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7章

钱宇被搀扶着躺下，锦被盖到胸前。

两名侍女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沿。

鹅蛋脸侍女端来醒酒汤：“大人，喝点汤解解酒吧。”

钱宇确实口渴，就着她递来的玉碗喝了几口。

汤水温热，带着清甜的药香，入腹后酒意似乎散了些，但困意却更浓了。

“你们……下去吧……”钱宇含糊道，眼皮已沉重得抬不起来。

“大人，县令吩咐了，要奴婢们好生伺候。”瓜子脸侍女轻笑道，纤手竟抚上他的额头。

“大人醉得厉害，奴婢为您揉揉太阳穴可好？”

钱宇想要拒绝，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那柔软的手指在额头轻轻按压，舒服得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夜深了。

听雨轩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钱宇早已沉沉睡去，两名侍女却未离开——鹅蛋脸侍女躺在床外侧，瓜子脸侍女则在内侧的软榻上假寐。

她们并非普通侍女，而是张明德精心培养的耳报神，专门用来招待重要客人，套取情报。

两人皆修有特殊媚术，能让人在放松警惕时吐露真言。

子时三刻，钱宇忽然动了一下，口中发出含糊的呓语。

瓜子脸侍女立刻睁开眼睛。

鹅蛋脸侍女也已醒来，两人对视一眼，屏息倾听。

“……证据……都收齐了……”钱宇在梦中喃喃道，眉头紧皱，似乎在经历什么紧张的场景。

两名侍女心跳加速，更加仔细地聆听。

“牛有德……鸦城的……账本……赵记商行的贿赂记录……”钱宇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开元界主府……周正明……三年前的矿税贪墨……”

瓜子脸侍女脸色微变，用眼神示意鹅蛋脸继续听。

“章大人说了……这次要一网打尽……”钱宇的声音忽然清晰了几分，虽然仍是梦话，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开元星界……从上到下……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他翻了个身，又含糊了几句：“……督察司已经……调集了仙卫军……等我们回去……就动手……”

说到这里，钱宇的梦话渐渐低了下去，又沉沉睡去。

床边的两名侍女却已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鹅蛋脸侍女轻轻起身，对瓜子脸做了个手势。

两人蹑手蹑脚退出房间，直到走出听雨轩数十步远，才敢低声交谈。

“你听见了吗？”鹅蛋脸声音发颤。

“听得一清二楚。”瓜子脸同样心惊：“他们要查办整个开元星界的官员！连界主大人都要拿下！”

“必须立刻禀报县令！”

两人不敢耽搁，匆匆赶往张明德的书房。

虽然已是深夜，但张明德书房依然亮着灯，他正在查看账本。

“大人！”瓜子脸侍女推门而入，也顾不得行礼，“出大事了！”

张明德正品着茶，闻言眉头一皱：“慌什么？那钱督察说了什么？”

两名侍女将听到的梦话一五一十复述出来，越说张明德的脸色越难看。当听到“县令贪污，和开元界主府三年前的矿税贪墨”时，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你、你们确定没听错？！”张明德霍然起身，声音都有些变调。

“奴婢岂敢妄言！”鹅蛋脸急道，“钱督察说了，督察司已经掌握了证据，要一网打尽，连界主大人都……”

张明德跌坐在太师椅上，面如土色。

他虽然是鸦城县令，但与界主周正明关系匪浅，三年前那笔矿税贪墨，他也分了一杯羹。

若周正明倒台，他张明德绝对逃不掉！

“大人，现在怎么办？”瓜子脸侍女焦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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