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完整版 > 第2344章旧轨还乡

第2344章旧轨还乡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也是北方小年。

燕京城的年味儿,像是被这北风一吹,忽地就浓了起来。

街面上早就多了些扛着糖瓜、拎着年画的小贩,空气里也飘着若有似无的炮仗硝烟味儿。

李家四合院里,更是热闹得紧。

天还没擦黑,院子里就点上了几盏红灯笼,映着窗棂上刚贴好的崭新窗花,红彤彤一片,看着就暖和。

远远近近的,四处都是震天响的鞭炮声,各家各户都开始按照各家的节奏过起年来!

正堂屋里,炉子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

爷爷李德全戴着老花镜,正慢悠悠地翻着一本黄历,时不时跟旁边坐着的姨奶慕焕蓉嘀咕两句,说着什么今年难得你回来,该去焕英过去生活的地方看一看。

李富贵和朱秋菊两口子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炸丸子的香气、炖肉的浓香,混着蒸年糕的甜味儿,一股脑儿往院子里钻,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秦若白抱着裹得像个棉花团似的小喜棠,在屋里轻轻踱着步。

小家伙刚吃饱奶,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红灯笼的光影,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

李向南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搓了搓手,凑过去逗女儿:“闺女,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个小小的、红纸糊的拨浪鼓。

小喜棠立刻被那晃动的鼓槌吸引,咯咯笑起来,伸出小手去抓。

“你呀,净买这些。”秦若白笑着嗔怪一句,眼里却满是温柔。

“过年嘛,图个喜庆!”李向南嘿嘿一笑,把拨浪鼓塞到女儿手里。

小喜棠立刻攥紧了,有模有样地摇晃起来,咚咚的响声在暖和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欢快。

院子里,王德发、张敬阳、张之胜、庞卫农几个没成家或家在外地的兄弟也到了,听到这鼓声相互间看了一眼,都笑了。

郝建从贺家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炸好的糯米圆子,进了屋就搁在八仙桌上。

朱秋菊瞧见他又从贺家端了一盘菜过来,瞪了瞪他,“小郝,甭端了,大双他们今儿也要过年啊!”

郝建摆摆手,笑道:“朱姨,最后一个了!他们吃上了!”

朱秋菊和李富贵对视了一眼,朝外头伸了伸头,悄悄把郝建拉住,小声问道:“你二大爷真跟曾婆婆生活在一块儿了?今儿在他那儿过年?”

“嗯!还要留我的,我说小李早就跟我说了,今儿无论如何得在李家!”郝建语气里也有一丝欣慰,“郑狗剩叫了我一声兄弟,我就晓得他算是接受了我二大爷这个爹了!”

“那挺好!”朱秋菊笑了笑,把自己炸的丸子盛出来,“咱院子里的邻居们,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行,朱姨您忙,我去院子里看看去!”

“去吧去吧!”

郝建迈步出去,李富贵在旁喊了一声。

他和王德发就跑去把郑家门口的八仙桌帮忙跟着李富贵搬过来。

张敬阳张之胜师兄弟俩,下午就来了,正在门口帮着剥蒜,庞卫农则蹲在外头一个炉子边,笨拙地往里面添着煤块,正看着一锅鸡汤。

大家伙说说笑笑,干得热火朝天,冷清的院子一下子充满了人气儿和烟火气。

很快,两张饭桌摆开,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人。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红烧肉油亮诱人,炸丸子金黄酥脆,还有酱牛肉、炖鸡、蒸鱼……丰盛得不像话。

李德全老爷子端起了小酒盅,红光满面:“来,今儿小年,咱都沾沾灶王爷的光,喝一个!祝咱们家和各位小辈们,和和美美,来年更好!”

“干杯!”

“过年好!”

酒杯、茶盅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里是满满的暖意和祝福。

几杯温酒下肚,气氛更热络了。

大家聊着这一年的见闻,说着来年的打算,笑声不断。

王德发喝得脸上泛红,拍着李向南的肩膀,嗓门也大了起来:“向南,你放心!明儿你就带着嫂子、小张哥他们安心回乡!念薇医院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岔子!等我把手头这些急事处理完,二十七八一准儿过去找你们汇合!咱们在李家村,接着喝!”

李向南心里感动,端起酒杯:“德发,辛苦你了兄弟!医院这一大摊子,过年都不得闲。”

“嗨!”王德发大手一挥,满不在乎,“甭跟我提这个!喝酒!咱兄弟之间,说这外道话干啥?来,干了!”

