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蒂娅的约会请求竟然是……
后来两人成了朋友，偶尔在食堂遇到，若对方也正巧是一个人，就坐到一起拼一桌，自然而然地打开话匣子。
从课程压力、小组作业、考试周临时抱佛脚……无话不聊。
林妙善好像很喜欢吃甜食，因为她挂着小白熊的斜挎包里总有各式的糖果、巧克力豆。
林妙善又好像不喜欢吃甜食，因为她包里的糖果大多都投喂给了方世杰，而她只是一脸满足的看着。
她善良大方，其他社团成员跟她讨糖吃，她也从不吝啬。
不过当只剩下一颗糖果时，她就会嘴角下撇，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说：“没有了。”而后将偷藏的最后一颗糖果从桌子底下偷塞给方世杰。
每次社团活动两人都是挨着坐的，倒也一直没被其他人发现桌下的小动作。
方世杰觉得，林妙善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否则不会在跨年夜要他陪着去临江广场看烟花秀，也不会在20岁生日那年第一个将奶油涂在他的人中上，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他肯主动告白，两人的关系就能捅破窗户纸，从朋友到男女朋友。
只是一想到自己伶仃的家世，迷惘的前途，心底的自卑如潮水油然而生，一发不可收拾。
方世杰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林妙善这样的女孩门不当户不对，便只能将目光移向跨年夜的灿烂烟花。
那时候啊，全世界都很热闹，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在数着从“10”到“0”的跨年倒计时，唯独两人之间静静的。
那10秒，是林妙善的等待的10秒，也是方世杰挣扎的10 秒。
“10,9，8……3,2,1,0！”
最大的一朵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绚烂的光彩倒映在江面，照亮了岸边的人。
最终，两人只是互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再没了下文。
方世杰退缩了，可林妙善没有。
“如果感情中必须有一方要勇敢，那个人也可以是我。”
“方世杰，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男寝公寓楼下，林妙善站在心型蜡烛中间，一只手捧着花，一只手拿着大喇叭，朝着楼上大喊。
方世杰下了楼，站到她对面，没有接受，没有拒绝，只是说：“我的心很乱，给我一晚上的时间，好吗？”
“那这个你先替我保管，我手都快酸死了。”
林妙善说着，将手中的花塞到了方世杰手里。
那一刻，方世杰承认自己的心动摇了，几乎要将林妙善拥入怀中。
然而一晚深思过后，那股情绪上的冲动，不计后果的鲁莽的火苗早已被心底的自卑浇灭。
“果然还是……算了吧。”
方世杰捧着那代保管的花束下了楼。
在一个梧桐叶落的深秋，他来到了林妙善的公寓楼下。
方世杰甚至还记得，林妙善当时的打扮。
她脖子上围着蓝黑色的条纹围巾，上身穿着白糯色的针织毛衣，下身是修身蓝牛仔，一双平底小白鞋。
像极了青春记忆里永不褪色的白月光，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青梅小妹，向他奔赴而来。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公寓楼下的秋千上。
“方世杰，你的答案是？”
女孩白嫩的双手紧紧攥着秋千两侧的铁锁，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不起，林妙善，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为了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断了她的，方世杰给自己来了个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狠活。
“因为我是gay，我喜欢男的。”
林妙善如遭雷击。
这个答案比知道方世杰已经有喜欢的女孩还要糟糕一百倍，瞬间抽干了她浑身的力气。
最终，林妙善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将那开得热烈的花束扔进回收站，空留孤零零的秋千在原地轻晃。
方世杰也走了。
秋风打着旋，卷起地上的枯叶扫过台阶，除了萧瑟还是萧瑟，像是在祭奠还未开始就已结束的恋情。
不过两人同处一个社团，抬头不见低头见，倒也还维持着表面融洽的关系，彼此之间要是有什么小帮小忙，能帮的还是会帮一帮。
时间来到大四。
因为忙着实习，方世杰退了社团，恢复到了独来独往的状态。
没了社团作为联络的纽带，方世杰又不在校，绿泡泡成了两人唯一的联系方式。
林妙善还是会每天给他发消息，还有照片。
什么照片？
拍早中晚三餐、拍课堂上秃头的老师，拍实验课，像是在报备每日的行程。
还有那赏心悦目的自拍照，问他哪套衣服出门更好看，颇有几分不死心，想掰正方世杰的意思。
入夜。
方世杰躺在床上，一张张翻阅着林妙善发来的照片，心乱如麻。
转眼就到了凌晨三点。
剪不断，理还乱。
为了彻底放弃妄想，和林妙善断开关系。
方世杰心一横，把她删了。
后来顺利毕业，步入社会，自卑的性子让他吃了很多亏，最后从校招岗被辞退。
临走，公司HR对他说：“你要不去试试销售吧，不开单也没关系，前三个月有保底，正好磨磨性子。”
方世杰去了。
半年时间，巧舌如簧，成了销冠，每月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只是心中总觉得有什么缺憾，怎么都无法弥补，无法面对。
回忆至此，蒂娅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那大人，我们去哪看书？”
方世杰一愣，笑着捏了捏蒂娅的脸蛋，“哪有人把看书当约会的？”
“我想看书。”蒂娅固执道。
方世杰刚才失神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那因追忆而惘然泪干的眼神，蒂娅再熟悉不过了。
自方世杰离开永恒大陆后的两万年，她每天都会从镜子里看到同样的眼神。
大人一定有想去的地方。蒂娅笃定。
“真的要去看书？”方世杰再次确认。
“要去。”
蒂娅十分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方世杰无奈答应：“好吧，那就去临江大学图书馆吧。”
蒂娅向他投以目光，虽是无言，但因死眠权柄的共鸣，让两人的心挨得很近，让方世杰清楚的感应到她想表达的意思：
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在那上的大学，留下了很多回忆。三食堂二楼的黄焖鸡米饭很好吃，等会儿我带你尝尝。”
“嗯。”
蒂娅答应，仍由方世杰牵着，肩着并肩。
绿灯行，步调一致地压过斑马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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