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全文完
凌霞与周肆然的马车出城远去,陈今朝方才转身离开。
苏盈夏和宋泊远回了侯府。
周肆然带来的郎中并未能医治宋彧的腿疾,但出乎苏盈夏意料的时,徐清清回来了。
因着先前苏盈夏给她们回信的时候提过一次宋彧的腿疾,所以这次送徐清清回京,温冉和文茜柔也跟着一起,与她们一同入京的,还有两人的师父。
听温冉说是她们拜托师父前来给宋彧瞧一瞧腿疾的,苏盈夏有些激动,但一行人路途迢迢的赶来,总不好这般迫切。
将他们安顿好,休整了一日之后,才带着两人的师父去了孤林院。
这老郎中看上去有些年迈,指腹落在宋彧的手腕上,眉心紧紧地皱着。
宋彧倒是不怎么紧张,他早已经习惯自己如今的情况了。
能治好自然是好事,但治不好,却也不必太过伤怀。
老郎中把了许久的脉,沉声道:“能治,就是有些麻烦。”
“能治?”眼瞧宋彧面上的笑渐渐有些维持不住,苏盈夏替他激动起来,“当真?”
“老夫从不打诳语,说能治就是能治,不过这位公子这腿疾已经这么久了,若非是照料得当,且这些年寻医问药也起了些作用,怕是老夫也没什么办法。”
从宋彧双腿残疾开始,宋泊远就没停止过给他四处问医求药。
如今想想,付出的那些都未白费,倒是让人颇有些唏嘘。
老郎中留下来给宋彧看腿,但温冉和文茜柔却不想要留太久。
尤其是如今文曼晚也在侯府,文茜柔担心遇到她会起什么变故,迫不及待地要和温冉离京。
两人这段时间跟着老郎中给人看病,学了些本事,也攒了些银子,加上徐清清如今回了徐府,直接让人给两人送来了一沓子银票,多的压根花不完。
两人想着离京之后寻个地方开个医馆,等师父给宋彧看好腿之后过去找她们,届时师徒三人将医馆一同经营起来。
苏盈夏觉得很好,温冉的性子坚韧,平素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不出什么,但文茜柔却明显与先前有诸多的不同。
眼中的阴霾渐渐退散,渐渐被温柔替代。
温冉和文茜柔离京后不久,谢粱也回来了,许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谢粱看上去黑了不少,脸颊上还留了个长长的疤。
小小心疼得不行。
他一回来便带着小小回去了,宴芯也不便久留,她这段时间没少陪几个孩子,平日里学堂下学都是她去接的。
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只是她走之后宋不语哭了很长时间。
朝堂上如今也安定了下来,虞寻任了大理寺卿,朝中对此颇有微词的大臣并不少,但无论是谁开口都会被皇帝训斥一番,几次之后,便无人敢开口了。
不过虞寻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任职之后他便将大理寺里头的陈年旧案都翻了出来,挑挑拣拣的打算处理一部分。
可眼看着天下太平,苏盈夏却觉得最近宋泊远似乎较之从前还要繁忙起来。
起初她还有些不解,但后来撞见他与陆之擎交谈,便清楚了。
大抵是襄王那边有所动作了。
无字书再为显现过字迹,苏盈夏觉得或许是因为如今的剧情已经和原著发生了太多的偏差,以至于那些内容被无字书认为无用,自然便不会显现出来。
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
她对自己如今的日子甚为满意,与宋泊远也说开了,并不打算在生孩子,两人就抚养不言不语和小南一起长大便行。
但大夫人不知为何对此并不满意,以苏盈夏成婚后迟迟未孕生事,说是要给她寻什么民间偏方,或者让文曼晚给宋泊远做妾,替他开枝散叶,结果不等苏盈夏开口,倒是被宋泊远撞见了。
他直接让人将文曼晚送回了文家,之后命人告知大夫人,若是再有这种事情,便直接将她送去清静些的寺里,她既然喜欢吃斋念佛,待在寺里岂不是更方便。
这一来看,大夫人也再不吱声了。
至于二夫人,她如今的日子也是不好过。
从苏盈夏将铺子收走开始,她便只能拿出自己手里的钱来贴补自己那吃喝嫖赌样样都占的丈夫和儿子。
活了半辈子,二夫人也是个有眼色的,对苏盈夏就是再恨,也清楚如今得罪了她只会将自己的日子变得更糟糕。
等她老实一段时间之后,苏盈夏将铺子还给了她两个,免得将人逼得狗急跳墙了。
不过这两个铺子也勉强只够二房糊口的,想要做些别的,怕是不行。
苏盈夏好好的享受了一段时间,白日里和几个小家伙们吵吵闹闹,晚上再跟宋泊远你侬我侬,当真是好不快活。
第二年开春,襄王谋反了。
朝中的大臣们对此毫无防备,甚至不太明白,襄王这一把年纪了,膝下也无子嗣,莫不是为了一个义子便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当然不是,襄王看不上那个王位,却想要让清光帝成为众矢之的,被人唾弃。
他对自己做下的事情一口承认,“孩童失踪案”确实是他命人做的。
至于目的,襄王坚决不肯透漏。
被擒之后只要求腰间清光帝。
宋泊远将他押回京城,成王败寇,襄王如今看向清光帝的目光之中,哪里还有平日里伪装出的半分慈爱,有的,只有无尽的憎恨。
“他将你扶作皇帝,莫不是认准了我会看在虞娘的份上尽心尽力的扶持你?他做梦!瞧着你坐在这龙椅上头,还要对你进行跪拜,我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了方能解恨。”
虞寻在听到虞娘的那一瞬间,眉头便皱了起来。
清光帝自幼被皇帝和镇国公保护的极好,对于上一辈的各种恩怨全然不知,听襄王说着这些,只觉得愤怒,“皇叔不愿意让朕坐在这个位置,那您觉得,这个位置谁能坐?”
