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贾张氏PK秦淮茹

秦淮茹见状，连忙放下东西，也顾不上疲惫，赶紧去打水，找破布，手忙脚乱地给槐花清理、擦洗、换尿布。恶臭和污秽沾了她一手一身。

贾张氏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不但不帮忙，还不停地挑剔：“笨手笨脚！水都弄地上了！布这么硬，把槐花皮都擦破了！你怎么当妈的？！”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秦淮茹已经累得眼前发黑，胃里空空如也，饿得直抽抽。她看向锅里，空空如也。

“妈……晚饭……”她有气无力地问。

“晚饭？你还想吃晚饭？”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槐花拉肚子，肯定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就是你早上喂的米汤不干净！害得我孙女受罪！你还想吃饭？饿着吧！好好反省反省！”

秦淮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槐花拉肚子，很可能是着凉或者消化不好，怎么能怪到她头上？而且，她累了一天，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就忙着收拾，现在竟然连口吃的都不给？

一股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怒火，混合着丧女的悲痛、生活的艰辛、以及此刻极度的委屈和不公，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终于冲破了那层薄薄的、名为“忍耐”的岩壳！

“妈！”秦淮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却异常尖利，“您讲点道理行不行？！槐花拉肚子，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我累死累活上班，回来一口水没喝就收拾，您不帮忙就算了，凭什么不让我吃饭？！我也是人！我也会饿！我也会累！”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儿媳妇从来都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最多就是偷偷掉几滴眼泪。今天居然敢这么大声顶撞她？反了天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秦淮茹！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喊了？！”贾张氏蹭地一下从炕上跳下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我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婆婆！就凭这个家姓贾！不让你吃饭怎么了？饿死你活该！你个丧门星，克死我儿子，克丢我孙女，现在还想克死我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一天，就轮不到你撒野！”

积压的怨恨一旦开闸，就再也收不住。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听着她那些恶毒到极致的诅咒，小当失踪多日杳无音讯的焦虑和绝望，连日来非人的疲惫和饥饿，还有对未来无尽的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对！我是丧门星！我克死了东旭！我克丢了小当！那您呢？！”秦淮茹哭喊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您除了会骂人，会打孩子，会撒泼耍横，您为这个家做过什么？！东旭走了，您除了整天哭嚎老贾，逼着我出去干活养家，您挣过一分钱吗？！棒梗学坏，您除了溺爱纵容，管过他吗？！小当……小当她为什么跑？！还不是被您打的，被您逼的？！您现在倒有脸说我是丧门星？！这个家变成这样，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些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是秦淮茹积压了多年、从未敢说出口的心里话！

贾张氏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眼花，尤其听到秦淮茹竟然敢把棒梗学坏、小当失踪的责任推到她头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反了！反了！你个贱人！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氏彻底疯狂了，她嗷一嗓子，张牙舞爪地就朝着秦淮茹扑了过去，十指如钩，直取秦淮茹的脸！

若是往常，秦淮茹必定是站着挨打，或者躲闪求饶。

但今天，不一样了。

看着扑过来的婆婆，秦淮茹心里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也被怒火烧成了灰烬！她不想再忍了！再忍下去，她真的会疯！

“啊！”秦淮茹也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再躲闪，而是迎面也扑了上去！

两个女人，一个年老体衰但满腔怨毒，一个年轻力衰但悲愤绝望，瞬间扭打在一起！

秦淮茹抓住了贾张氏试图挠她脸的手，贾张氏则揪住了秦淮茹的头发！两人互相撕扯着，咒骂着，从炕边打到地上，撞翻了凳子，踢翻了脸盆，屋里顿时一片狼藉！槐花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放声大哭。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造反！我打死你个不孝的贱人！”贾张氏一边打一边骂。

“我不孝？！您配让我孝顺吗？！您除了会折磨我们，还会什么？！”秦淮茹也豁出去了，指甲在贾张氏胳膊上抓出了血痕。

女人的打架，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扯、抓挠、捶打。但其中的恨意和绝望，却比任何有招式的对决更加惨烈。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哭喊声、咒骂声、打斗声、东西摔碎的声音，混合着婴儿尖锐的啼哭，瞬间传遍了中院，甚至传到了前后院！

“怎么了？怎么了？”

“贾家又打起来了？”

“这次好像……是秦淮茹和贾张氏？”

“我的天！婆媳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左邻右舍被惊动了，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聚拢到贾家门口。门没关严，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都披头散发，脸上身上各有抓痕，衣服也被扯破了，正滚在地上互相撕打着，状若疯魔。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泼洒的水渍，一片狼藉。槐花在炕上哭得声嘶力竭。

所有人都惊呆了！

婆媳打架，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注重“孝道”和“家风”的四合院里，可是极其罕见、极其严重的事情！

“快！快把她们拉开！”一大妈首先反应过来，着急地喊道。

傻柱、阎解成，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男邻居，赶紧冲进屋，七手八脚地去拉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已经打红眼、死死纠缠在一起的婆媳俩强行分开。

两人被拉开后，还在互相怒视着，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贾张氏头发散乱像鸡窝，脸上好几道血痕，嘴角也破了；秦淮茹更惨，脸上脖子上都是抓伤，眼眶乌青，嘴角流血，衣服袖子都被扯掉了一只，露出满是淤青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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