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燎原源起

第505章燎原源起

三万年前，火炽燎原一片死寂。

乱石嶙峋，寸草不生，天地间只有枯寂的风呼啸而过。

万物沉眠，未曾开智，如同被遗忘的尘埃。

直到某日，天际破开两道流光，玄武与朱雀踏云而来。

玄武龟甲覆着青苔，周身萦绕清冽水韵，落地便化作溪流。

朱雀羽翼燃着烈焰，鸣声清越，掠过之处枯草抽芽。

两人掌心相对，水与火交融，化作氤氲生机，弥漫整片大地。

沉睡的草木感知暖意，纷纷舒展枝叶，冒出嫩绿新芽。

蛰伏的野兽睁开双眼，眼中褪去浑浊，多了几分灵智。

飞禽走兽围拢过来，对着两位神兽俯首，流露敬畏。

玄武以大道水韵滋养大地，朱雀以圣火淬炼生灵。

日复一日，荒芜之地渐渐有了炊烟，生灵抱团繁衍。

某夜，星辰璀璨，玄武与朱雀在燎原中心结印。

两道本源之力交织，化作一枚金红相间的蛋，灵光缭绕。

这便是玄雀的雏形，承载着两位神兽的希冀。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三界那边，仙族大战的烽火蔓延而来，天地震颤，三界诸仙陷入混战。

玄武与朱雀不得不离去，临行前抚摸着那枚蛋。

“吾女玄雀，待你破壳，需守护此地生灵，延续生机。”

朱雀的声音带着不舍，圣火在蛋上留下一道守护印记。

玄武沉声道：“若遇危难，本源自会护你，等我们归来。”

两道流光冲天而去，只留下那枚蛋，在燎原中心静静孕育。

岁月流转，蛋中灵光渐盛，最终破壳而出，玄雀展翅。

她继承了玄武的沉稳与朱雀的炽热，继续为燎原开智。

教生灵耕作，授修行之法，火炽燎原才渐渐有了今日盛景。

玄雀娓娓道来，眼中满是追忆，翅膀微微颤动。

左九叶听得兴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咱算是有缘，我曾孵化过你弟弟。”

玄雀猛地抬头，金红眼眸发亮，翅膀拍打着地面：“我还有弟弟？”

她急切地凑上前，气息都变得急促：“神尊您见过我父亲娘亲？他们在何处？”

左九叶挑眉，指尖轻点虚空：“未曾。”

“我只是偶然在一处秘境中，捡到一枚玄武蛋。”左九叶哈哈一笑，“嗯……应该是你弟弟，如果你老爹没到处留情的话。”

玄雀脸颊微红，翅膀遮住半张脸，略显尴尬：“神尊您有点为老不尊了。”

“哈哈，我可不老。”左九叶朗声大笑，周身灵光晃动，“话又说回来，你可知玄夜为何要对你出手？”

玄雀收敛神色，眼中闪过恨意：“取我的凤胆。”

“所以你现在没胆了？”左九叶打趣道，语气带着调侃。

玄雀默默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定格在角落。

那里，鱼乌牙正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玄雀柳眉一皱，戾气自生：“我燎原之地，何时又有魔物了？”

鱼乌牙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回尊上，小鱼我只是个意外……”

“我整的。”墨殇上前一步，“万事皆有因果，玄夜将魔气带到这片大陆，这魔鱼也算是应运而生。”

玄雀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你跟玄夜都该死！”

“我死不足惜。”墨殇无所谓地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以玄夜的德行，既然将魔源之气带到了这里，那就不只是这一处。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这火炽燎原上的子民吧，魔源恐已蔓延。”

玄雀眼中杀意更盛，戾声说道：“全都除掉！我燎原之上，不得有魔！”

“尊上饶命！小老儿死不足惜！”鱼乌牙吓得一哆嗦，磕头更响，“只求您放过我们一族的幼年们，他们尚未沾染恶行啊！”

左九叶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玄雀，缓缓开口。

“玄雀，你可知何为魔？何为仙？”

玄雀一愣，随即回道：“魔气阴邪，残害生灵为魔；仙气纯净，守护苍生为仙。”

左九叶轻轻摇头：“非也。功法无黑白，力量无是非。”

“混元之力可净化魔泉，亦可毁天灭地；魔气能蚀骨，亦能滋养魔鱼一族。”

他指尖指向净化后的魔泉方向：“那魔泉曾是祸根，如今却是灵源，何也？”

“因掌控之力不同。我以混元大道引导，魔气便成了滋养之物。”

“仙族有败类，魔族有善类，如同鱼乌牙，虽为魔身，却未行恶。”

左九叶看向鱼乌牙，语气平和：“你守护族群，不愿伤及幼崽，便是善念。”

又转向玄雀：“你父亲玄武，以水韵开智；母亲朱雀，以圣火育人。”

“水与火本是相克，却能共生，滋养出你，滋养出燎原。”

“力量本身并无对错，错的是掌控力量的人，是那颗被欲望蒙蔽的心。”

墨殇闻言，眼中闪过恍然，喃喃道：“神尊所言极是，是我执念了。”

玄雀沉默片刻，翅膀垂下，戾气渐消：“可魔气……”

“魔气并非原罪。”左九叶打断她，“玄夜作恶，非魔气之过，是他贪婪之过。”

“你若一味除尽所有魔类，与当年的玄夜，又有何异？”

鱼乌牙眼中燃起希望，连连叩拜：“神尊明鉴！我族定当约束自身，绝不作恶！”

左九叶点头：“大道至公，容得下仙，便容得下魔。”

“关键在于是否守得住本心，是否伤及无辜。”

“你身为燎原之主，当以生灵为重，而非执着于种族之别。”

玄雀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鱼乌牙，又想起父母开智时的初心。

她缓缓点头，语气缓和：“神尊所言有理，是我偏激了。”

她看向鱼乌牙：“今日便饶过你们一族，但需立下血誓。日后若有族人作恶，不仅要严惩作恶者，你这老祖，也需担责。”

鱼乌牙大喜过望，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谢尊上！谢神尊！我族定当恪守本分！”

他咬破指尖，凝聚一缕魔魂，立下血誓：“若有族人再有伤及无辜，我鱼乌牙愿以身殉道，一族陪葬！”

血誓成，天地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契约之力。

墨殇松了口气，对着左九叶拱手：“神尊高见，小的受教了。”

左九叶淡淡一笑：“无需多礼，只是道出大道本质罢了。”

他话锋一转：“既然魔源已蔓延，你们需尽快排查燎原各地。”

玄雀应道：“是！神尊放心，我定将魔源一一找出。”

左九叶看向墨殇：“你曾与玄夜交手，知晓他的手段。”

“鱼乌牙。”左九叶唤道。

鱼乌牙连忙上前：“小老儿在！”

“你族所犯罪孽，你去处理！然后水域之内的魔源先由你负责探查。若有异常，及时通报玄雀。”

“是！小老儿定不辱命！”鱼乌牙恭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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