“除了你,谁都行!”
在场对于前尘往事有所了解的,唯有宋泊远和襄王二人罢了。
眼看着话题再说下去就要跑偏了,宋泊远上前,“王爷将自己困在前尘往事之中不肯踏出,可那些无辜的孩童,被牵连的百姓到底是无辜的。”
“那怪不得本王!”襄王咆哮着,“要怪就怪先帝去,是他无耻至极强夺臣妻,才会让一切走到今日这地步的。”
虞寻眸光颤了颤,好似明白了什么。
襄王老泪纵横,“我与虞娘情投意合,约好了待我北伐归来,便与她成婚,可我在战场上厮杀,为那狗皇帝征战时,他却在京中看中了虞娘,不顾虞娘的意愿想尽法子将人掳进宫去。”
清光帝面色阴沉,“朕的母妃不是你的什么虞娘。”
襄王冷笑,看向虞寻,“镇国公临死前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虞寻不语。
父亲去世前的那些话落在彼时的他耳中,理不清缘由后,只觉得憎恨,恨父亲愚昧。
却原来,隐瞒的是这样的真相吗?
虞娘,虞香儿,镇国公的亲妹妹,虞寻的姑姑,在很多年前便已经没了循序,甚至于,虞寻对此人压根没有任何的印象,只在镇国公的书房里曾见到过虞香儿的画像。
他看向宋泊远,强压着奔腾的怒意,“父亲去世之前,与你说了什么?”
宋泊远道:“陛下是虞夫人的血脉,先帝又对他甚是宠爱,大有扶持他上位的意思,镇国公自然是希望我能好好的辅佐陛下,至于这些事情,都是过往,镇国公不希望你知晓。”
当年虞香儿失踪,镇国公遍寻不到,后来再见到人,便是她已经有孕在身了。
待她生下子嗣,陛下要封她为妃,可虞香儿却因为郁郁寡欢而病逝了。
只留下个清光帝,被陛下放在别的妃子膝下养大。
这桩秘辛,甚少有人知道。
而襄王北伐归来时其实虞香儿已经死了。
连心爱之人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倒是难为他这么多年忍辱负重,蛰伏至今了。
宋泊远觉得他可怜又可恨。
早年时他并不知道虞香儿死亡的真相,若是刚凯旋时便知晓,难免会直接打进宫去。
而等他知道了一切之后,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权力,地位,都被先帝削弱了大半。
他瞧见了宋泊远这复杂的目光,哈哈大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本王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怨就怨识人不清,皇室之中,焉能有真情?我拿他当亲兄长啊!拿他当亲兄长!”
他对不起香儿,这一生未能相守,但愿来世还能再续前缘吧。
口齿间溢出乌黑的血来,虞寻呼吸一窒,“他服毒了。”
……
谋反的事情告一段落,宋泊远总算是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清光帝给他放了个长假,让他在府上好好的陪一陪夫人和孩子。
阳光大好,苏盈夏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微凉的春风吹进来,她弯着眸子往外望去,院子里,宋泊远带着不语和小南在打拳。
至于宋不言,则是去了宋彧那里。
这孩子对读书和做生意都感兴趣,唯独对习武没什么兴趣。
挺好的,苏盈夏瞧着院子里的人,胸腔里被溢出的愉悦感渐渐填满,她想,日子就这样慢慢过下去,挺好的。
她本身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一点点的爱,就足以让她感到幸福了。
更何况这大大小小心里眼里都有她。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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