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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后院古井!


许小禾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对抗什么。"听雨楼。"她说出这三个字时,整个人又开始发抖,"后院有个地窖,我每次去都要往里面送一壶灯油。灯油是从灶房拿的,灶房里有一口大缸,缸里一直满着,不知道谁往里添的。我送完灯油就回来,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只有手上的泥和脚上的土能证明我出去过。"

许青木拳头攥得咯咯响,牙关咬得死紧。纪逍遥却没有看他,而是继续问许小禾:"地窖里有什么?"

许小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咯咯声,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脸涨红了,额头上暴起青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小七立刻道:"有禁制。她被下了锁喉印,不能说地窖里的事。"

纪逍遥嗯了一声,没有再逼问。他换了个方向,"听雨楼里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许小禾能答。她缓了几口气,声音还在颤,"白天的时候,楼里有十几个伙计和两个掌柜。但到了晚上,会多出很多人。穿黑衣服的,不说话,在楼里走来走去。我数过,至少有三十个。"

三十个黑衣人。纪逍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冯九枯腰上那块黑铁牌,许青木说在听雨楼后院的黑甲人腰上也见过。三十个,如果都是冯九枯那个级别的,这趟就不是硬闯能解决的。但如果只是普通死士,倒也不是不能杀穿。

他又问:"那些黑衣人里,有没有一个领头的?"

许小禾想了想,"有。我只见过一次,是上个月月圆那天晚上。我送完灯油往回走的时候,在后院撞见一个人。他穿的不是黑衣,是一件灰袍子,很旧,上面绣着什么花纹我没看清。他站在院子中间,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面铜镜。他在照镜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在复述一件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可镜子里没有他的脸。镜子里照出来的,是一张戏脸。花脸,红白相间,笑着的。他本人没有笑,但镜子里那张脸一直在笑。"

屋里安静了几息。许青木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小七的月纹又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按住额心,皱着眉消化这个信息。纪逍遥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戏脸。铜镜。梦印。灯油。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之前只在冯九枯的黑皮册上看到过的字眼——梦门。

"梦门可养",冯九枯写的是"可养",意思是梦门不是天然存在的,是被人养出来的。养梦门需要灯油,灯油的原料是人的魂气、血和骨。送灯人每夜挨家挨户走一遍,灯吸魂气,魂气汇成灯油,灯油送进听雨楼地窖,喂给梦门。整个黑雨镇就是一座养蛊场,镇上的人就是蛊虫。

而那个照镜子的灰袍人,八成就是养蛊的人。

纪逍遥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听雨楼后院的地窖,入口在哪?"

许小禾又卡住了。锁喉印发作,她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小七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后颈。月纹微微一亮,一股柔和的力量渗进去,许小禾的身子松了一下,呼吸慢慢平复。但她还是说不出来。锁喉印不是靠外力能解的,它锁的不是嗓子,是意识。只要她脑子里形成和地窖入口相关的念头,印记就会自动触发。

纪逍遥看了小七一眼。小七摇头,"我解不了,这个印比梦印更深,像是直接刻在神魂上的。"

许青木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摸黑去找吧?"

纪逍遥收回目光,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东巷里还是空的,没有送灯人的踪迹,但远处的雾里有光在移动,一盏一盏,像萤火虫,又像一排排眼睛在巡视。

"不用她说。"纪逍遥转过身,"我自己去找。"

许青木愣了,"你一个人去听雨楼?那里三十个黑衣人——"

"我说了,我去找。"纪逍遥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留在这里看着你妹妹和小七。天亮之前别开门,别点暗红色的灯,别听任何声音。"

许青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纪逍遥不是在逞能,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把三十个黑衣人放在眼里。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小七却站了起来。"我跟你去。"

纪逍遥看着她,"你的月纹已经被那些灯影响了,再靠近听雨楼,可能会失控。"

小七抿着嘴,"正因为会有反应,我才能帮你找到地窖。月纹对梦印有感应,离得越近反应越强。你带着我,比你自己摸黑找快十倍。"

纪逍遥沉默了几息。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月纹就是一个天然的探测器,在这种满是梦印的环境里,她的感知比任何手段都精准。但代价是她自己也在承受那些梦印的侵蚀,每靠近一次,月纹就会被激活一层,到最后会怎样,谁都说不准。

小七看出他在犹豫,直接把短刀别在腰间,走到门口等着。她没有再说话,但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纪逍遥看了她两息,最终没有再拦。

"跟紧我。有任何不对,立刻说。"

小七点头。

纪逍遥转向许青木,"把门闩好。"

许青木咬着牙点头,又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你们放心去,这边我守着。谁来我剁谁。"他说这话时手都在抖,但眼神是认真的。许小禾靠在墙角,看着纪逍遥和小七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小心后院那口井。"

纪逍遥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她。许小禾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趁锁喉印还没反应过来,抢在封锁之前吐出了这几个字。果然,话音刚落,她就捂住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弯成一团。

井。后院有一口井。纪逍遥记住了,推门而出。

夜色浓得像墨。两人沿着东巷往镇中心方向摸去。小七走在纪逍遥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短刀握在右手,左手时不时按一下额心。月纹的温度在缓慢上升,像有人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块烧热的铁片,不至于烫伤,但无法忽视。

越往镇中心走,街上的异样就越明显。门前的碗越来越多,有的碗里不光浮着黄纸,还泡着一小撮头发。墙上开始出现用黑漆涂抹的符号,歪歪扭扭,看不出是字还是画,但每一个符号旁边都钉着一枚铜钉,钉子上挂着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消失在墙体里面,不知道通向哪里。

小七低声道:"这些红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抬手指向前方偏左的位置,"那边。月纹的反应最强。"

纪逍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清,但隐约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空气本身都变得更稠了。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两条横巷,绕开一处塌了半边的石桥,前面的建筑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楼。在这个破败的镇子里,它大得突兀,新得突兀。不是说它真的新,而是和周围那些烂屋子比起来,它至少还是完整的。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被雾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雨"字。屋檐下挂着一排灯笼,灯笼是灭的,但灯笼纸上画着戏脸,红白相间,和许小禾描述的铜镜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听雨楼。

纪逍遥没有从正门走。他带着小七绕到侧面,贴着墙根往后摸。听雨楼的侧墙很高,青砖垒的,比一般酒楼的墙厚了一倍不止。墙根下种着一排枯死的柳树,树干上缠着黑布条,在夜风里无声飘动。

小七的月纹越来越烫。她能感觉到墙那边有大量的梦印气息在涌动,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上百个,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她咬着牙忍住不适,低声道:"里面的梦印浓度是外面的几十倍。那些送灯人收来的魂气,全汇到这里了。"

纪逍遥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后摸。转过一个弯,后院的围墙出现了。围墙比侧墙矮一些,但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和铁刺

,还拉着几道细线,线上挂着铃铛。纪逍遥扫了一眼,没有硬翻。他沿着围墙走了十几步,找到一处砖缝较大的地方,抽刀无声地撬开了两块松动的砖,露出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洞。

他先进去,确认安全后把小七拉了进来。后院比想象中大得多,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满了黑色的苔藓。

院子中央果然有一口井,井沿是青石砌的,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木板,木板上压着三块大石头。井沿四周的地面上刻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那些梦印的风格一致,但更复杂,更精细,像是用了很长时间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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