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此时此刻并非彼时彼刻
2046年，7月1日。
这一天，对于黎明山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一年一度的新生入学季，再次拉开了帷幕。
每年的日子并不一定，可能稍微有些早，或者晚。
虽然黎明山源界终年如春，但今日的阳光似乎格外灿烂。
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山脚下那座巨大的广场上，将每一张稚嫩的脸庞映照得熠熠生辉。
“这就是黎明山吗……”
人群中，一名穿着太清大学校服的短发女生仰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刺破云霄、被金色云海环绕的主峰，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听说只有真正跨入‘云上’的强者，才有资格住在那里。”
“是啊。”
旁边一名男生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野心，“到了这里，我们只是最底层的普通成员，想要上去，唯有实力。”
这一届新生基本上和去年相当，略多几名。
有专家，随着灵气复苏，似乎出现天才的概率也在增加，但质量上未必就都会超越前人。
这很正常。
纵观其他武道文明，大致上都同样经历了这种钟形曲线。
在发展阶段，或许会小幅度经历震荡，但总归是不断往上的，直到灵气干涸，武道文明逐渐衰落。
文明发展，总要经历一个黄金盛世。
这一届的华夏方面新生有九人。
因为并非步璇茵带队，所以地球来了好几位带队的强者。
其中，华夏方面的领队，正是太清大学武道院的齐院长。
此刻，齐院长正负手而立，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那张儒雅随和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些人都是人类文明的未来。
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安静。”
齐院长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新人们立刻噤声，乖巧站好。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快看！天上有人！”
“嗯？”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那翻涌的云海边缘，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他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就那样背负双手，脚踏虚空，仿佛重力法则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
他就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方的广场，目光平静中略带一丝笑意。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是谁？！”
“凌空虚度……这、这是宗师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吧？难道是黎明山的导师？”
“不对！你看他的年纪！”
眼尖的新生惊骇地发现，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影，面容年轻得过分，看起来甚至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天呐……那个侧脸……好像是视频里出现过的那个……”
一名太清大学的新生突然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姜……姜羽学长？！”
“什么？姜羽？！”
这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爆。
这一届的新生，谁没听过姜羽的传说？
最年轻的全球高校武道大赛冠军，太清大学首个大一就修满学分毕业的怪物、浮冰秘境的救世主……
他的事迹在各大高校的论坛上被置顶了一整年，是无数人膜拜的偶像。
对于这些学弟学妹来说，姜羽就是活着的传奇，是他们追逐的目标。
“不可能吧？姜羽学长才大二吧？怎么可能就会飞了？”
“就算是源武者，也做不到长时间悬浮啊！”
“除非……”
“除非他凝聚了真意，或者……成了宗师。”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所有新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仅仅一年时间。
当他们还在为了突破四阶，进入黎明山而竭尽全力时。
那个只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已经站在了他们只能仰望的云端，俯瞰众生。
这种“可望不可即”的距离感，让原本心高气傲的天才们，瞬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高空之上。
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姜羽看着下方那些稚嫩的面孔，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曾几何时，我也是那个站在下面，仰望李乘风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啊。”
就在这时，下方的人群中，几名负责带队的强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头。
其中一名身穿青衫、面容俊逸、气质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在看到姜羽的瞬间，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陡然爆射出一团光芒。
“那是……”
中年男子一步跨出，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姜羽身前。
“姜羽？”
男子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沉稳如渊的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真的是你。”
“齐院长。”
姜羽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好久不见。”
姜羽也抽空前来看热闹，主要是与齐院长叙叙旧。
齐院长对他帮助良多，如今得知他前来，难得见面，姜羽不来，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齐院长儒雅随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凭虚御空……”
“你还没有踏入宗师之境，气息内敛却与天地相合，这……是凝聚真意了？”
“侥幸。”
姜羽微微点头，没有隐瞒，“在导师的指点下，凝聚了火之真意。”
“好！好！好！”
齐院长眼中的欣慰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不到20岁的真意源武者……姜羽，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齐院长说：“当初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也是很努力的孩子，”
“现在的你，未来有望成为人类年轻一辈武者的领袖级人物。”
“院长谬赞了。”姜羽谦逊道，“这次听说您亲自带队，我特意过来看看。”
“你有心了。”
齐院长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目光狂热的新生，笑道：“这几个都是你太清大学的学弟学妹。”
“他们在学校时，可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拼了命修炼就是为了能来这里见你一面。”
姜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几个激动的面孔，心中涌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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