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支配者的底色！
话音刚落，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庞大到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虚数能量」，自可可利亚身后轰然爆发！
那能量不是寻常的虚数波动，而是某种近乎实质的存在。它呈现灿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在虚空中翻涌、咆哮、膨胀，几乎要撑破整个法则汇聚之地！
那能量的强度，让正在激战的双方同时侧目！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可可利亚所在的方向。
三月七那双暗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异。
支配者那像素构筑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
紧接着——
一条遮天蔽日，宛若山岳的灿金色“枝桠”，从可可利亚身后的虚空中缓缓探出！
那“枝桠”巨大得难以形容，仅仅是探出的一截，就遮蔽了众人的视野，覆盖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的穹顶。它的表面流淌着玄奥的纹路，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规则烙印。
近乎在顷刻间，它便包裹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
而在这树出现的刹那，它的名字便深深地烙印在了众人的脑海之中——
「虚数之树」！
甚至，是吞掉了世界树、包容了诸界的「虚数之树」！
祂来自「未来」！
来自于「死亡起源之地」！
来自于……「死亡」将「忘川」概念融入树海体系的那一刻！
那信息量太过庞大，太过震撼，以至于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怎么可能……？”景元下意识呢喃道，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满是难以置信。
符玄也是瞳孔急剧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仙舟的典籍中，虚数理论是早已被证实的真相。那是寰宇运转的底层逻辑，是无数科技与修为基础的能量来源。
且其能量在寰宇之中被广泛运用，从星舰引擎到民用设备，随处可见。
但！
其本质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呢？！
这不合理！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不止他们二人，就连星宝和墟界众人也是满脸的震撼。
不是对于境界的震撼。
而是体量！
的确，此刻眼前这个“枝桠”，确实拥有着「未知」气息。
那股气息他们并不陌生——和之前那四位星神（巡猎、存护、均衡、智识）同源，和周牧所赋予的「现实」概念相符。
说白了，就是周牧击杀「现实」之后，将祂的概念本质送给了「虚数」，而「虚数」则将其分给了自身概念下的几条「命途」。
这些都是星宝等人能够理解，且只要认知到位，便可轻易学到的知识。
知识而已。
但问题是！
「虚数」的体量太大了！
大得离谱！大得荒谬！大得让人怀疑自己的感知！
单单这一个“枝桠”的体量，便可称得上是数个「源诸天」的总和！
那些源诸天，每一个都是完整的大世界，由无数多元架构交替构筑，有无量量生灵栖息其中，有无数规则交织运转。而这样的存在，数个加在一起，竟然只等于眼前这一条枝桠！
以此类推，其总体量，几乎要远超诸界+墟界的总和！
也正因如此，每个人心头才被震撼填满。
这怎么可能呢？
祂是怎么做到的？
是因为祂吞噬的「世界树」吗？
「世界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墟界」的那棵树，那个传说中的存在，究竟有着怎样的体量，才能让虚数之树膨胀到如此地步？
众人不能理解。
那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而可可利亚也没有为众人解惑的意思。
在呼唤了「虚数之树」降临后，她便伸出手，触碰向那条枝桠之上。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模仿记忆中的某个重复的场景。
下一秒，她的意志传递给了「虚数之树」。
「找到刃，将之带回。」
那意志无声无息，却清晰地传达到了枝桠深处。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枝桠的某一处，一道空间裂缝便悄然浮现。
裂缝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边缘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像是被虚数能量浸润的伤口，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而裂缝对面，正是满脸凝重，正加快脚步离开时间通道的刃和瓦尔特！
画面中，两人正在那片凝固的通道中疾行。
刃走在前面，面色阴沉如水，脚步急促。瓦尔特紧随其后，脸上写满了焦虑，不时回头张望，像是在担心什么追上来。
见状，可可利亚迅速呼唤道：
“两位，这边。”
声音穿过空间裂缝，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呼唤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下意识回头，目光穿过那道金色的裂缝，看到了空间裂隙对面的众人。
“安禾！”
瓦尔特惊喜道，那张严肃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的女儿。
而刃则是看了一眼可可利亚，便将视线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支配者和三月七后方的「绝望之海」上。
那片海，此刻依旧静止不动。灰黑色的海面凝固如镜，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涟漪。黑塔的身影因触碰而定格在海中，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如同被冰封的雕塑。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低声喃喃，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几乎是瞬间便理解了众人拉回自己的原因。
那份静止的力量，那股无法打破的封印——他们需要他。
但和瓦尔特急切的反应不同。
刃只是沉默着抱着双臂，站在裂缝对面，一脸沉思的模样。
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
那姿态，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仿佛那场关乎诸界存亡的战斗只是过眼云烟。
“刃叔！你这是在干啥呢？”星宝有些疑惑地问，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刃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沉默着，似是在权衡着什么。
