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秘密
石台，骤然亮起。
仿佛石头内部的晶体都在共振。
在场的众位茅山术师紧张万分，这阵法好几百年未曾激活，今天突然激活，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石头震动，似乎带动空气震动。
空气震动，竟然发出了固定频率的低鸣声，嗡嗡轰轰，众人头晕脑胀，昏昏欲睡。
陡然间，楚雄瞪大眼睛：“你们看！”
顺着楚雄手指的方向，大家齐刷刷扭头望去，然后目瞪口呆。
一道白色的虚影，穿过墙壁，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分明是一道人影，看面部轮廓，竟然和石台上的小白有七八分相似。
“神魂无形，怎么可能？”
楚雄失声大叫。
众所周知，人类用肉眼是看不到所谓“灵魂”的，正因为看不到，所以无论研究多么前卫，观念多么激进，但认为灵魂不存在的人还是占据绝大多数，毕竟看不见摸不着嘛。
可是今天，一道和小白极为相似的虚影穿过地层，直接进入茅山法脉的地下法阵，如何不让人悚然而惊？
就算是自诩和尸体灵魂打交道数百年的茅山术师们，也觉得头皮发麻。这要真是小白的“神魂”，他们也算是见证历史了。科学手段无法证明的东西被他们用术师手法证明了。
第一道虚影之后，紧接着十几秒钟的安静，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法阵依然在运转。
“我头晕，好像神魂要被抽走了。”清虚扶着身边同伴，捂着脑袋面色痛苦。
同伴们也不好过，一个个咬牙坚持。
楚雄咬着牙道：“怪不得这法阵叫搜魂，我们离得太近，应该是被阵法波及到了。”
“后撤，固神！”清虚当机立断。
茅山众人齐刷刷向后退了几步，几乎整齐划一趺坐于地，五心向天，强行让自己进入半入定的状态，强固神魂，这下可苦了姚烨。她不是术师，没有术法，脑袋酸胀几乎要爆炸。
法阵周围全体人员，没有一个处于正常状态。
就在此刻，石台上的人魈小白，已经干枯的躯体慢慢膨胀，趋向正常人状态，甚至连如木乃伊般的脸颊，都变得有肉，红润起来。
一直咬牙坚持，关注变化的清虚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小白双手猛然攥拳。
“啪！”
他的双拳砸在石台表面，正在趺坐静心的术师们心头一震，齐刷刷望向小白。
人魈就是人魈。
即便有神魂归体，但变成人魈已久，本能不是那么容易克服。
“吼！”
小白怒吼一声，身体直接弹起，如利剑般刺向距离石台最近的术师，他眼里只有暴戾之气，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感。
“小白！”姚烨一声惨叫，挡在术师面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不忍心看着曾经爱过的人变得不人不鬼，又要去伤害帮助他的人。
“小心！”
清虚怒吼一声，但救援根本来不及，小白的动作太快。
姚烨一直死死盯着小白，在对方坐起来的时候，姚烨就向前走了几步，这才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挡住术师，但热血上脑过后零点一秒，姚烨就后悔了，她会死的。
从小白的速度和的气势来看，自己死定了。
小白的速度和躯体强度叠加在一起，姚烨被撞得内脏破裂是必然的。姚烨张开双臂，瞳孔骤然收缩，樱唇微张，脑海一片空白，死……就在眼前。
“轰！”
一阵如刀锋般的冷冽气息擦身而过，小白的身体在空中极度扭曲，用所有人无法想象的折叠姿态，硬生生避开了姚烨。
巨大的冲击力下，小白直接撞上石壁。
“小白！”
“姚小姐，小心！他的状况不明！”
姚烨就要冲过去，被清虚一把拉住。
“他躲开我了，他肯定是认出我了，求您救救他！”姚烨疯了一样挣脱清虚，踉跄着冲到小白面前。
“困灵，疾！”
清虚二话不说，立刻催动高阳秘传的困灵术，虽然没有高阳熟练，术法威力也远不及高阳，但空中还是出现了四条“悬针竖”，在姚烨即将碰到小白之前，将小白四周锁死。
“困灵！疾！”楚雄也随即催动术法。
“困灵！”
“困灵！”
此起彼伏的声音中，一道道困灵术法像俄罗斯套娃一样套上去，里三层外三层将小白包围在几十道“悬针竖”中，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某种会发光的监狱结构，好看之余，带着几分搞笑。
困灵术，高阳对茅山内部直接公开。
这一招术法在高阳手里自然有后招，可以造成大量杀伤，但平日用来多是束缚对手，安全无害，而且效果奇好，所以茅山术师们学习起来极为踊跃，几乎灵炁量足够的术师人人都掌握。
清虚和楚雄甚至基于困灵术研究了一座束缚阵法，也算是把这一招术法发扬光大。
“小白！”看着缓缓抬头，眼中依旧没有人类情感的曾经的恋人，姚烨声音凄切，泪流满面。
这一声，似乎触动了小白。
他向姚烨的方向缓缓转头，中间时不时快速抖动一下头颅，像是某种肢体应激反应。
“清虚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啊？不是神魂已经找回来了吗？”姚烨仿佛即将溺死的落水者，拼命摇晃清虚的手臂。
楚雄叹息一声：“姚小姐，神魂这种事，谁能说清？将人变成人魈，这种术法的邪恶可想而知，或许在施法过程中就对你这位同伴的神魂造成了永久伤害，虽然我们可以找回他流落在外的神魂。但神魂离开肉体，如同放弃皮筏，以肉身渡河。危险性可想而知，能有残存神魂回归已经超乎预料了。”
看在姚烨是少主夫人首席秘书的份上，楚雄说的很客气。
换成白话就是——能找回来点儿，让他不再是纯粹的人魈，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啥自行车？
姚烨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对方话中含义。
但是她不甘心。
“那……他能听懂我说话吗？”姚烨眼巴巴望着清虚，希望对方给一个明确答复。
“不是不行，但是……”清虚和楚雄对视一眼，有些踌躇。
“但是什么？您说啊。”
“但是，以他的寿命为代价，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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