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叛乱,一边倒屠杀
十万之众。
三日内尽数斩杀。
哪里是平叛,完全是屠城!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二十四国国王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世民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淡:
“窦奉节、安敬忠,倒是会替朕分忧。”
说完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诸位爱卿不必惊慌。叛贼已平,尔等族人安好。朕说过,忠心耿耿者,朕不会亏待。”
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白苏伐叠耳中,却像惊雷炸响。
族人安好?
什么样的安好?
是活着的安好,还是死了的安好?
他不敢问。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龟兹、疏勒、于阗、焉耆……这些名字将永远成为历史。而他白苏伐叠,再也不是什么龟兹王,只是大唐的一个开国国公。
“都退下吧。”
李世民摆摆手,二十四国国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太极殿。
……
十日前。
西域,龟兹故地。
安西都护府辖下,二十四州交界处,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
窦奉节勒马立于高坡之上,身后三千玄甲铁骑列阵如云,黑甲黑旗、杀气冲霄。
正值壮年的他,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
一身明光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寒光,腰间挂着把唐横刀。从刀鞘上的铭文来看,应该出自公主府。
“将军,探马来报。”
一斥候飞驰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叛军分三路集结,共计约十二万人。东路四万,已至疏勒城下;西路五万,正围攻于阗;中路三万,扼守葱岭要道。”
窦奉节面无表情:“叛军首领何人?”
“东路为首者,龟兹旧部白苏伐罗之子白苏毗;西路为首者,疏勒旧部裴多伽之子裴婆罗;中路为首者,于阗旧部尉迟跋迦之侄尉迟阇。”
“尉迟阇?”
窦奉节微微挑眉,“于阗王叔的侄子?”
“正是。此人乃尉迟跋迦特意寻来,意图混淆视听。”
窦奉节嗤笑一声:“跳梁小丑。”
他转头看向身侧另一骑:“安将军,你怎么看?”
安敬忠约莫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铁塔。
他咧嘴一笑,“怎么看?用刀看。”
窦奉节淡淡道:“十二万人,二十四州遍地开花,是要逼咱们分兵。”
安敬忠冷哼一声:“分就分。你我各领三千,分头剿灭。剩下四千镇守安西都护府,绰绰有余。”
窦奉节点点头,“行,你我各领三千,分头剿灭东路和西路。至于葱岭方向嘛,苏将军肯定会出兵。”
副将忍不住一愣:“只带三千?”
“三千足够。”
窦奉节目光冰冷,“他们不过是乌合之众,以为人多就能成事。殊不知,打仗靠的不是人多,是士气。
况且我军军备精良,有魏驸马提供的甲胄,灭掉他们易如反掌。”
安敬忠眼里满是兴奋:“窦兄说得没错。魏驸马信里再三叮嘱,务必要杀得他们胆寒!”
“天亮之前,你赶到疏勒,我赶至于阗。明日午时,两路同时动手。”
“那中路呢?”
“苏将军会晚两个时辰动手。”
窦奉节眼中寒光闪烁,“让叛军以为咱们主力都在东西两路,等他们倾巢而出,苏定方便断掉他们的后路。”
安敬忠大笑:“好一个关门打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拨转马头。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三千玄甲铁骑如一道黑色洪流,在月光下无声涌动。
……
于阗城下。
五万叛军扎下连营,营帐连绵十余里,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内,尉迟阇——不,应该叫伪于阗王,正端坐在虎皮椅上,志得意满。
二十五岁的他,生得倒是人模狗样。只可惜眼睛太小,透着一股子奸猾。
“大王,探马来报,唐军已出安西都护府!”
一将领快步进帐,“领兵者,安西都护府副都护窦奉节,所率兵马约一千人!”
“一千?”
尉迟伏阇信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千人也敢来平叛?窦奉节这是找死!”
帐中众将也纷纷大笑。
“唐军不过如此!”
“咱们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大王,末将请战!”
尉迟阇志得意满,正要开口,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唐军已至城北十里处!”
“这么快?”
尉迟阇霍然起身,“他们行军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玄甲铁骑日行三百里,乃是当世最快的骑兵。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明日一早,本大王亲自督战,一举歼灭唐军!”
“是!”
叛军连夜布阵,五万人在于阗城北摆开阵势,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尉迟阇站在中军高台上,看着自己麾下的五万大军,心中豪气万丈。
五万人,一千人。
五十比一。
怎么输?
然而,他等了一夜,唐军没有来。
又等了一个上午,唐军还是没有来。
“报——唐军忽然消失,不知所踪!”
“什么?”
尉迟阇脸色一变,“消失?一千人怎么消失的?”
斥候战战兢兢:“小人不知……昨夜唐军明明还在城北十里,可今早再探,那里只剩下一片马蹄印,人却不见了踪影。”
尉迟阇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报——城东火起!唐军突袭粮草辎重!”
尉迟阇猛地转身,只见城东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快!快派人去救!”
话音未落,城西又传来喊杀声。
“报——城西也火起了!唐军烧了我们的攻城器械!”
“报——城南!城南也发现唐军!”
尉迟阇脸色惨白。
四面开花?
一千人,怎么可能四面开花?
他压根就不知道,窦奉节率领的可是三千铁骑。
叛军虽然人多,但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哪里见过打仗?
一时间乱成一锅粥,你踩我,我撞你,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不要乱!不要乱!”尉迟阇嘶声大喊,“都给我稳住!”
没人听他的。
五万人的大营,一旦乱起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就在此时,窦奉节亲率三千铁骑,直插中军。
三千骑对五万人,看似以卵击石。
但此时此刻,叛军已经乱成一团,中军空虚得像个筛子。
窦奉节一马当先,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
“杀!”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如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叛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铁骑碾过。
有人想逃,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有人想战,手里的木棍铁锹,根本不是横刀的对手。
有人想投降,但窦奉节根本不给机会。
“一个不留!”
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三千铁骑如虎入羊群,杀得血流成河。
尉迟阇站在高台上,看着唐军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双腿抖得像筛糠。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亲兵们冲上去,一个照面就被砍翻。
再冲,再翻。
窦奉节一路杀到高台下,横刀一挥,高台的木柱应声而断。
高台轰然倒塌,尉迟阇从上面滚落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他抬起头,正对上窦奉节冰冷的眼睛。
“你就是伪王?”
尉迟阇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窦奉节没有等他回答,横刀斩落。
人头滚出三丈远,鲜血喷了高台一地。
“伪王已死,尔等还不投降?”窦奉节的声音响彻战场。
叛军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扔下武器,有人转身就跑。
窦奉节冷冷道:“我说过,一个不留。”
三千铁骑再次冲锋,马蹄声如雷鸣。
此战,。
从午时杀到日落,五万叛军被斩杀两万余。自相践踏死伤一万余,剩下的一万多溃散逃入沙漠。
窦奉节并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沙漠里没水没粮,那些人活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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