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章 竟然不许

没有多余的言语，张玉汝掌心的黑白能量骤然暴涨，如同两轮微型日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连海面的风浪都为之停滞，原本翻涌的海水，竟在无形之中被压得平缓了几分。

他指尖轻挥，那团凝聚到极致的黑白能量，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海中的异兽群轰去。

这道光束并非如同能量重炮那般刚猛霸道，却有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被撕裂，泛起滔天巨浪，那些狂暴的海洋异兽，无论体型大小、实力强弱，只要被光束触及，便会被瞬间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缕缕能量，融入黑白光束之中，成为张玉汝能量的一部分。

原本黑压压的异兽群，被这道光束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血肉与海水交织，却在光束的吞噬下，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澄澈的海面，与周围猩红的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瞭望塔下，广陵港的守卫们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险些脱手，脸上写满了震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力量，大宗师的威势，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海面上，为首战船之上的异甲男子脸色骤变，眼中的傲慢与贪婪瞬间被惊恐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失声怒吼：“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快，催动所有能量，操控异兽挡住它！”

可他的指令，终究还是晚了。

张玉汝身形微动，已然从瞭望塔上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海面之上，黑白能量萦绕周身，如同天地间的主宰，脚下的海水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战船的道路。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战船，指尖不断轻挥，一道道细小的黑白能量丝，如同利刃一般，朝着那些操控异兽的海外修士射去。

那些海外修士即便实力不弱，在张玉汝的能量丝面前，却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能量丝穿透他们的躯体，瞬间瓦解他们体内的能量，那些被他们操控的海洋异兽，失去了控制，瞬间陷入混乱，有的疯狂攻击同伴，有的则转身逃窜，原本有序的抢滩攻势，彻底崩塌。

“不！你不能杀我！我乃海外黑鲨岛岛主，你若杀我，黑鲨岛定会倾全岛之力，踏平扬州！”异甲男子吓得浑身发抖，周身的海水能量紊乱不堪，试图用黑鲨岛的势力威胁张玉汝，可他的话语，在张玉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玉汝缓步走向为首的战船，每一步落下，海面便会震颤一分，黑白能量所过之处，战船的甲板纷纷碎裂，那些试图反抗的海外修士，尽数被能量碾压，化为肉泥。

他停在异甲男子面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踏平扬州？就凭你们这些跳梁小丑，也配？”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点，黑白能量瞬间涌入异甲男子体内，异甲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海水能量被彻底湮灭，躯体渐渐干瘪，最终化为一缕飞灰，消散在海风中。

其余战船之上的海外修士，见岛主被杀，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船头，想要逃离这片恐怖的海域，可张玉汝怎会给他们机会。

他抬手一挥，黑白能量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战船牢牢困住，能量网不断收缩，那些巨型战船如同纸糊一般，纷纷碎裂，船上的海外修士与未被释放的异兽，尽数坠入海中，要么被能量网吞噬，要么被混乱的异兽撕咬殆尽。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海外船队，便被张玉汝彻底覆灭，海面上，只剩下破碎的战船残骸与猩红的海水，原本疯狂的异兽群，要么被斩杀，要么逃窜，广陵港的防线，瞬间解除了危机。

然而，广陵港的欢呼声尚未消散，便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硬生生打断，那声音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喜悦。

李烈刚下令清点伤亡、修缮防线，闻言心头一沉，立刻纵身跃上瞭望塔，顺着守卫所指的方向望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远处的海面上，原本消散的黑点再次出现，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密集，短短片刻功夫，无数战船便出现在视野之中，船帆林立，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遮挡，海面上一片昏暗，那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凶险景象，竟比上一次入侵者到来时，还要骇人。

“不好！又有船队来了！而且数量比上一次多了数倍！”瞭望塔上的守卫失声惊呼，手中的瞭望镜险些脱手。

下方的守卫们也纷纷抬头望去，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刚刚经历一场死战，他们体内能量耗尽，武器也损耗大半，此刻再面对如此庞大的船队，心底只剩下无力。

张玉汝依旧伫立在瞭望塔顶端，神色愈发冰冷，目光死死锁着海面。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一次的入侵者，与上一次的野蛮冲击截然不同。

那些战船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推进，而是按照特定的阵型排列，甲板上，海外修士与海洋异兽相互配合，隐隐形成了一道诡异的阵法轮廓，周身的能量波动交织在一起，愈发凝练，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随着船队不断逼近，阵法的轮廓愈发清晰。

张玉汝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能察觉到，这是一种以强者与异兽为节点的聚合阵法——此阵名为“万兽归海聚灵阵”。

每一艘战船之上，都有一名宗师级海外修士坐镇，而船队之间，更是有数十头皇级异兽穿梭，它们体型庞大，气息强悍，与宗师级修士相互呼应，成为阵法的核心节点。

“万兽归海聚灵阵”一旦彻底铺开，所有节点的能量便会相互汇聚、叠加，最终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媲美大宗师级能力者，即便张玉汝实力强悍，想要破阵，也绝非易事。

海面上的“万兽归海聚灵阵”愈发凝实，张玉汝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烈，语气沉缓地问道：“李烈，我观此阵以异兽与修士为节点，依托生命力运转，你常年驻守广陵港，可知我港原有守御阵法，为何此刻无法启用？”

李烈闻言，躬身应答，神色间满是无奈与凝重：“回大人，我广陵港原有守御阵法名为‘广陵镇海阵’，乃是神州正统精妙阵法，依托天地能量运转，只需一名宗师级能力者主持，便能在一定时间内抵御大宗师级的攻击，效率极高，消耗极小。”

