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嘴巴闭上！装死！
……
“没有？！”
朱鹿鸣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那他忽然来荔城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来旅游观光的吧？！”
“我已经重点排查过全市所有高等院校了，”
下属汇报道，
“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所学校向叶凡先生发出过学术交流或访问邀请。
现在……现在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漏出去了，各大高校的领导层都知道了叶凡要求，搞得人心惶惶，紧张得不行！
您是知道的，江城大学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因为叶凡一个人，一所国家重点高校说没就没！
他现在毫无征兆地要来荔城，教育系统现在是最慌的！”
朱鹿鸣急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他到底为什么来！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我也想知道啊！”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朱鹿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找到问题的根源，他凝声问道：
“最近荔城……有没有什么影响特别恶劣的违纪行为？或者哪个系统出了大纰漏？”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问题能局限在某个领域。
“没有啊！”
下属回答得很快，
“各大高校、主要行政部门我们都初步筛查过了，近期都没有发现特别严重的问题。
而且……领导，叶凡教授他……他好像是顶级的科研人员吧？
他主要负责国家级科研项目，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多闲工夫来管我们地方高校或者普通政务吧？”
朱鹿鸣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就因为是这点，才最可怕！！”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来了，而你却连他为何而来都摸不清，这往往意味着，问题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甚至超出了你日常管理的认知范围！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下属彻底没了主意。
“你再去查！扩大范围！”
朱鹿鸣几乎是吼着下令，
“别光盯着高校和机关！查查最近荔城地面上，有没有什么新冒头的黑恶势力，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性质特别恶劣、但被压下去没报上来的案子！
特别是……有没有可能牵扯到……叶先生身边人或者他关注领域的！”
“好！我立刻去办！”
啪！
电话被匆匆挂断。
朱鹿鸣无力地瘫坐回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感觉一阵眩晕。
他用力扯了扯箍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大脑飞速运转。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知道更多信息！
他思考片刻，决定硬着头皮走走更高层的关系。
他拿起另一部内部电话，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他平时不敢轻易打扰的号码——他的老领导，如今在更高层面工作的丁志行。
第一通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朱鹿鸣的心沉了下去，没敢再立刻重拨，只能握着手机，焦灼地等待着，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大约过了令人窒息的十分钟，桌上的内部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丁志行的号码！
朱鹿鸣几乎是弹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抓起听筒，脸上瞬间堆满了殷勤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笑容，尽管对方根本看不到：
“领导！领导！是我，是我，小朱啊！”
“嗯，我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丁志行沉稳但明显透着一丝不耐的声音，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很忙。”
“是这样，领导，”
朱鹿鸣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我这边……刚刚接到消息，听说……听说叶凡教授，正在来我们荔城的路上。
这……这实在太突然了，我这边一点准备都没有，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我合计着……问问您，您看看……我这边需要提前做点什么准备？或者，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
此话一落，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朱鹿鸣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带着冷意的冷哼声。
“准备？”
丁志行的声音传来，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朱鹿鸣心上，
“装死就行。”
“装……装死？”朱鹿鸣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
丁志行的语气不容置疑，语速加快，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闭上你的嘴！别多管闲事！不知道的不要瞎打听！知道的……也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听懂了吗？”
朱鹿鸣闻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老领导这是在点他！
这是在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水很深，层级很高，根本不是他朱鹿鸣这个层面能掺和的！
最好的自保方式，就是彻底置身事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
“懂了！懂了！谢谢领导！谢谢领导指点！谢谢领导！”朱鹿鸣连声道谢，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啪——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
朱鹿鸣缓缓放下听筒，这次，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内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他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再次用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但这一次，动作慢了许多。
虽然依旧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丁志行那几句斩钉截铁的话，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荔城，真的要变天了。
而现在，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并且带着一丝残酷的好奇，想知道——
究竟是哪个不开眼、不知死活的蠢货，得罪了叶凡这尊能动辄决定一城命运的大佛？
这场风暴，最终会席卷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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