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那,你忍住诱惑了么?
苏小小眼见父亲的怒火已经烧到秦寿身上,连忙松开他的衣袖,转身指向云中鹤三人。
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愤怒,在夜色中回荡。
“爹!都是他们!”
云中鹤三人脸色瞬间惨白,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小小就继续控诉,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他们做人口贩卖,把许多无辜女子抓来,送到拍卖行拍卖。
要不是你女儿我机灵,给自己找了个靠山,恐怕到时候孩子爹是谁的都不知道了!”
苏万里的脸色彻底变了,目光从秦寿身上移开,落在云中鹤三人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霜,如同在看三具尸体。
“什么?”
那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压抑的杀意让三人的腿都软了。
秦寿靠在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你看我多好”的表情:
“你看我,我可是你家的救命恩人。现在起码知道孩子爹是谁。
要不是我,你女儿现在不知道被卖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苏万里的脸色更难看了,如同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一巴掌拍死秦寿的冲动。
秦寿还不罢休,继续道:
“还有,我是来给你女儿出气的。你当爹的却拦着,这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你不护着自己女儿,护着一群……”
他没有说下去,目光在云中鹤三人身上扫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云中鹤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云中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老祖!诬陷!都是诬陷啊!我们冤枉啊!我们只是负责管理坊市,那些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柳万山也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老祖明鉴!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白无痕跪在地上,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头低着不敢抬。
苏万里的神情不定,目光在三人和苏小小之间来回扫。
秦寿添油加醋,那声音轻飘飘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苏万里心上:
“诶呀呀,你看看。自己女儿说的话不信,外人说两句你就深信不疑。你到底是怎么当爹的?”
苏万里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指着秦寿,声音都在发抖:
“你个混账!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秦寿看了一眼身边的稳当三人,那语气像在和邻居聊天:
“听听,听听。还合体期大能呢,就这修行都修到狗肚子身上去了。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苏万里的脸彻底黑了。
他不再看秦寿,目光落在那三个跪在地上的化神境老祖身上。
抬起手,轻轻一握。
那动作很轻,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云中鹤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
无济于事。
柳万山想要跑,刚站起身,身体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金锤掉落在地,砸在自己脚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白无痕握着剑,想要拔出来,剑却纹丝不动。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抖。
苏万里的手轻轻一握。
“咔嚓。”
云中鹤的脖子断了,身体软软地垂下,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柳万山的胸口塌陷下去,整个人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白无痕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剑的手缓缓松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死不瞑目。
三道身影倒在地上,鲜血从七窍涌出,染红了地面。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合体期大能杀三个化神境,如同碾死三只蚂蚁。
苏小小看着那三具尸体,心中解气,又有些害怕。
她看了一眼秦寿,又看了一眼父亲。
苏万里转过身,看着秦寿,眼中的杀意丝毫不减:
“小子,解决完他们,该解决我们的了。”
那声音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寿摊手:
“我们?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救了你女儿,还替你女儿出气,我就是你们苏家的大恩人。保不准以后……”
顿了顿,看了苏小小一眼:
“还能给你们苏家传宗接代。”
苏小小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根,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稳当三人的冷汗直流,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这位爷,还真的是啥都敢说。
那是合体期大能,乾阳圣地的大佬。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苏万里的牙都快咬碎了,浑身都在发抖:
“混账!混账!混账!”
合体期的恐怖气息全力爆发,灵力翻涌,如同火山喷发。
天地风云变色,法则之力涌动。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夜风变得狂暴,月光被遮蔽。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整片荒野都在颤抖,如同末日降临。
秦寿站在原地,衣袍猎猎,长发飞舞。
他看着苏万里,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秦寿正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从苏小小手里抢来的半颗葡萄。
他刚想说点什么来气一气苏万里,忽然心脏猛地一跳。
那股心慌来得莫名其妙,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是苏万里带来的。
苏万里的怒火是热的,是烧的,是恨不得把他烤熟的。
这股寒意是冷的,是冰的,是能把他冻成冰雕的。
他僵住了。
身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响彻万里,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扎进心里,扎进灵魂深处。
“你要给谁传宗接代?”
