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天机珠
法则之晶？！
萧靖川一语落地，小白则当场僵在原地。
他猜遍了所有,都没想到之前送进宋长夏身体的东西，竟然是法则之晶！
即便只是一枚碎片，那也是可开天辟地般的无上至宝！
小白狠狠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父王，你可知法则之晶是何物？”
萧靖川微微点头，那人离去前，已将此物的作用告知于他。
小白皱眉，“如今天道之力褪去，难道它已经取走了那枚碎片？”
“没有！”
一道温润动听的陌生声音骤然传来，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那鲛蜃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萧靖川手中那颗珠子，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没有取走，碎片还在，主人也还在。”
众人再度震惊，这鲛蜃口中的主人，莫非就是宋长夏！
萧靖川眼中瞬间燃起一抹希冀之色，急声追问道：“你是说，宋长夏她在这颗珠子里？”
鲛蜃轻轻摇头：“主人虽未在这天机珠内，但可凭借此珠，找到她。”
小白再次被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箭步冲到萧靖川跟前，盯着那颗珠子左看右看，难以置信道：“你说这是那个可推演天机，封禁万物，还能孕化器灵，自成一界的上古神器——天机珠？”
鲛蜃应道：“是。”
小白却有些疑惑：“既是天机珠，那为何感应不到它一丝神力？”
鲛蜃解释：“是主人亲手遮掩了它的气息，将它化作了一枚普通的内丹灵珠，藏于我体内。你们如今看见的这颗天机珠，并非它本来模样。它此刻的外壳，其实是我鲛蜃一族的本源至宝——沧溟贝。”
众人没有出声，皆安静地听着。
“这沧溟贝与那天机珠一样，同样诞生于虚无深处，可释放太虚蜃气，吞纳天机道韵，遮蔽气息，刚好与天机珠完美契合，将它彻底隐匿。”
萧靖川随即问道：“你主人为何这样做？”
鲛蜃：“因为这天机珠神力太过强大，又可无限制的孕化器灵，开辟一界天地，与现世天道规则相悖，被界定为最凶险的禁物，必须销毁。
可我的主人，却并不赞同。她认为，世间万物，皆有它存在之理，不该以现有规则的利弊，却判定它存在的对错。是以主人将它藏于我体内，并将我封印在黑水界，等待有缘人到来。”
萧靖川：“你口中的有缘人，是我们。”
鲛蜃：“我一开始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么多年，并非只有你们进入过那里。”
萧靖川想起在黑水中经历的一切，眸色微冷，“所以你一开始选择主动攻击，是为了试探我们。”
鲛蜃坦然承认：“不错。我想看看你们入界的目的，也想试探一下你们的心性与实力。只是没想到，你们当真破开了封印，进入了万墟境，还将呦呦带了出来。”
呦呦轻轻握住鲛蜃的手，仰着小脸，“小蓝，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还想办法救我。”
鲛蜃低下头，温柔地揉了揉呦呦的头发，“呦呦，我一直都守在你身边，从你降生开始。”
呦呦两只小鹿眼扑闪扑闪，“从我出生就开始了？”
“是的。”鲛蜃轻声道，“从你降生开始，准确说，是我亲手将你带到这世间的。”
“……”呦呦微微张着唇，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其实想问，既然她是小蓝接生的，那他一定知晓她的亲生爹娘。
可她余光扫到萧靖川时，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如今已经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哥哥，她很喜欢他们。她不能当着爹爹的面，伤他的心。
萧靖川心中翻涌的波澜，丝毫不比呦呦少，但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澜，“莫非能带出呦呦的人，便是有缘人？”
鲛蜃摇头，“真正让我确认你身份的，是你带回来的那两样东西。一片法则之晶碎片，以及……一枚封印着主人的魂珠。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比你们先进来的那位姑娘，那位献出一半元神进入万墟境救你们出来的那位姑娘，是我的主人。”
鲛蜃说的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萧靖川疑惑，“难道，你之前一直没有认出她？”
鲛蜃没有回答，萦绕在他周身的朦胧雾气似乎有些不稳，微微颤抖。
萧靖川虽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清晰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非常低落，还带着几分难言的悲伤。
“主人已经不记得我了。而我，也未能第一时间认出她。”鲛蜃快速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回答道。
小白却道：“你作为式神，怎会不认得自己的主人？”
鲛蜃：“式神与主人的羁绊来自神魂烙印，与主人同生同死，按常理来说，确实不会出现我这种情况。
但，我的主人不是常人。
她为了能在你们这个世间行走，竟强行撕裂神魂，以最微弱的一缕人魂，重塑了一具凡胎肉身。
为了抹除过往所有痕迹，她不惜引焚火入体，日夜焚烧本源气息。
还有那不死之身，也是她刻意为之。”
听到此处，萧靖川心口骤然一缩，尖锐的刺痛传来，全身如抓心挠肺一般难受。
鲛蜃也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
“可即便只是她最弱的一缕人魂所化之躯，在这个世界依旧是禁忌之物，不容于世。
为了契合此界天道规则，她必须经历周而复始的惨死与复活，一点点让自己磨去神性，变得与凡人无限接近。”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萧靖川再也忍不住，大声问道。
鲛蜃看向萧靖川，周身雾气瞬间变化成凌厉罡气，“你竟然问她为了什么？她跟在你身边这么久，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靖川惊愕，他应该知道什么？
与宋长夏相遇至今，发生的一切过往，走马观灯般在他脑海快速闪过。
无论是最初生无可恋的宋长夏，还是为了救他多次牺牲自己的宋长夏，亦或失去记忆唤自己夫君的宋长夏……
每一个她，都深深地吸引着他。
无论他是孤魂怀瑾，还是镇北王萧靖川……
鲛蜃突然为主人感到悲伤，她做了那么多，可这个男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大声质问那个男人，却见萧靖川手中的天机珠忽然爆发出耀眼的亮光。
之前吸入的七彩灵力，幻化成一股浩瀚温润的灵力，席卷而出，如暖阳破云，轰然扫尽所有冬日里一切。
光秃的枯枝瞬间被唤醒，抽出嫩黄枝芽，不过瞬息间便缀满新绿。
枯黄的草地顷刻间被碧绿覆盖，草叶间还冒出各色野花，谍影翩翩。
原本冰封的溪流河水瞬间解冻，叮咚作响，蜿蜒流淌。
眨眼之间，世间便换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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