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做恶事的下场
“没事，我知道在陶万山手底下讨生活不容易。”桑有福立马缓了神色。
语带理解，“咱们都不容易，以后就好了，就好了……”
这话一出，邢、越两位村正有事一愣，然后眼圈都有些红。
一来一回，三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很多。
周村正这个中间人倒是一句话没插上，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让他对桑有福更加佩服。
三言两语就拉近了关系，这本事一般人可没有。
要知道邢大喜和越长根可是在陶万山手下顺顺利利当了七八年村正。
能应付陶万山的人能是啥笨人吗？
要知道这俩人来时因为突然征徭役的事正有些生气呢，桑有福却不动声色，三言两语就把两人的怒火压下去。
不同于周村正对桑有福的佩服。
周谷屯脑子清澈的很，没听出不对来。
还愤愤跟大哥咬耳朵，“我说不让他们准备这些吧，非不听，跟我要害他们似的。
当谁都跟陶万山那个畜生似的？”
“……”周满屯偏头看向傻弟弟，脑袋宕机一瞬。
半晌叹口气，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大哥虽然一个字没说，周谷屯还是感受到大哥对自己深深的嫌弃。
桑有福几句话化解紧绷的气氛，三人之间关系亲近了，这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
没一会儿屋里就响起笑声。
全程参与其中的周村正 和周满屯只有佩服，周谷屯是傻眼。
还跟大哥吐槽邢村正和越村正不仁义，“我看他俩一开始就是装的。
活得久心眼子太多了 ，有话不能直说吗？非整的弯弯绕绕的？”
这回周满屯忍不下去了，不客气给了弟弟一拳头，“你就是个傻子 ，闭嘴吧！”
两刻钟后，邢村正和越村正笑呵呵走了。
没了来时的阴沉脸。
送走人，周村正和桑有福再次进屋，还把周满屯喊了进来。
周谷屯正准备回家呢，看到爹喊大哥。
他下意识跟上。
脚刚要迈进门，就听亲爹说，“这儿没你的事，回家去。
收拾收拾，后天一早跟着衙役去服徭役去，地里的活不需要你……”
不等儿子答应，周村正已经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爹，我可是你亲儿子！”周谷屯捂着差点被夹到的门， 委屈的嚷嚷。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理都不理你！”屋里传来周村正嫌弃的声音。
周村正自觉自己是个聪明而，婆娘也是聪明利落的，她俩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呢？
实在想不通。
周谷屯：……
他莫不是爹在路边捡回来的？
太让他伤心了。
屋内，周满屯知道爹和有福叔要问啥。
不等人开口，直接交代，“下定村没有村正。”
“啥？那么大一个村怎么会没个村正？陶扒皮死了以后，他们就没再选个村正出来？”周村正怀疑自己听错了。
村正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这身份在村里也是够用的，当了村正村里谁不高看你一眼。
那帮子狼心狗肺的竟然不想当村正，这不像他们的性子啊。
桑有福却从其中听出不对来。
“下定村出事了？”
周满屯一脸复杂的点点头，“那个村快空了，几十户人家走的就剩三四户，我看那三四户也是要走的。
估计再过几天，那个村就彻底没人了。”
原来，下定村当年做下的恶事被揭开后，名声彻底坏了，。
出门在外，只要一说是下定村的人，人家都会露出厌恶的神情，还会对你指指点点。
就算去赶集买东西，只要摊主认出你是下定村的人，人家连东西都不卖给你。
更有甚者，还会冲你呸一口。
不光如此，年轻人受到的影响更重，从前的定下的亲事都毁了，无一例外都被单方面退亲了。
从前走出去高人一等，被人巴结的人，如今成了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出门就得被人嫌弃，这滋味换谁都不好受。
大人还好说，年轻姑娘小子要是成不了亲，以后家家都得绝户。
所以为了活下去，不少人家决定举家离开曲河堡。
就算走，也不敢白天走，都是趁着天黑没人偷偷走。
第二天相邻人家才发现昨儿还在的邻居没了。
风声传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家动了搬离的念头。
换个地方，到了没人认识的地方，他们还能重新来过。
如今最后剩下的这三四家也不是不走了，而是相等家里被打板子的人养几天伤再走。
若不是实在走不了，这些人也早就走了。
周满屯说完，屋里一片寂静。
长久的安静后，桑有福先开口了，“都空了？”
“几乎都空了，我们去告知消息时，没走的几家也都是大门紧闭，怎么敲都不开门。”周满屯也是一脸复杂。
“估计是怕我们是去找事的，不敢开门，我看很多人家的墙上都被人泼了大粪。
还有被石头砸的痕迹，墙上一个坑一个坑的。”
周村正手颤了颤，半晌才哑声道：“都是他们做下的孽，都是报应，报应……”
桑有福叹口气，抬手拍了拍周村正的肩，“周老弟，这回儿你们的仇才算是彻底报了。
以后曲河堡就没有下定村了，只有上定村。”
周村正默然点头，半晌大大吐出一口气，微微佝偻的背一点点挺直了。
周满屯默默偏头抹了下眼角。
下定村的事传开以后，村里议论了一会儿，之后再没人提起。
好像这个村已经不存在。
……
得知要征徭役，心里有了对策后，东头人一刻没多耽误，直接回了西头作坊继续干活。
西头的人，家里也就这两个月日子好过些，家底还有些薄，无论是一两半银子还是两石粮食，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因此是去服役，还是用银子或粮食抵，一家人还得回去商量。
甜丫则是直接跟穆常安回了自己家。
屋门一关，小两口就自动靠在一起，靠着靠着两人就歪到炕上。
甜丫一下下把玩着男人宽大的手，半晌没说话。
“想什么呢？”穆常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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