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0章 顺流逆流

落雨掀起跨星系的大战，但她的‘人性’获取是循序渐进的，因此智力即便超凡脱俗，但在人这方面，反而显得稚嫩。

你玩过蚂蚁吗？

小孩儿在意识到自身对蚂蚁的完全掌控后，会有一段时间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期间发现的一切可以用于让蚂蚁更好玩儿的玩具，都会让他们欢天喜地并跃跃欲试。

譬如一开始只是用石头、抓虫子、戳树枝，某天抓到了放大镜，于是天真而残忍的念头便诞生了。

放大镜聚焦阳光快速将蚂蚁轰杀至渣不过寻常把戏，是入不得资深小孩儿的眼的。

你得有剧情，得有紧张感。聚焦阳光升温却不至于让蚂蚁被烤死，人为制造高温环境观察蚂蚁动向，并嘴里“咻咻”配音以符合剧情。

有道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真烂漫，无所谓道德与否的小孩，在玩弄蚂蚁阶段，完美扮演了这样一位‘上帝’。

因爱而关注你，又因爱而残忍待你，成年人还要道法自然，孩子们生来便自然了。

便是被冰冷的太阳聚焦蒸腾的蚂蚁，在狂乱地逃跑中惊呼“蚁力神救我口牙！”，扮演上帝的孩子也只会无关心。

洛雨现在正处于如获至宝继而玩心大起的阶段，无论是自己，还是为了测试武器效果，她都要好好测试一番太空艾滋。

【决定就是你了。】

她珍之又珍地挑选着，利用电子骇入，在玛格星系进行测试。

地狱机器号不在，没有巨企级势力的组织和人才储备，只要不涉及政治，就不会触发火凤联盟的官网防火墙系统，那洛雨在这里就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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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欧斯星，原本荒，遍地废墟的星球上，长出十几个星球疱疹一样的晶莹半球形，灰色与绿色在氤氲的半球下缓慢生张，那是建筑和绿化的痕迹。

从太空俯瞰下去，真有一种人类乃行星之癌的感觉了。

玛格欧斯星第一陆军军团有3500人，全机械化部队，配属30台机甲，80台坦克和120门重型火炮，为了维持这样一个军团，需要五倍于作战部队的后勤人员，因此军营庞大。

第一军团的军人，清一色是纯种玛格欧斯人——要么是旧玛格欧斯本地归化的难民，要么就是在空间站繁衍许多代，血脉可查，资产清晰的中产。

他们战斗力强大，承担着星球地面最重要的防务，每周都要接受繁重的训练和演习任务，因此人均压力爆炸，每每各营连排休假，这些人无论男女，便狼嚎一样离开军营。

他们会前往后勤驻地或附近的城镇，挥舞着钞票，用自己训练有素，能负重百公斤无电机动力甲半小时的强劲臀大肌和腰腹肌肉，狠狠地吃鲍鱼和热狗吔。

这就叫吃饱喝足去XX。

洛雨便静悄悄地潜伏起来，她像看家里仓鼠兔子配种一样看着，只见那没有人发现的纳米虫聚合体，随着各种极限运动在人群中扩散传播。

甚至因为某些神人向啤酒桶和饮料机下料，以超人想象的速度溢出。

三天后，心满意足的军士们纷纷踏上回归的路程，他们神清气爽地在军营报到，直到这时候，洛雨才悍然出手。

【顺流而下】

军营的广播站启动，藏在一轮强劲军歌里的特殊频段次声波传开，穿过动力甲和肉体，进入到抱团巴拉着血肉休眠的纳米虫中。

纳米虫团苏醒，在落雨亲自关注下，它们没有上来就胡乱撕咬，而是聚合成松散的多孔球状结构，沿着膀胱和输卵管开始活动。

“……行了，就这样吧，散……唔，不好！”军团长严肃的表情忽地变得前所未有严肃，在众人困惑注视中，军团长的脸上青筋暴跳，面目狰狞，几欲择人而噬。

可怕！是谁又不知死活去泡军营小卖部里的女服务员了，她是军团长的女儿，早就上了大伙禁令了啊。

有人心有余悸，可更聪明的人，却看出了不一般。

因为军团长的脸上，有一种令人震撼的狂野生命力。

这绝非单纯的愤怒能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对生的渴望。

军团长此时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他的下腹突然剧烈疼痛，让他瞬间昏厥，又在下一秒醒来，人是摇摇欲坠的，全靠动力甲撑着（没戴头盔）没有倒下。

此时此刻，位于他膀胱里的纳米虫聚合重构而成，极具韧性的金属结石的体积，正在劲增、猛增、暴增，已经从一厘米变成了五厘米。

作为地位最高者，他理所应当享受着最多的服务，成了‘生态链’中最高位的重金属富集者。

甚至此刻随着酒水和其他不可描述之物进入肠胃的纳米虫的作祟，都因为尿道的非人滚烫而一无所觉。

这仿佛一个信号，很超过1/3人都开始感同身受，剩余的人不是少数洁身自好者，就是一些XP过于奇怪，没有进行直接活动的怪癖者，他们茫然地看着突然爆发的大规模烈性疾病，不知所措。

“啊~！痛死我啦！”

“要出来了。”

【马达马达。】洛雨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下达指令：

【逆流而上。】

“哦哦齁齁！”有人已经痛得失了智。

“TMD，这是我的身体，岂能容你乱来？给我破！”有人吃不住痛，已经彻底癫狂，对准下腹猛击，狂痛带来的狂怒，令其开始本能地通过自残的痛苦对冲疼痛。

当有人发觉对魔丸的痛击的确能减轻痛感后，军团长连忙大喊：

“所有人！捶打自己的魔丸，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没有的就照着同样的位置猛击，效果都一样……啊啊啊！”

言罢率先作为，而剩余的无症状感染者和一般路人，纷纷惊惧地看着军团长：

“我，我也要痛击吗？”

“又寸。”

【准备好了吗，要加速咯……激烈前后，激烈前后。】

痛苦并不是长久持续，而是时而唤醒时而沉寂，一味地痛苦只会让人麻木，相反需要偶尔的平静，让人体验到无病一身轻的幸福，才能让他们更加畏惧。

上与下周期流转，动与静无周期发生。

而痛苦，是洛雨带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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