他这爽快劲儿引得满桌人哈哈大笑,纷纷举杯。

一顿热热闹闹的小年饭吃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

李向南帮着收拾完碗筷,看着秦若白哄睡了小喜棠,心里却还惦记着件事。

他对秦若白低声道:“若白,你先歇着,我出去一趟,找下郭队。”

明天就要回乡过年了,局里的案子有些还没眉目,有些事情确实要跟郭乾再交代一声。

秦若白点点头,没多问,只叮嘱道:“天冷,骑摩托慢点,早点回来。”

李向南应了一声,裹上厚棉袄,戴上毡帽,跨上他那辆嘉陵摩托,带着王德发往院子外头走。

明天张敬阳师兄弟俩也要去李家村过年,今晚就去郝建家睡觉,把这哥两送过去后。

他才把庞卫农送回了住处,看着庞卫农进了宿舍楼,他才调转车头,朝着郭乾家的方向驶去。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李向南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

到了郭乾家楼下,他停好车,噔噔噔跑上楼,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郭乾媳妇,脸上带着点愁容和疲惫。

看到李向南,她有些意外:“小李?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嫂子,郭队在家吗?我来看看他。”李向南笑着问完,就把半道买的一网兜苹果放在了门边。

“他呀……”郭乾媳妇叹了口气,朝屋里努了努嘴,“压根儿没回来!打电话到局里,说还在加班呢!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忙个啥!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李向南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一股强烈的自责。

他和德发对视一眼,连忙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我这就去局里找他!您先歇着!”

“那你等会儿!”嫂子叫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网兜,网兜里两个铝饭盒已经沉甸甸的了,“小李,你顺路就给老郭带点饺子去吧!”

“嫂子,”李向南点头应下,“我们一准儿送到!”

说完,转身就下了楼。

跨上摩托,回头去看,嫂子还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人,李向南心中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这才油门一拧,车子朝着市局方向疾驰。

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到了市局大院门口,果然看见二楼刑警一大队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灯。

李向南停好车,快步走进寂静的办公楼,循着灯光上了楼。

推开刑警队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烟味和凉气扑面而来。

只见郭乾和魏京飞两人正对坐在办公桌旁,桌上摊着几张文件纸,旁边放着一小碟花生米,两个小酒盅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散装白酒。

两人脸色都有些疲惫,郭乾正揉着眉心,魏京飞则捏着一颗花生米,半天也没送进嘴里。

“郭队!老魏!”李向南喊了一声。

两人吓了一跳。

郭乾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李向南,赶紧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哎?向南?你怎么过来了?”

一旁的魏京飞更是手忙脚乱,赶紧把桌上的花生米碟子往文件底下藏,酒盅也往旁边推了推,脸上写满了尴尬和不好意思。

看着这清冷的场景,再想想郭乾媳妇的话,李向南心里一阵发酸。

他几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火气:“胖子!去!现在就去!买点热乎的熟食回来!再整两瓶好酒!今儿小年!郭队就吃这个?这叫过年?!”

胖子被李向南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圈有点红,重重应了一声:“哎!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郭乾连忙拦住:“哎别别别!向南,真不用!我们这……这都吃好了,年也算过了!心意领了!”

“过个屁!”李向南一把拨开郭乾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胖子快去!别听他的!嫂子在家都急坏了,说你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我们这当兄弟的,能看着你在这啃花生米?!她还让我给你带了两盒子饺子,你怎么说也让我尝尝嫂子的手艺!”

胖子得了令,再不理郭乾的阻拦,一溜烟跑了出去。

郭乾看着李向南那副不容分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坐回椅子上,苦笑道:“行行行,听你的。你这大晚上的,不在家陪老婆孩子,跑这儿来干啥?”

李向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明儿一早,我带着若白和喜棠,还有张敬阳师兄他们,回红山县老家过年。临走前,不放心你这边,过来看看,也听听有啥新情况。”

郭乾点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正好,你不来我也得想法子联系你,有些事得跟你通个气。”

“那正好!”

李向南把窗户打开通了通气,又提起暖水瓶跑出去倒了两瓶水,回来把几杯茶泡好。

这时,胖子气喘吁吁地提着几个油纸包和两瓶二锅头回来了。

酱牛肉、卤猪耳、烧鸡、花生米……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胖子麻利地撕开油纸包,把东西摆在桌上。

等人一齐,李向南就给哥几个递了烟。

郭乾喝了口酒,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就没再含糊,“第一桩,还是普度寺那秃驴元通。老甘他们蹲守发现,这老小子确实有鬼。好几次,明明没见他从正门出来,但寺里就是找不见他人。门口我让刘一鸣守着的,拍着胸脯保证没看见他离开。这说明什么?这家伙肯定有别的道儿进出!老魏他们怀疑,他那禅房里头,八成有猫腻,藏着密道!”

