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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

我出声提醒。

吴纲懒懒地看向我: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顾弦再一次出价时,吴纲伸了个懒腰,悠哉地放倒座位躺了下来。

他笑容恶劣:

“就这样吧,也差不多了。”

我意识到他的意图。

“吴纲哥哥,你这是恶意竞拍?”

他勾起嘴唇。

“怎么能算恶意竞拍呢?公平竞争而已,这件展品我虽喜欢,但价格太高的话,我就觉得不值当了。”

拍卖师三锤落下,展品最终被顾弦拍下。

吴纲摊手:“没办法,只好拱手割爱了。”

他起身离场:“剩下的拍品我没兴趣,先回去了。”

我跟着起身:“那我和你一起走。”

“不必。”

吴纲眉脚轻轻一扬,用下巴点了点贵宾室外。

顾弦站在那里,他直直地看向我。

吴纲:“看起来,有人找你。”

我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顾弦提议:“换个地方聊聊?”

我点头,跟着他去了山庄的一处小露台。

晚风凌冽,吹起我鬓角发丝。

顾弦和我在风里静静站着。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宋如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现在就你我两人,还要同我装不认识吗?”

我将视线落在他刚刚包扎好的手腕上:

“你我的因果已然了结了,如今血契消失,从此你我之间再无半分瓜葛。”

我承认了自己是宋如晚。

不承认也没有用。

他看得出我的灵魂本体。

可不管我是谁,往后我和顾弦都注定是陌路人了。

我本就不欠他什么。

“你若没其他事,我便走了,还有人等我。”

顾弦攥着我的手腕,瞳孔里翻涌着悲楚:

“宋如晚,你等等!”

“这些天,只要我睡着了,就一定会梦见你和我的曾经。”

“宋如晚,我只问你一遍,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再在一起。”

“如果我没记错,还有一世,我们就能携手共入轮回。”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他刚刚拍下的展品宝石。

“刚刚我看吴纲在拍此物,想来应该是你喜欢的,我把它带来给你。”

宝石剔透,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幽蓝光。

我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

“晚晚,不要原谅我,也不要原谅他。”

顾弦第一世幻影曾对我说过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抬眸望去,我眼角带着一股戾气。

我将那枚宝石用力丢向露台外的一汪澄澈小湖,宝石落入小湖,掀起层层涟漪。

我满眼的轻蔑之色。

“顾弦,为时已晚。”

“你心里想的那个宋如晚,已死在了那个雪山之下,尸骨无存。”

我冷笑道:“你如今这番模样,是做给死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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