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一章 还活着
她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着，凄声哀求，“我总得知道大宝和二妮还活着吧？求您了……”
陶才仁没出声，只是给东升使个眼色，东升得令快步离开。
东升离开的时间，葛招娣就这么瘫在地上，失神的看着别处，不知道再想什么。
直到敲门声飘进来。
她的游魂儿突然归体，整个人活过来
东升把一件衣服和一张纸扔给葛招娣。
葛招娣如获至宝，看到大宝的衣服，她痛哭出声，来不及擦眼泪，就慌忙去捡那张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娘字，一个是大宝的字迹，一个是二妮的。
她和万福就大宝一个儿子，家里日子好过的时候，还是送人去读过书的。
可大宝不爱读书，也就勉强学了两三年，识几个字就不读了。
二妮蹭着大宝的书认了几个字。
“这下安心了吧？”东升居高临下朝人伸出手，“方子拿来。”
在陶才仁如刀目光下，葛招娣再不敢犹豫，断断续续开口，“我不识字，不会写字，但是我都记下了。
我说你记吧！”
陶才仁面具下的脸一凛，把玩杯盏的手紧了紧。
“他们进去得有两刻钟了吧？怎么还不出来？”二黑等的心焦，恨不得化身野雀去偷听。
两人在外面没看到东升出来。
因为那件衣服和纸条陶才仁早就准备好了。
之所以不早点拿出来，无非是想拿捏、威胁葛招娣，不让她耍什么花招。
申大勇虽然有勇无谋，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葛招娣这么个连自己亲生儿子说不要就不要的女人。
压根不可信，他也不可能对她全无防备。
“着啥急？”既然进不去，穆常安反而没那么着急了，等着呗。
只要葛招娣把方子交给陶才仁，他肯定会有所行动，介时……葛招娣的苦日子就来了。
又过一盏茶的时间，酒肆终于有了动静，葛招娣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手里什么也没有。
东升把衣服和那张纸又都收回去了，让葛招娣带回去会有暴露的风险，尤其是那张写着两个娘字的纸。
葛招娣离开一刻钟之后，陶才仁才从酒肆后门离开。
后巷连着七拐八绕的胡同，不熟悉路的人很容易在其中迷失方向。
马车里响起陶才仁平静的声音，“等粉条做出来，这个女人不能留。”
敢威胁他的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
若是把人放走，最后说不定会反过来指认自己，他不能留下把柄。
“是，老爷，小的来安排。”
“做的干净点儿。”陶才仁闭眼揉着太阳穴，“粉条抓紧让人做，越快越好，做出来立马送过来。
这事办的隐秘点儿，别让作坊那边察觉出不对。”
“是，小的们一定小心。”
陶才仁离开，穆常安让二黑留下盯着，自己一个人回了上定村。
路上看到西市有胡贩叫卖牛肉。
想起甜丫念叨过牛肉，他果断转身直奔肉摊。
“这牛肉来路没问题吧？”
牛作为重要耕种工具，老百姓是不能随意杀牛的，违者要挨板子。
只有自然老死、生病、累死或者出意外活不了的牛，才能被割肉贩卖。
农家把耕牛看成眼珠子，一般不会出现病死或者累死的牛，这样集市上牛肉就更加难见了。
胡贩的摊上此刻围满了人。
穆常安仗着身高优势，硬是挤了进去，中间挨了不少瞪，脚也挨了不少踩。
好在他人高马大，不少人仰头看到他壮如牛的身板，默默把到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还剩哪些肉？一斤多少钱？”穆常安低头看桌子上的肉，血呼啦差的，实在辨认不出来。
“牛腿，牛排骨，牛腿一斤九十文，牛排骨一斤七十五文。”胡贩唰唰磨着刀，用刀指一下桌子底下，“还有一个牛头、半桶牛油。
牛头便宜，一斤六十文， 牛油和牛腿一个价儿。”
古代榨油技术不发达，普通老百姓大多吃荤油，牛油可以用来炼油，价格和上好的牛腿肉一个价儿。
“牛腿来十斤，牛排骨来八斤，牛油全要了。”穆常安豪气的很，如今跟着媳妇他手里不缺钱。
那次甜丫做香辣酱的时候，他听她说，好像用牛油做出来更好吃。
他虽然不懂，但是把这些牛油带回去一准没错。
“欸？你这小哥咋回事？你都买了我们买啥？”一个老妇不满的叫嚷，指着牛油说，“这牛油我也要，可不能都卖给他。”
老妇等着买牛油回去炼油呢。
穆常安置若罔闻，直接把钱袋子拍在桌子上，胡贩见到散碎银子，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痛快把穆常安要的肉分出来。
他就喜欢这样不还价的客人，爽快。
最后看穆常安手里没个能装的东西，还给他一个背篓。
背篓一个十来文，不算太便宜，但是在牛肉面前啥都不是。
等穆常安紧赶慢赶回到家，太阳已经升到正中。
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青烟。
他没有直接回家，转去周村正家，给奶孩子的小花送去半根牛排骨。
周家对两口子的大手笔已经习以为常了，一开始震惊到差点从狗嘴里抢肉吃，到最近已经彻底习惯。
一开始是家里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腥，如今客栈生意风生水起。
家里每天都有进项，隔三差五就会吃一顿肉。
看到肉已经没那么馋了。
“麻烦婶子……”
穆常安话没说完，就被戴红英打断，“不能放盐，必须煮透是吧？这些话你们两口说的没有十遍也有八遍。
婶子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早就记住了。”
穆常安有些不好意思，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这是……牛肉？”人一走，周谷屯闻着肉腥味找过来，双眼放光的盯着案板上的牛肉，“额滴乖乖欸，这一块儿得花百来文吧？”
他兴奋的搓手，还没兴奋一会儿，眼前的肉就被大嫂拿走。
他眼珠子跟着肉转。
“别想了，这是常安刚给小花送来的，没你的份儿！”张秀捏着男人的嘴，嫌弃道：“把嘴闭严实了，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你也不嫌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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