魏京飞接口道:“对!虽然暂时还没找到入口,但八九不离十!郭队的意思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他来个突击搜查,打他个措手不及!”

郭乾看向李向南:“和尚……过年吗?庙里啥规矩?”

李向南沉吟了一下,摇摇头:“佛门讲清净,世俗节日未必看重。尤其是这种高僧,说不定更讲究个超然物外。郭队,你是想趁着过年,寺里香客少,守卫可能松懈,动手?”

郭乾眼睛一亮,露出个你懂我的笑容:“正有此意!年节期间,人心浮动,正是好时机!”

“好!”李向南点头,“我等你好消息。动作要快,证据要实。”

“放心。”郭乾掐灭了烟头,夹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这第二桩,博物馆那边。自从上次那件失窃案之后,他们跟文物局借了个新玩意儿,说是监测地壳活动的精密仪器,只在晚上开启。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的有所发现!

他们发现,博物馆地下,最近经常有不明震动!动静不大,但仪器能捕捉到!怀疑是上次那个穿山甲似的小贼,又在地下活动了!找了我好几次,我去看了,馆里倒没丢东西,就是这动静……透着邪性!让人心里不踏实。”

李向南眉头紧锁:“地下震动?没丢东西?这唱的是哪一出?还是那会缩骨功的孩子进了博物馆?”

郭乾摇摇头:“上次失窃案后,博物馆在夜间增派了巡逻的人手,特别是有排污管道的地方,重点看护!但目前,并没有发现有人从里头出来!好像那孩子就是从地底下路过!”

“路过?”

这说法倒是新奇。

李向南琢磨了一会儿,凝眉道:“郭队,这事儿不能掉以轻心,继续派人盯着,特别是晚上仪器开启的时候,多留心。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明白。”郭乾应道,“第三件,工商局那边送来的数据。上官无极和燕京十家那帮人,最近动作有点大。大批量地注销他们名下的老店铺、老产业,跑银行也跑得特别勤。你上次不是说,慕姨奶那边,他们开始归还一些资产了吗?但这批量……是不是太大了点?感觉像是在清仓甩卖,准备跑路似的。你让慕姨奶那边也多留个心眼。”

李向南神色凝重:“嗯,这事儿姨奶跟我提过,说是有几家在陆续交接。但按你说的这规模……确实有点反常。我会提醒姨奶注意。郭队,工商那边,你帮我继续盯着点,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行。”郭乾答应着。

胖子见他酒杯很快空了,赶紧给几人重新倒上酒,郭乾端起酒杯,感慨道:“这第四桩,得谢谢你,向南。上次张局让调队伍撤回来那事儿,多亏了你。高副局后来莫名其妙就松口了,也没再提。我问张局,张局就笑笑,说你小子本事大,没去找秦部长,而是去胡副市长办公室坐了坐,这事儿就平了。啧啧。”

郭乾摇摇头,语气复杂,“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魏京飞也咂咂嘴:“可不是嘛!向南,你这路子,绝了!”

胖子更是咧嘴一笑:“郭队,咱燕京城,还有咱小李摆不平的事儿吗?哈哈!”

几人都笑起来,碰杯的声音清脆。

就着热乎的熟食,喝着辛辣的酒,把这段时间的案子线索、各方动向又梳理了一遍,该留意的钩子都埋下了。

李向南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行了,就这样吧。郭队,老魏,你们也辛苦了,过年都警醒点,有事儿随时电话联系!”

李向南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

郭乾几人把他送到门口,寒风一吹,酒意都散了几分。

“放心吧向南,燕京有我盯着。你带着若白和孩子,路上慢点,好好在家过个年!”

……

腊月二十四,天还没大亮,李家四合院里就忙开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满了院子一角,有年货,有给老家亲戚带的礼物,还有小喜棠的奶粉、尿布。

宋子墨和乔恨晚开着车早早过来了,帮着把行李一件件往车上搬。

火车站月台上,更是人头攒动。

李向南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的喜棠,秦若白挽着他的胳膊,张敬阳、张之胜也背着行李跟在后面。

宋怡、宋子墨、丁雨秋、林幼薇、王德发、庞卫农都来送行。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李向南把喜棠交给秦若白,转身对众人笑道。

乔恨晚拉着眼睛红红的江绮桃:“桃子,别哭了!明年!明年我一定抽空去你家乡看看!快,跟南哥上火车吧!”

