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认罪大会
叶秋看着下面,面色惨白的围观人,心中暗爽。
看来帝君这一招还是挺有效果的。
他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这就是背主弃义、贪赃枉法的下场!”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也告诉你们自己。”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大恒的天,容不下蛀虫!”
“不管你是尚书府的管家,还是宰相府的亲戚,
只要敢鱼肉百姓,敢动百姓的钱,只要敢动国库的钱,王福就是你们的榜样!”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落下。
王福终于断了气。
但刑罚还没有结束。
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了下来。
塞上稻草,缝合好。
做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草人”。
这草人将被送入警示地点,长久摆放,警告着后来者。
而高台下与这些官宦们心情不一样的却是百姓们。
这些百姓们拍手称快。“好啊!杀得好!”“这狗奴才,平日里仗势欺人,今天总算是遭报应了!”
“陛下万岁!帝君万岁!”
现场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在那些权贵豪门的府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
同一时间。
金陵各大豪门府邸。
这几天,注定是金陵官场,乃至大恒全国的大清洗日。
无数个王福被自家老爷揪了出来。
户部尚书府。
户部尚书董匡,正拿着一根粗大的家法棍子,追着自己的管家满院子打。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董尚书,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个狗奴才!说!你背着老子贪了多少!”
“王昌龄那个老顽固差点被那死鬼坑死,老子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若是让帝君查到我头上,老子先把你皮剥了!”
“老爷饶命啊!小的就贪了一点点的小菜钱啊!”
“一点点?放屁!我看你那宅子差点要跟上老子这个大!
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老子从户部给你弄了不少钱。
趁现在,帝君还没追究到老子身上,你给老子吐出来!少一文钱,我就把你送去大理寺!”
王福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听到自家尚书老爷的话,管家吓的浑身发抖。
他怎么没贪,而且贪的还不少。
这要是被帝君逮着了,立马也是个剥皮充草之刑。
管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老爷......老爷别打了,我全拿出来还不行么,一分不留!”
“当真!”
“我这就去找帝君请罪去,你若是留了一分,看我不把你亲自砍了!”
“老爷......放心,奴才保证一分不留。”
“哼,你们几个跟着他,把他的家财全部拿出来!”董匡跟着自己的贴身侍卫说道。
他则麻溜的往皇宫赶去请罪。
自己主动交代,总比帝君安排人来要好,他深知帝君的性格。
只要你犯错了,主动交代,一般是不会惩罚你的,但是一旦隐瞒不报,那就倒大霉了。
那叶秋神出鬼没,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摸到自家的府上来,那还得了。
类似的场景。在工部、吏部、甚至是一些侯爵府里上演。
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王昌龄。
更不想让自家的管家成为第二个王福。
整个金陵城的官场,因为一个小小的管家之死,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自查自纠”风暴。
无数的脏银被吐了出来。无数的害群之马被清理了门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年轻的帝君。此刻正坐在金銮殿的龙椅旁,那是属于摄政王的位置。
看着下方那群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
次日早朝。金銮殿。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今日的早朝,比往常要安静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平日里,还没上朝前,午门外总是热闹非凡。
官员们三五成群,要么讨论政务,要么互相寒暄。
甚至还有约着下朝后去哪里喝茶听曲的。
但今天。
午门外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双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
仿佛这深秋的寒风,能直接吹进人的骨头缝里。
其实这金陵城冬天并不寒冷,比原本北恒的大都要暖和的多。
但是此刻所有官员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因为他们不知道等下见到帝君该如何应对。
而且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有的眼圈发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有的神色慌张,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周围的黑甲卫。
生怕这些帝君的侍卫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
这几天金陵城太热闹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打孩子”。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密集。
尤其是放在展览馆,尚未风干的王福草人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时刻提醒着他们:他们身上的皮之所以还在身上长着,是因为帝君还没想扒。
“当——”“当——”“当——”
景阳钟敲响了。
沉闷的钟声回荡在皇宫上空,震得人心头发慌。
“百官入殿!”随着大太监刘景一声尖细的高喊。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大臣们一个个慌忙排好队进殿。
平日里脚步声都是听得清晰无比,此时却诡异的安静。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文武百官排好队,如同丧考妣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座象征着大恒最高权力的金銮殿。
大殿之上,龙椅高悬。
女帝萧凌霜今日没有临朝,因为她身怀六甲,不宜操劳。
而在龙椅的左下方,设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宝座。
那是顾飞摄政的专座,顾飞此刻面无表情的正端坐在上面。
顾飞此时的位置没有任何人有妄议,因为这些大臣都知道,大恒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顾飞一手操办的。
若他想要当大恒这个皇帝,恐怕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大臣们都清楚,大恒的皇帝其实他们夫妻二人的合体。
此时顾飞穿着只有上朝时候才穿的黑色的蟒袍,上面绣着金色的四爪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虽然头上没有戴着冠冕,但是一头短发的他,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顾飞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双神秘又深邃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的群臣。
“臣等叩见帝君!”“帝君千秋万代,大恒国运昌隆!”
百官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声音和往日差不多,但是听着总觉一股子心虚在里面。
“平身。”
顾飞淡淡地抬了抬手。
“谢帝君!”百官起身,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
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奏事。
大家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那上面长出了一朵花来。
顾飞看着这群鹌鹑一样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怎么?”“今日大家都哑巴了?”顾飞打破了沉默,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回荡。
“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吗?难道是王福那个草人,把你们的魂都吓没了?”
