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2章 火烧床

石大辉的话说出来了，柱子才感到有些尴尬。大家还是坐在桌子前，等赵寡妇把酒打出来满上了，那在一起动筷子的。为了不让石大辉继续说下去，他握起了筷子，夹了几块肉放到石大辉碗里，摆了摆手，说道：

“小孩子家家，捧碗出去吃，不够吃了再回来，爹帮你夹。”

让小孩子捧碗出去吃，这种情况只有人多，大家挤不下的时候，才会这样做。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围坐在这火塘前，还松得很呢，完全没有必要，邓铁生抬手制止住了。

“外面风大，天又黑了，你就让他坐在这里边烤火边吃吧。”

也确实是，外面北风呼啸，天又黑了，把孩子赶出去，那也不一定愿意出去。为了不把事情弄大，柱子顺着邓铁生的话，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那你们几个，出去把鼻涕弄干净了再回来。铁生叔是长官，长官能看你们几个鼻涕虫，一伸一缩，弄得噗噗响嘛。”

一句话把几个小孩子弄得都不好意思了，纷纷放下碗筷，跑出去擤了鼻涕，还擦干净手，这才回来。

赵寡妇也把那嗷嗷酒打出来了，倒进各个人的碗里，倒是和锅头里的饭豆猪脚相呼应，颜色也是黄黄紫紫的。

这年头，钱越来越不值钱，相同的数目，上个月还能买一斤猪肉，这个月可能只能割八两了。再者就是到处打仗，物资匮乏，大家饭桌上能吃到的好东西，越来越少。

柱子一家还能把这么大一个大肥猪脚炖了，配上饭豆芸豆，实属难得。好酒好菜，大家吃得是津津有味，裤带松了又松，锅头里的水添了又添。

满满一大锅头的肉菜吃了见底，吃饱了又烤火吹牛，一直到外面只闻风声，还有零星几声狗叫，估计都快半夜了，才各自散去。

送走了邓铁生和小七，又铲了一火盆的炭火塞进床底，赵寡妇这才爬上床，钻进暖烘烘的被窝里，把柱子的脑袋扳过来。

“你让我把那嗷嗷酒打出来给铁生和小七喝，他俩还这么年轻，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了吧？”

柱子对赵寡妇没有什么兴趣，即使是喝了那么多的嗷嗷酒，也不想爬上去。他把赵寡妇的手拨开，脑袋回正过来，有点烦躁地说：

“谁知道他们行不行啊？又不是什么太金贵的酒，给他们喝就给了呗。”

赵寡妇也不是要挑逗柱子，她只是觉得好奇。柱子不给她好脸色，她也躺下，不快地说：

“你不知道，不知道还刻意让我打出来给他们喝，你们男人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这话一下子就刺痛了柱子敏感的心，他侧过身来，一脚架在赵寡妇的身上。

“合着你是认为他俩不行了？我才给这酒给他们喝，让他俩重振雄风的？”

“难道不是吗？”

赵寡妇还真是这么想的。

柱子有些无奈，也有些微怒。

“那我之前喝，你也把我当做不行了？”

“不是说你不行，而是你不喝那嗷嗷酒，就是没那么爱折腾。”

俩人一起过日子久了，有话就直说呗，赵寡妇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伤害人的话。

赵寡妇不觉得的，柱子还真在意啊。估计也没有哪个男人不在意的，他本来今晚不想和赵寡妇做那事，现在被激怒了，一下子就把那裤子扯下去。

“惠萍啊惠萍，我以前是怜惜你，你却以为我不行了，今晚我就让你瞧瞧，看看什么是狂风暴雨。”

不用瞧，赵寡妇现在都已经有点感觉到了，但是她不怕。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哪还会怕这？

“呦呵，还狂风暴雨，不喝那两碗下去，看你怎么狂风暴雨。”

柱子怒了，都想一口把赵寡妇的脖子咬断，他咬牙切齿。

“你狗眼看人低，他娘的，来，我今晚就让你肚子再大起来，给我再生一个。”

之前柱子不骂，赵寡妇还未觉察出是真正的生气。现在觉察出了，便不再出声。和柱子一起过日子，明着是夫妻，实际就是让柱子帮她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

还好到了后来，可能是到了学校干活。生活有所改善，肚子又争气一回，帮柱子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生了石大辉之后，她才对柱子没那么愧疚。

现在柱子拿孩子说事，她哪还敢作声？就连往时那半配合半自然的嗷嗷叫，也一并忍了下来。只有那床板，不堪重负，吱呀吱呀的哭泣着。

谭美荷这药方，经过柱子自己改良，不熬茶，用来泡酒。似乎还真是有用，那大床被折腾得都快散架了，柱子依旧还怒目圆睁。

突然，赵寡妇歪着的脑袋回正过来，抽了几下鼻子，问道：

“怎么这么烟，是不是着火了？”

说到着火，柱子吓得一震，也抽动鼻子，脑袋四处看。

“刚才外面火塘的火，你退了没有？该不会是老鼠咬断绳子，那几块肉掉下来，烧着了吧？”

柱子杀猪，终归是会有一些肉剩，吃不完的，赵寡妇就会抹上些盐，挂到楼梁下，熏做腊肉。她再次抽动鼻子闻闻，没感觉有肉香味。不过却看到墙壁上有些光亮，立刻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奋力把柱子推开，甩腿下床。

“不好，火盆烧床了。”

柱子也发现了，顾不得穿上裤子，甚至顾不得穿鞋，跳下床来，把那摇曳着火苗的火盆扯出来。

“你这臭婆娘，冷死你啊，塞什么火盆进床底，现在烧床了吧？”

赵寡妇以前坐月子坐得不好，落下了月子病，手脚冰冷。冬天了，灶堂里有火炭，她都爱铲一些放到床底暖床。这会，她赶紧拿过旁边的鞋子，拍打那火盆架。

“往天晚上又不见烧，谁知道离床底还这么高，今晚它就烧了啊。”

夫妻俩手忙脚乱，把那火苗弄灭，又开窗让浓烟散去，检查床板和被子，看有没有被烧着的。

也还好，他们发现及时，床板并没有被烧焦，被子什么也没事，只是那火盆架被烧了一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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