见此，可可利亚眉头微皱，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
随后，她眼神一凝，沉声道：
“你……你不想阻止支配者的纪元更替？！”
这是她结合流萤之前的犹豫情绪，分析出的结论。
那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但她不得不说出来。
“既已知晓，何必多言？”刃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如水，似乎不想多做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可利亚表情一变！
没等她回复，就听星宝便一脸茫然地插嘴道：
“刃叔，你是认真的吗？”
她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满是难以置信。
“你难道不知道深渊是什么地方吗？深渊纪元对生灵可是非常残酷的啊！”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亚空间的可怕。
那些扭曲的规则，那些疯狂的存在，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一切的混乱——根本不是生灵可以宜居的环境！
所以她根本不能理解刃的想法。
“我相信生灵对环境的适应能力。”刃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可那也——”
“星！”
刃再次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与对其他人不同，温和了些许，
“你去问问支配者，若当真深渊纪元降临，祂可会肆意欺压生灵，又可会让生灵无所依靠？”
星宝一怔。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也不等她询问，在招架三月七攻击的支配者便语气淡漠地开口。
“既是我的子民，又何谈欺压？”
“以我之力，不须任何统治者，便足以让生灵再无后顾之忧，亦无苦难侵扰。”
祂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对祂来说并不算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在「全能之力」的理想状态下，祂甚至不需要确立其他辅助者或官员。
只需要在深渊侵蚀了诸天万界后，为原本的生灵确立一份基础「秩序」。
给他们一份保底的生命保障。
给他们确定一条向上的道路。
仅此而已。
以此，便可以「秩序」确立「永恒的深渊纪元」。
这甚至要比诸界普通生灵此刻的生活要好得多。
那些在战乱中挣扎的人，那些在压迫下呻吟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沉沦的人——在祂的纪元里，将不再有苦难。
这话一出，墟界众人纷纷色变！
如果未来真的变成那样，其他道路的强者，或许不会改变太多。
但修行侧一定会受到极大影响！
这是先天条件所致。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本就是与规则抗争，本就是要在奋进中磨砺心性。如果苦难不存在了，如果规则被彻底重塑了，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支配者的话非但没让星宝动容，反而让她更加厌恶了！
那张小脸上，厌恶之色毫不掩饰，甚至比之前更浓。
“又是一个星期日，甚至比祂还要过分。”
她咬着牙说道，你字里行间都在透漏着高高在上的「统治」姿态。如果真的让你成为纪元的主人，生灵哪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在生与死的规划下，生灵本就没有自由。”支配者毫无波澜地回应。
“暴论！追求自由本就是生灵生来就应有的权利！”
“在压迫下吗？”支配者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讽。
“反抗也是自由的一种！”星宝毫不退让。
支配者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祂随手击飞侧身而来的三月七，那道身影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然后，祂突然再次开口。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机械合成音。
还有提瓦特皇帝的声音。
还有提瓦特曾经的枉死者的声音。
还有诸界所有主动选择步入深渊者的声音。
每一道声音都有自己的音色，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故事。
它们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击着每一个聆听者的灵魂。
层层叠叠，万众齐鸣：
“你在歌颂苦难吗？”
“你口中的自由，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借口。”
“你所谓的天性，不过是乱世滋生的妄念。”
“我不要无序，不要纷争，不要各自为战的自由。”
“我要成为唯一的太阳，让天地再无二日。”
“我要以无上之力，抹平一切不公，让众生真正平等。”
祂们的声音愈发洪亮，愈发庄严，愈发不可置疑：
“苦难本就不该存在，它不是催化剂，不是勋章，”
“只是世界尚未被我规整前的污秽。”
“现在！”
支配者一手指向穹顶，一手指向众人！
那姿态如同神话中的审判者，如同末日的宣告者。
层层叠叠的声音极具神性，回荡在整个法则汇聚之地，又顺着概念的缝隙，响彻在亚空间和诸界每一个生灵耳畔：
“周牧！莎布·尼古拉斯！还数百位高高在上的、正在窥视此地的「未知者」！”
“你们告诉我——”
“你们凭什么，把挣扎与血泪，包装成生灵必经的试炼？”
“你们又凭什么，替所有沉沦的魂灵，赞颂这无边炼狱？”
“你们配吗？！”
“回答我！！！”
万众齐鸣之声，震耳欲聋！
这一刻，整个法则汇聚之地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声音在回荡，在每一个灵魂深处激起涟漪。
这一刻，支配者终于展露了本质！
祂的意志，是提瓦特皇帝的意志，带着铁血的慈悲！
那些在亚空间中挣扎的灵魂，那些因绝望主动选择堕入黑暗的存在——他们的意志，此刻全都汇聚在支配者体内，成为祂的一部分！
祂的力量，来自于「秩序」「取有」的众生！
「取有」不止是掠夺，更是另一种形式的融合。众生将力量借给祂，祂以力量守护众生——这是契约，是承诺，是双向的奔赴！
祂的灵魂，是「漆黑意志」面板所构筑。
而那「漆黑意志」的本质，自始至终都是「深渊意志」本身！
也是被众人一直忽略的对象——
丹怡！
那个一直跟在丹恒身边的小史莱姆娘，是深渊中诞生的、唯一一个物质生命！
所以！
支配者从不邪恶！
祂的底色，便意味着祂无法邪恶！
祂渴求力量的原因，除了维护秩序、扩张深渊之外。
就只剩下，为身体里的提瓦特皇帝，为那无量量被祂「取有」的灵魂……
争一条命！
一条能够活下去的命！
一条能够不被大能随手抹杀的命！
一条能够堂堂正正存在于世间的命！
能让他们，再也不用像方才那样，只因为所谓的“大局”，就被「忘川」当成耗材，生生屠戮殆尽。
…………………
（关注落落莓喵，关注落落莓谢谢喵～）
（Ciallo～(∠・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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