群臣立刻再次弯腰一片。“臣等惶恐!”
“惶恐?”顾飞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惊堂木拍在桌案上。
“啪!”一声脆响,吓得不少人浑身一颤。
“你们是该惶恐!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能贪污几十万两白银!”
“一个小小的家奴,竟然敢假传军令,勾结土匪!这是什么?这是在挖大恒的根!”
顾飞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走到群臣中间,身上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大恒的将士们在西域打仗,在流血牺牲。”
“你们倒好,在家里养了一群吸血鬼!”“王昌龄是个糊涂蛋,朕罚了他。”
“臣愿被罚!”王昌龄连忙跑出来表忠心。
虽然王福死了,但他自己却保住了。
顾飞看向其他人。
“那你们呢?你们敢保证,你们的府里,就没有第二个王福吗?”
没人敢说话。不少官员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顾飞走到刑部尚书刘文正面前,停下脚步。
“刘尚书。”
“臣……臣在!”刘文正吓得连忙磕头。
“朕听说,昨天你府上挺热闹啊?”“打断了两根棍子?”
刘文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回帝君,臣……臣是在清理门户。”
“臣昨夜查出府中管家,竟然背着臣私下收受刑部积压案件犯人家属的贿赂,贪墨银两达两万两之巨!”
“还在城外置办了田产,败坏了臣的家风。”
“臣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使此等恶奴败坏朝纲。”
“由于贪腐数目巨大,臣又是刑部尚书,不敢徇私枉法,已将那恶奴送至大理寺杖毙!”
“并将其贪墨之赃银,连同其名下所有家产,共计四万余两,全部查抄!”
“今日一早,已全部上缴国库!”“这是罪臣的自陈折子,还有赃银的清单,请帝君责罚!”
说完,刘文正,噗通一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留位置这是在赌。
赌帝君需要的是钱,是震慑,而不是真的要把满朝文武都杀光。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锅全甩给了死掉的管家。
虽然这理由很牵强,谁都知道管家收钱往往是替主子收的。
但这却是唯一的活路。
只要帝君肯收这笔钱,那就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顾飞接过叶秋递过来的折子。
随意地翻看了两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刘文正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昨晚连夜就把管家给打死了,这就是死无对证了。
不过,顾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水至清则无鱼,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后方,而不是一个空荡荡的朝堂。
另外刘文正做事还是可以的。
顾飞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对大恒来说已经非常好了,少了那么多权贵,顶级家族来瓜分大恒的财产,他们贪的这些,只是小卡拉米而已。
“四万两……”顾飞合上折子,用折子轻轻拍了拍刘文正的肩膀。
“刘尚书,你这管家,本事不小啊。”“比你这个尚书还会赚钱。”
刘文正吓得浑身一哆嗦,头都不敢抬:“老臣死罪!老臣死罪!”
“行了。”顾飞语气突然一缓。“死罪就算了。”
“你能及时发现,及时清理门户,并且主动上缴赃银。”
“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大恒的,还是有陛下的。”
“本帝君说过,王昌龄是失察,你也一样。”“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俸一年,以示惩戒,你可服气?”
刘文正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命保住了!乌纱帽也保住了!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罚那一年的俸禄算个屁啊,果然帝君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帝君。
只要不碰到他的逆鳞,不伤害百姓,一切都不是事。
“臣……谢主隆恩!臣服气!臣一百个服气!”
“帝君仁慈!老臣日后定当严加管教家人,绝不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有了刘文正这个带头羊,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旁边的户部尚书董匡一看,这路子行得通啊!他赶紧也跪着爬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昨晚连夜写好的奏折。
“帝君!老臣也有罪!”
“老臣府上那个杀千刀的管家,竟然打着户部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
“老臣昨晚也把他打死了!”“从他家里搜出了五万两白银,还有十几个铺面!”
“老臣深感愧疚,已将这些不义之财全部充公!”“求帝君开恩!”
紧接着。工部尚书也冲了出来。“帝君!臣也有本奏!”
“臣家中那个不争气的账房,竟然敢私吞工程款的回扣!臣已将其扭送官府,赃银八千两已上缴!”
“帝君……”“帝君,臣有罪……”
一时间。
整个金銮殿变成了认罪大会。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人们。
此刻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哦不,是往自家死去的管家、账房、甚至是小妾身上泼脏水。
仿佛他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圣人,全是身边的刁奴坏了事。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份厚厚的礼单。那是他们的买命钱。也是他们向顾飞递交的投名状。
顾飞站在大殿中央。
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官员。
心中只有冷笑,这就是人性,不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永远不知道怕。
不杀一只鸡,这群猴子永远不知道敬畏。但他没有拆穿,政治,有时候就是一种妥协的艺术。
区区数百万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大恒来说不算什么。
叶秋领着几个手下,站在顾飞身后,手里拿着笔,飞快地记录着。
每上来一个人,就在那个人的名字后面打个勾。
那是情报人员就准备好的黑名单。
有些人的名字后面被画了圈,那是可以留用的。
有些人的名字后面被画了叉,那是必须死的。
即便他们交了钱,也得死。
因为他们贪得太多,手伸得太长,已经触碰到了顾飞的底线。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
这场荒诞而又现实的认罪才渐渐平息,大殿的地板上,堆满了各色的奏折和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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