证让您满意。”
戴有谦笑而不语，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得意。
在场的人都知道，戴有谦能有今天的位置，全靠他的老丈人，让他坐上了铜山县纪委书记的位置。
可谁都知道，他在家里就是个“妻管严”，他老婆比他大十几岁，性格强势，把他管得死死的。
也正因如此，戴有谦在外面才格外放纵，尤其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些煤老板正是摸准了他的心思，投其所好，每次见面都会给他带不同的女孩，送各种贵重礼物。
虽然他不是负责管这一块的，但他是常委，又有背景，有他打过招呼，相关单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戴有谦在外面玩得花，在家里却装得老老实实，对老婆言听计从。
他老婆被他蒙在鼓里，还一直以为自己的丈夫是个兢兢业业、洁身自好的好干部，经常在亲戚朋友面前夸赞他。
包厢里的喧闹持续到深夜，戴有谦搂着女孩，揣着厚厚的信封和翡翠挂件，满意地离开了会所。
他不知道的是，市委工作组的人早已盯上了他，就躲在会所对面的车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用隐蔽的摄像头记录下了全过程，并顺着这条线查出了很多问题。
铜山县的煤矿安全问题突出，却总能顺利通过检查，怀疑有官员从中作梗。
随着调查的深入，工作组发现，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纪委书记戴有谦。
工作组的组长老周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纪检，他带着队员们昼伏夜出，悄悄走访了多家煤矿，询问了不少工人和附近的村民。
有工人偷偷告诉他们，煤矿的安全设施根本不达标，通风不好，瓦斯浓度经常超标，可每次检查前，老板都会提前收到消息，临时做些表面功夫应付检查。
“每次检查前，王老板都会给我们放假，让我们回家待几天，等检查过了再回来上班。”
一个老矿工压低声音道，“我们也知道危险，可家里要吃饭，只能硬着头皮干。”
除了煤矿的问题，工作组还发现了更严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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