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节约时间。”季望把车子停在路边，“小胖去查丁峡的住处，清风疗养院那边也留个心眼，一见到丁峡就立刻把人带回局里。”

“祝杆，我现在有个猜想，那个混了安眠药的奶糖，有没有可能跟丁峡的长青食品制造厂有关？”

祝杆领略得飞快：“明白，我悄悄去摸摸。”

-

万寿山管理处在南边的山脚下，看起来很新，应当是刚创立不久。

负责人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戴着一副吼吼的黑框眼镜，说话时有点像是和尚念经：

“万寿山是吉城和安城的分界线，属于三不管地带。两年前两市的经济好转了些，才商议着建立一个管理处，但也相当于是形同虚设，就是平日里观察一下有没有森林火灾而已。”

大叔把他们领到资料室，指了指里面几个大书架：

“我也是半年前才从林业局调过来的，你们说的那个车祸案我也不清楚。听说上一任的管理员在职期间，有尝试过收集记录近些年来发生在万寿山的事件，但是他都是收集到一件就用一张纸手写出来，全部塞进档案袋里了，还没时间整理。”

山里的夜特别冷，大叔吸吸鼻子，说：

“我睡觉去了，你们自己找吧。管理处里面你们也可以随意看，我就不妨碍你们办案了。”

叶亦忽然问：

“上一任的管理员，是以前万寿山的守山人吗？”

大叔有点惊讶：“哎，姑娘你认识他老人家啊？唉……那可是个很有趣的老头儿啊，知道的多，可惜年纪大了，半年前在睡梦中走啦。”

----半年前。

“这个时间节点发生了好多事。”叶亦嘀咕着对季望说，“丁健力是半年前开始说胡话，贾家化是半年前收到的威胁信，万熊也是半年前开始收到安眠药的包裹……”

汤原总觉得这案子渗人，来到万寿山吹着阴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下去过，忍不住附和道：

“真他吗邪门儿，这些人是集体冲撞了什么邪祟吗？”

果然如管理员所说，万寿山资料室里的记录零零碎碎，从一次小型山火到山体某一处的大岩石松动、再到路边哪一块的垃圾特别多，全部都一张一张记录在案。

季望在翻看的间隙中，感叹道：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这位上一任的管理员，一定会一点点把万寿山打理得井井有条。”

汤原泡在一沓半人高的资料里，很是不解：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怎么就能井井有条了？”

或许是想通过聊天来提神，季望难得好耐心解释道：

“垃圾多的地方说明经过那里的行人有要扔垃圾的需求，那么就应该增设垃圾桶；某一处道路的车轮划痕特别多，那就说明车子在经过这里时容易发生事故，那么就该增设一个警示牌……这个管理员，不只是尊重一份工作，而是深爱着这座山。”

资料实在太过繁杂，到了后半夜，汤原翻着翻着直接倒在纸堆里，不一会儿就听到平稳的呼吸。半晌后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把自己缩成一团，抬头看了眼季望，见他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翻个身继续睡了。

小胖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发来的：

“季队，丁峡到医院领孩子的遗体了。我把他带回局里，还是……”

季望坐在地板上，疲惫地靠着墙壁，舒出一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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