江绮桃用力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张敬阳他们上了车。

“赶紧的啊,东西都别落下,一定检查好了!等咱到了地方再发现就晚了!”

一边传来徐佳欣的指挥声,众人扭头看去,发现央视摄制组跟着她正急匆匆的在一堆行李里头挑挑拣拣。

宋怡扯了扯嘴角,“徐记者也过去过年吗?”

她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可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能让她也跟着过去。

宋子墨更是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姐姐。

李向南忍俊不禁道:“没有,她们拍一下我老家,然后就坐火车回来!”

“哦!”宋怡答了一声,咂摸一下嘴,“那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李向南嗯了一声,喊道:“徐记者,在第八车厢,这边,这边!”

“嗳!”徐佳欣远远答应一声,把自己的同事们催的不亦乐乎,“来了来了!”

很快,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启动。

李向南和秦若白抱着喜棠站在车门口,朝月台上用力挥手。

宋怡、丁雨秋她们也使劲挥着手,直到火车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铁轨尽头。

“姐,我明年能跟小张哥他们一样,去李家过年吗?”宋子墨有些郁闷的出了站台。

宋怡莞尔一笑,“你想去就去呗!你好好跟妈说!”

“……”宋子墨憋的脸通红,很快放弃了,“那算了!”

火车一路南下,窗外的景色从萧瑟的北方平原渐渐染上南方的湿润气息。

而在遥远的红山县李家村,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家家户户。

“哎!听说了吗?德全叔家的大孙子李向南,这几天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

“真的?喜棠那丫头也回来啦?哎哟,可想死人了!”

“可不是嘛!富勤!富勤!你爹他们啥时候回家啊?”

有人冲着刚从地里回来的李富勤喊。

李富勤肩上扛着锄头,和董承舫一起从村口的小路上走来。

远处的山坡上还覆着薄薄一层残雪,但在那一片白茫茫之中,一片新开垦出来的黑色土地格外显眼,那是初具规模的药草种植基地,黑土在白雪映衬下,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听到喊声,李富勤黝黑的脸上绽开憨厚的笑容,他把锄头往旁边的拖拉机斗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在今天!我这就跟董老板去县里火车站接人!”

这话像颗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李家村瞬间就“活”了过来!

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的炊烟都比平时更浓更急了些。

主妇们开始翻箱倒柜,琢磨着拿什么好菜招待远方归来的亲戚。

男人们则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议论着向南今年在燕京有什么成就,这次又带回了什么新鲜玩意儿,念叨着喜棠那丫头长的会像谁。

一种混合着期盼、喜悦和浓浓乡情的暖流,在这冬日的小山村里无声地流淌开来,比那灶膛里的火苗还要旺。

……

吉普车碾过南锣鼓巷薄薄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滑行,最终停在了巷子深处。

引擎熄灭后,冬夜的寂静立刻包裹上来,只有车顶积雪融化的水滴,嗒、嗒地敲在冰冷的引擎盖上。

副驾上操作仪器的年轻技术员紧盯着手里一张还带着某种机器才打印出来的纸张热气,压低了嗓子,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兴奋:“郝队,信号源基本锁定,就在这片!最近活动频率高得邪乎,手法……像是老式发报机的摩尔斯码,波段也很隐蔽,但逃不过咱们新上的设备……”

他说着,扭头看向驾驶座,却发现郝建像尊石雕,直勾勾盯着车窗外,脸色在仪表盘幽绿的微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郝队?”年轻人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心里有点打鼓。

郝建猛地回过神,没应声,只是缓缓摇下了车窗。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目光死死锁在斜前方那扇熟悉的院门上——南锣鼓巷八十号。

那门牌号在远处昏暗路灯的映照下,像块冰冷的铁片,狠狠砸在他心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铁锈味儿,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确定位置没错?就在这一片?”

技术员被他的反应弄得有点懵,但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极其自信,立刻挺直腰板:“郝队,我就是吃这碗饭的!信号源强度峰值指向性明确,误差范围不会超过三十米!就在这八十号附近!绝对错不了!”

他指着手里那张清晰稳定的信号轨迹图,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附近……频繁使用古早发报机……向外联络……

郝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名字,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甚至时常在隔壁院子里打招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带着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怎么会呢!


  (https://www.02shu.com/3935_3935708/36187555.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