秦寿手中的葡萄掉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嚣张的气焰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身后天空中风起云涌,云层翻涌,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
那面孔精致绝伦,眉眼如画,冷艳如霜。
整片天空都在她脚下,整片大地都在她面前颤抖。
秦寿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苏万里的怒火也被这声音镇压了下去。
那声音太冷了,冷得连他这个合体期大能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面孔,眉头微微皱起。
这气息……不是普通合体境。
他拱了拱手,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警惕:
“何方道友在此……”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云层炸开。
那张巨大的面孔化作一道流光,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流光落地,化作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不染纤尘,长发如瀑,面容冷艳。
那双大长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周身流转着合体境的恐怖威压。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冰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洛天依。
苏万里的脸色不太好看。
天门门主——洛天依。
传说化神期就被钦点为天门门主,化神期就可战炼虚境。
如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合体境。
洛天依这一手,无疑是在表态——秦寿,她罩的。
谁动他,谁就是跟天门过不去。
聂准几人纷纷咽唾沫。
漂亮,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而且对方还是修真界最不能惹的天门。
传说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
现在老的都沉睡了,留下几个小的。
就这几个小的,修真界也无人敢去试天门的锋芒。
那是一个宗门的底蕴,是一个宗门的魂。
秦寿看着洛天依,整个人都傻了。
这娘们之前不是才化神境吗?
自己还想着回天门之后要好好跟她“过几招”,这怎么突然就合体了?
这修炼速度,比他还快。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师姐,你怎么到合体境了?你背着我偷偷嗑药了?”
洛天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少废话。你刚刚说,要给苏家传宗接代?”
秦寿连忙摆手,那速度快得跟电动马达似的:
“怎么会?师姐你一定是听错了!
要传宗接代,也是先给咱老秦家接啊!
苏家肯定往后排,排队都不一定排得上!”
洛天依抬起手就要打。
秦寿赶紧拦下,右手抓住她举起的手,左手赶紧拍她后背顺气:
“师姐,注意点!好歹我是你名义上的师弟,更何况这里还有外人呢!”
拍了几下,又补充道:
“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谁来罩我?”
洛天依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冷冷地看着他。
秦寿连忙转移话题,看着苏万里,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哟,苏前辈还在呢?我还以为您老人家走了呢。怎么,想看我们师姐弟叙旧?”
苏万里的脸黑了,没有说话。
洛天依看着他,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乾阳圣地,好大的威风。欺负我师弟,欺负到我天门头上了?”
苏万里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小小站在父亲身后,看看洛天依,又看看秦寿,又看看洛天依那双大长腿。
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师姐,好凶。这个师姐,好美。
这个师姐,跟这个混蛋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她咬了咬嘴唇。
苏万里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
“洛掌门,此事……”
洛天依打断他:
“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乾阳圣地的人修为高了,连称呼都不会叫了。”
顿了顿:
“刚刚是你说,要教训我师弟?”
苏万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是他先勾搭我女儿的!”
秦寿从洛天依身后探出头,一脸无辜:
“明明是你女儿先勾引我的!”
苏万里的牙都快咬碎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的目光在洛天依和秦寿之间来回扫,那距离,那姿态,那语气——不对劲。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
“那,你忍住诱惑了么?”
秦寿的笑容僵住了。
苏万里的目光落在洛天依脸上,洛天依眼眸转向秦寿,那目光寒得能冻死人。
苏万里的计谋得逞了。
他看向苏小小:
“你跟他的时候,知道他有道侣么?”
苏小小愣了一下,看了秦寿一眼,又低下头:
“不知道。他没说啊。”
苏万里的声音更大了:
“那他拒绝了吗?”
苏小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嘴上拒绝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混蛋,居然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自己居然跟一个有妇之夫……
洛天依看着秦寿,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寿,你对得起九儿么?”
秦寿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理直气壮:
“九儿?我对得起啊!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是被动的!是这姑娘先亲我的!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苏万里震惊了。
果然,人如其名。禽兽。
他拱了拱手,那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洛门主。苏家传宗接代的事,就不劳烦秦……秦公子费心了。
至于这边的事情,我乾阳圣地自然会处理,到时候定然也给天门一个交代。”
拉着苏小小:
“告辞。”
一道光芒将他和苏小小笼罩,那个炼虚境的赵无极也连忙跟上。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只留下秦寿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哎!别走啊!还没赔偿呢!”
他刚要走,洛天依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如同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
“师弟,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秦寿连忙回头,脸上堆满笑容:
“解释?你要什么解释?我是被动的!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我行得正坐得端,救了一个女孩,杀了一个恶霸,我有什么错?
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我一身正气,那种时候,我岂能坐视不理?”
洛天依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秦寿连忙转移火力,看向稳当三人:
“不信你问他们!”
