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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预制板盖大楼


看着眼前这对一看就是刚来南洋的父子,房东冷笑一声,手中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嫌贵?嫌贵你去睡大街啊。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民国那边现在每天多少人下南洋?

我告诉你,这星洲现在遍地是黄金,就是没地儿睡觉!

我这还是良心价,后面还有几十号人排队等着住呢,你们爷俩啊,爱住不住!”

林大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供需关系决定价格,赤裸裸的现实。

他摸了摸裤裆里的那几张5元纸币,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全部家当啊,交了房租,就剩十几块了,还得吃饭,还得买工具……

“爹……”林小山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

林大有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晕船而蜡黄的脸,心一软,咬咬牙:

“住!我们住!”

交了钱,房东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一进屋,一股浓烈的汗臭味、脚臭味混合着霉味差点把林大有熏个跟头。

这哪里是房间,简直就是个鸽子笼。

原本宽敞的大厅被木板隔成了一个个只有两三平米的小隔间,也就是所谓的“房中房”。

没有窗户,黑漆漆的,只有走廊里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就这间。”房东指着角落里一个只能放下一张破草席的隔断。

“厕所在走廊尽头,几十号人共用,早上记得早点去排队,不然拉裤兜子里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房东摆摆手,转头走了。

林大有放下铺盖卷,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南洋生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说好的只要说闽南话,就都是胶己人呢?

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是个老烟枪,肺都要咳出来的感觉。

另一边则是孩子的哭闹声和女人的呵斥声。

这隔音效果,基本等于没有。

“爹,我想回家……”林小山带着哭腔说道。

“回个屁。”林大有低声骂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怒气,更多的是无奈,“家里还有啥?回去喝西北风啊?

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爹有手艺,咱们就能在这扎下根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儿子:“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夜深了。

林大有躺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透过隔板上方的一条缝隙,他能看到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那里据说是原来的约翰人殖民总督府,现在是南洋合众国的星洲政府大楼。

那里的灯光是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而在那个世界的边缘,像阿秀那样的红头巾,像他这样的新客,正像蚂蚁一样,在黑暗中默默地搬运着砖块,试图为自己搭建一个微不足道的巢穴。

“南华建筑集团……”林大有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那个工地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望着的那片灯火辉煌之处,一个庞大的计划正在酝酿。

那个计划,将彻底改变像他、像阿秀这样千千万万南洋移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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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整个牛车水就已经醒了。

倒马桶的声音、刷牙洗脸的声音、叫卖早点的声音,汇成了一首嘈杂的市井交响曲。

林大有带着儿子,挤在公用厕所前排了半天队,才算是解决了个人问题。

简单吃了点昨晚剩下的馒头,爷俩就直奔阿秀指的那个工地。

到了地方,林大有再次被震撼了。

这哪里是盖房子,这简直是在变魔术。

巨大的探照灯还没熄灭,工地上灯火通明。

他看到一辆辆卡车运来一种奇怪的东西——那是巨大的、形状规整的灰色石板。

“那是啥?”林大有问旁边一个正在抽烟的工友。

“新客吧?”工友吐了个烟圈,一脸看土包子的表情,“那叫‘预制板’,南华集团搞的新玩意儿。

听说是在工厂里就把墙和地都做好了,拉过来像搭积木一样拼起来就行。”

“搭积木?”林大有作为木匠,对结构很敏感,“那能结实吗?”

“谁知道呢。”工友耸耸肩,“反正听说盖得飞快。以前盖栋楼得半年,现在?哼,一个月就能起一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吆喝声。

“招工了,招工了,要木匠、泥瓦匠,有力气的也要。”

林大有眼睛一亮,拉着儿子就往那边冲。

人群中,他又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阿秀正挑着一担灰浆,走在摇摇晃晃的跳板上。

她的背挺得很直,红头巾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

林大有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高高举起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我是木匠,老木匠,啥活都会干。”

在这片滚烫的水泥森林里,属于林大有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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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是南洋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林大有来星洲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的皮肤从原本的蜡黄晒成了古铜色,手上的老茧也厚了一层,但眼神却比刚下船时亮堂多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新客,而是南华建筑集团星洲分公司第三工程队的一名正式木工。

“起——!”

随着信号员一声哨响,巨大的塔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将最后一块沉重的混凝土预制板缓缓吊起。

那块板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灰色的弧线,精准地扣在了七楼的顶端。

赫鲁晓夫楼

“咔哒。”

仿佛是积木合槽,严丝合缝。

“好嘞!封顶大吉!”

戴着黄色藤编安全帽的班长扯着嗓子喊道,手里挥舞着一面小红旗:

“各小组注意,准备进入内部作业。

都给我听好了,安全帽!安全帽!

谁要是敢把那玩意儿摘下来当扇子扇,别怪老子扣你半天工钱。

被督察队抓到了,我也保不住你。”

林大有下意识地扶了扶头上的藤编安全帽。

这玩意儿是南洋特产,用坚韧的藤条编织,外面刷了一层硬漆,里面衬着一圈粗布。

虽然透气性比那种铁壳子好点,但在这种桑拿天里,依然闷得头皮发痒。

系带勒在下巴上,有点硌,汗水顺着带子往下淌,痒得钻心。

但他不敢摘。

来南洋一个月,他算是把这里的“规矩”刻进骨子里了。

在乡下老家,那是天高皇帝远,除了地主老爷,村里谁拳头大谁有理。

但在南洋,规矩最大。

过马路不走斑马线?罚款。

随地吐痰?罚款加扫大街。

上工不戴安全帽?那是跟钱过不去。

前两天,隔壁组有个愣头青,嫌热把帽子摘了挂腰上,结果被巡查的督察队逮个正着。

不仅罚了三天工钱,还被拉去义务劳动,在烈日下刷了整整一天的路沿石。

回来的时候,那小子脸都晒脱皮了,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班长管这个叫“纪律”。

他说:“要做南洋人,就要守纪律,咱们这是文明社会。”

林大有虽然不懂什么叫文明社会,但他懂钱。

罚款太疼了,比鞭子抽他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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