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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皇子间的不同反应


贞观十九年的腊月,受李世民病重的影响,太极宫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魏王府。

李泰蹲在王府的作坊里,手里握着一把铁钳,面前的铜炉烧得通红。

蒸汽机样机已经运转整整三天,活塞往复不停,带动着连杆上下翻飞。

“殿下!”

杜楚客踩着积雪冲进来,满脸都是急色与兴奋。

李泰头也不抬:“别吵,正看压力阀呢。”

“殿下!陛下中风,天赐良机啊——”

杜楚客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趁东宫根基未稳,殿下以蒸汽机之功笼络朝臣,夺嫡只在旦夕之间!”

李泰终于抬起头,摘下满是炭灰的手套,看着自己的老师。

“杜相,你过来看看这个。”

杜楚客一怔。

李泰拍了拍蒸汽机的外壳,铜炉里的沸水咕嘟作响,白雾从阀门口嗤嗤喷出。

“眼前这玩意儿,烧一炉煤,能顶八十匹马。”

李泰眼里满满都是狂热:

“八十匹马。不吃草、不生病、不尥蹶子,能拉动十万斤的重车。”

杜楚客直接愣住。

李泰的眼里闪着光:“孤算啦大半年。从长安到碎叶,五千里路。如果铺上铁轨,蒸汽机车昼夜不息,三日可达。

三日呐!”

他一把揪住杜楚客的袖子。

“老师明白吗?三日之内,长安的粮草能送到碎叶,碎叶的玉石、马匹、牲畜能运回长安。

五千里的戈壁大漠,变成三日路程。那时候——”

李泰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

“到时妹夫去碎叶,压根就不是什么流放?”

杜楚客嘴唇翕动,半晌才道:“殿下,老臣说的是夺嫡——”

“夺个屁。”

李泰松开手,重新戴上手套,转过身去拧阀门。

“父皇病得太不是时候。早病三年的话,孤或许会争。现在嘛——”

白雾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水汽里。

“孤只想把铁路铺到碎叶,让长乐妹妹能时不时回长安,好看看母后啊。

同时也让妹夫看看孤造的蒸汽机,比他拆一百个世家还有用。”

杜楚客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杜宽拽拽父亲的衣袖,“阿耶,殿下这是——”

杜楚客长叹一口气,望着雾气里那个肥硕的身影,忽然就笑了。

“罢啦。魏王殿下既然不想争,那咱们好好陪着殿下,早日把蒸汽机弄出来。”

“啊这……”杜宽眼里满满都是不解。

“蒸汽机车通碎叶之日,便是功盖四海之时。宽儿,如此巨大的功劳,咱们可不能错过啊。”

……

晋王府。

密室里坐了七个人。

太原王氏在朝中的代言人,户部侍郎王乾坐在上首。

吏部考功郎中、工部水部郎中、太仆寺少卿、左右骁卫中郎将——六个人,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主位上的少年。

李治端起酒杯,“诸位都是孤的臂膀。”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稳,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王乾拱手:“殿下,太原王氏旁支十二房已启程迁往北疆。

王裕那个老匹夫自断臂膀,如今嫡支在太原不过三百口人。

但天下王氏子弟遍布朝堂,散是满天星——”

“孤知道。”

李治打断他,将酒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王氏散归散,可根还在。十二房旁支去了北疆,反而让王氏在大唐的版图上扎得更广。百年之后,天下王氏都是孤的底气。”

李治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

那是魏叔玉令人绘制的《大唐西域全图》,标注碎叶镇方圆三千里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李治的手指,点在碎叶城的位置上。

“三年。”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诸人。

“三年后,魏叔玉离开长安。那时候,整个长安城,还有谁是孤的对手?”

王乾与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殿下,太子殿下已入主东宫,朝中大半势力都倒向他那边——”

“大哥他?”

李治忽然就笑啦。

那笑容和长孙皇后如出一辙——温润中却带着,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冷意。

“孤的太子哥哥,最大的本事就是听魏叔玉的话。等魏叔玉一走,他还能听谁的?”

没人接话。

李治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大人。”

“臣在。”

“太原王氏在吏部有多少人?”

王乾心中猛地一跳:“考功、验封、稽勋三司,共有七人。”

“三年之内,孤要这七个人变成七十个。”

李治的指节敲着桌面,一字一顿。

“魏叔玉走的那一天,孤要整个吏部,都姓王。”

密室里的烛火猛地一跳,映得李治的面孔忽明忽暗。

王乾缓缓跪倒。

“臣,领命。”

其余六人齐齐跪下。

“臣等,誓死追随晋王殿下!”

李治看着满地的后脑勺,嘴角慢慢弯起来。

“魏叔玉啊魏叔玉。你不看好孤,可孤偏要证明给你看。大唐未来的天子,不是李承乾那个废物——”

他顿了顿,把后面四个字咽回去,换成一声极轻极轻的冷笑。

……

齐州。

齐王府。

李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三封信。

第一封,长安密探送来的急报:陛下中风,太子监国。

第二封,晋王府的眼线传来的密信:李治密会王乾等七人,图谋夺嫡。

第三封——第三封是他母妃的亲笔信,只有几个字。

“恪儿,咱们怎么办?”

李恪看了三遍,将信搁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齐州的冬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他的封地,同时也是他的囚笼。

从被赶出长安那天起,李恪就知道自己永远是外人。

母亲是前朝公主,他身上流着两代帝王家的血。

却偏偏因为这个,永远不可能坐上那把椅子。

“五哥!”

李愔推门进来,浑身湿漉漉的,连蓑衣都顾不上脱。

“长安乱了!父皇中风,太子监国却压不住场子。李治那蠢货蠢蠢欲动,太原王氏在朝中到处活动——五哥,这是咱们的机会!”

李恪转过身,看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什么机会?”

“夺——”

“夺什么?”

李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去。

李愔愣住了。

李恪走回桌前,拿起李治那封密信,递给李愔。

“你看看。李治才十七岁,已经在吏部安插七个太原王氏的人。他背后有整个关陇世族,有父皇这些年对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他顿了顿。

“我们有什么?”

李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们只有母亲留下的前朝血脉,只有满朝文武避之不及的姓氏,只有父皇把我发配到齐州的一道圣旨。”

李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

“愔弟,我和你不一样。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永远成不了谁。”

“可是——”

“没有可是。”李恪打断他,“李治夺嫡,那是他和太子哥的事。我们姓杨的,永远别掺和李家的家事。”

李愔的眼眶红了:“五哥!你就这么认命了?”

李恪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冬雨,从淅沥变成滂沱。

“不认命又能怎样。”他的声音很低很低,“魏叔玉够聪明吧?拆得了千年世家,斗得过满朝文武,到头来还不是主动流放到碎叶?”

他转过身,看着李愔。

“连魏叔玉都要退避三舍,我们拿什么去争?”

李愔站在原地,雨水从蓑衣上滴落,在地砖上洇开一片。

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

“五哥说得对,咱们不争。”

他将蓑衣脱下,随手扔在门边,走到李恪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可有一件事,五哥得答应我。”

“说。”

“将来不管李承乾当皇帝,还是李治当皇帝,齐州这块地盘——”

李愔踩踩脚下的地砖。

“谁来都不好使。”

李恪侧过头,看着从来不懂规矩的弟弟,忽然也笑了。

“好。”

他伸出手。

李愔一巴掌拍上去。

窗外的冬雨越下越大,将齐州的青瓦白墙,洗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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