稳当居士连忙上前,抱拳躬身:
“洛掌门,秦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确实是那女子为了保住清白,保住性命,趁秦公子不注意,这才……亲了秦公子。”
顿了顿:
“后来,那魏家不仅做贩卖人口的勾当,还做局坑秦公子的灵石。
秦公子深明大义,才出手教训他们。
而且之前还有化神境刺杀秦公子,要不是关键时刻这位前辈……”
指了指苍天树妖:
“这位前辈及时赶到,秦公子恐怕今日就见不到您了。”
洛天依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受伤了?”
秦寿什么德行,她清楚得很。
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九句是假的。
但有些事情,是真的。
比如魏家做局坑他,比如化神境刺杀他,
比如他把墨龙梭给了她,让她先逃命。
她更关心后者。
秦寿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痛苦:
“伤得不轻。内伤。很严重。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需要师姐好好照顾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洛天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回天门?”
秦寿点头:
“回天门。必须回天门。只有天门才能养好我的伤。”
洛天依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就走:
“跟上。”
秦寿连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稳当三人:
“愣着干嘛?走啊。”
稳当三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聂准凑到稳当耳边,压低声音:
“大哥,这位就是天门门主?”
稳当点头,声音也在发抖:
“合体境。我们还是低估了少主。”
月光下,几道身影渐行渐远。
秦寿跟在洛天依身后,看着她那双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咽了口唾沫。
师姐的腿,还是那么长。师姐的腰,还是那么细。师姐的气场,还是那么强。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秦寿跟在洛天依后面,故意落后了几个身位。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明晃晃的大长腿上,白得晃眼,直得笔挺,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那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秦寿咽了口唾沫,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
之前被苏小小撩拨起来的火气,此刻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洛天依的手腕。
洛天依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了?”
秦寿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师姐,来都来了,好好逛逛再回吧。就当散心了。”
洛天依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一旦回去,秦寿就属于龙九儿了。
在这外面,至少这一刻,他是她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两步,秦寿忽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洛天依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
“你怎么了?”
声音都带着几分焦急。
秦寿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事。之前受了点伤,发作了。”
洛天依二话不说,扶着他朝坊市走去:
“那赶紧找个地方,我给你疗伤。”
秦寿点头:
“好。”
众人来到坊市中最大的酒楼。
秦寿转头看着稳当三人:
“我师姐现在要帮我疗伤,你们去。
日落之前,我不想听到四大家族还有活人。”
声音很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稳当居士抱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是,少主!”
转身带着聂准和殇无泪消失在夜色中。
秦寿又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破虚弓,递给苍天树妖:
“你去掠阵。”
苍天树妖接过破虚弓,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那灰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光中。
该支开的都支开了,该打发的都打发了。
秦寿推开酒楼的门,走了进去。
洛天依跟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
房间不大,布置雅致。
一张雕花木床,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如同一层薄薄的银纱。
洛天依走到床边,转身看着秦寿:
“修道之人,伤势最重要。不要耽搁,我先替你疗伤。”
秦寿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那张冷艳的脸映照得如同仙子下凡。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深邃如渊。那双唇,不点而朱。
“不着急。”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那双大长腿:
“师姐,我看你的腿脏了。我帮你擦擦。”
洛天依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秦寿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轻轻擦拭她的小腿。
那动作很轻,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洛天依的身体微微颤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秦寿的手在她腿上缓缓移动,丝帕从脚踝擦到小腿,从小腿擦到膝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开始加速。
洛天依低着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腿上移动。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按在他头上。
秦寿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冰冷,而是带着几分迷离,几分柔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秦寿随即把头埋了下去!
……
黄昏时分,夕阳如血,将整座酒楼染上一层暗红。
聂准三人从街道尽头走来,衣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袖口被撕裂了几道口子,身上带着几分狼狈。
但三人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刚刚饱餐一顿的饿狼,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意。
稳当居士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气息内敛,衣袍上的血迹最多,但不是他的。
聂准跟在后面,胳膊上缠着绷带,那把大弓背在身后,箭壶中只剩三支箭,嘴角却挂着笑。
殇无泪走在最后,剑已归鞘,剑鞘上还沾着没擦干的血,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秦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夕阳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身上布满了抓痕和齿印,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腰,一脸疲惫。
看到三人正注视着自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三人的目光被那眼神一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几人内心一阵翻滚。
想到过秦寿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他居然和天门的门主有一腿。
怪不得人家敢直面合体期的大佬都不怵,怪不得人家敢在云来城横着走。
有天门门主当女人,换他们,他们也横着走。
聂准上前一步,抱拳道:
“少主,四大家族……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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