他抬手指向广陵港岸边早已沉寂的阵法基座，声音又低了几分：“可如今天地能量异动，‘广陵镇海阵’的能量汲取基座彻底失效，无法从天地间汲取半分能量，即便我们将所有守卫的力量集中起来，也难以催动阵法，更别说抵挡这媲美大宗师级的阵法威压了。”

反观海面上海外诸岛的“万兽归海聚灵阵”，则走了截然不同的路子——没有精妙的天地能量衔接，全靠纯粹的消耗来维持运转。

那些海外修士，以大量低阶海洋异兽的生命力为燃料，源源不断地为阵法输送能量，而宗师级修士与皇级异兽，则作为核心节点，疏导着这些杂乱的能量，将其凝聚成一股强悍的力量。

这种阵法虽效率低下，能量损耗极大，却偏偏契合了当下天地能量匮乏的局势。

张玉汝指尖轻叩瞭望塔的栏杆，黑白能量悄然流转，低声道：“他们什么都不多，就是可供消耗的异兽和低阶能力者足够多。低阶异兽随处可见，低阶修士更是不计其数，就算消耗再多，他们也能源源不断地补充，这种阵法，看似笨拙，却最是致命。”

说话间，海面上的阵法已然彻底铺开。

数十艘战船连成一体，宗师级修士的能量与皇级异兽的凶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屏障，笼罩着整个船队，同时，无数低阶异兽被斩杀，它们的生命力被阵法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黑色能量丝，融入阵法之中，让阵法的威压愈发强悍。

李烈握紧手中的能量战刀，咬牙道：“大人，末将愿率所有守卫，拼死守住防线！就算阵法失效，就算能量耗尽，我们也绝不会让他们踏过广陵港一步！”

张玉汝缓缓摇头，目光依旧冰冷地凝视着海面上的阵法，周身的黑白能量愈发凝练。

他知道，仅凭守卫们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悍的阵法之力。

“万兽归海聚灵阵”彻底成型，那股媲美大宗师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死死笼罩着整个广陵港。

守卫们个个面色惨白，气息急促，手中的兵器握得发白，却没有一人后退——他们是广陵港的防线，是扬州的门户，可所有人都清楚，大宗师级别的力量，唯有大宗师才能抗衡，以他们的实力，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

若是张玉汝不出手，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填，用血肉之躯去消耗对方的阵法之力，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这一点，李烈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常年戍边，历经无数战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望着海面上愈发凝实的阵法，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战刀，周身能量悄然运转，神色变得异常坚定。

“大人！”李烈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谄媚，只有一片赤诚，“此阵威力堪比大宗师，我等虽实力低微，却也愿率麾下所有守卫，出城冲杀，牵制对方阵法，消耗其能量！”

这并非是他刻意表忠心，更不是一时冲动。

李烈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张玉汝是扬州唯一的大宗师，是守住这片土地的唯一希望，让张玉汝保留足够的力量，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只要张玉汝还有巅峰战力，即便对方凭借阵法占据优势，也不敢轻易断言胜利，更不敢贸然踏过广陵港一步。

可若是张玉汝此刻出手，与对方的阵法硬拼，必然会消耗大量能量。一旦他能量损耗过多，后续若对方的大宗师亲自出手，张玉汝落入下风，那么整个广陵港，乃至整个扬州，都将彻底陷入绝境，再无挽回的可能。

能修炼到宗师级，能成为广陵港守将，李烈绝非傻子。

从对方“万兽归海聚灵阵”铺开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然洞悉了对方的图谋——对方迟迟没有让大宗师亲自出手，不是没有，而是在等待，等待张玉汝被阵法消耗殆尽，等待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大宗师之间的对决，早已不可避免，只是对方在刻意拖延，想要占据绝对优势。

李烈清楚，在大宗师真正展开对决之前，他们这些能力者，能做的事情寥寥无几，要么拼尽全力消耗对方的力量，要么拼尽全力守护张玉汝，防止他被过多消耗。

李烈比任何人都想得透彻，他立于瞭望塔上，心中的算盘打得清晰明了，没有半分含糊。

他是广陵港的守将，是这里的负责人，这场战事，他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广陵港是扬州的门户，一旦失守，便是他的失职，到那时，牵连的绝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整个家族。

这份牵连是福是祸，全看他此刻的表现，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心中清楚，若是此刻贪生怕死，不战而逃，或是为了苟活而放弃广陵港的大局，即便能暂时保住性命，日后也难逃张玉汝的清算，更会被天下人唾弃，他的家族也会因他蒙羞，落得个家破人亡、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若是他能战死在战斗的第一线，拼尽全力守住广陵港，即便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敌军，广陵港还是失守了，他的家人族人，也能得到镇守府应有的抚恤与善待，不至于因他的失职而被牵连。

这话不假，其他的能力者或许可以找借口退缩，或许可以保全自身，但他不行。

作为广陵港的最高负责人，他平日里拿着镇守府最多的俸禄，享受着最优越的资源与待遇，掌着守护一方的权力，如今危难当头，自然要承担起最重的责任，这是他的本分，也是他无法推卸的义务。

更何况，他还有一丝私心——若是他能率麾下将士拼死冲杀，牵制住对方的阵法，为张玉汝争取到足够的余裕，让这位扬州唯一的大宗师保留巅峰战力，日后即便广陵港遭遇不测，张玉汝念在他拼死效命的情分上，也定然会庇护他的家族，让他的族人得以安稳存续。

思来想去，李烈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拼死一战，以自身与麾下将士的牺牲，换张玉汝的周全，换家族的生机。

这不仅是他的最好选择，于张玉汝而言，更是最优解：他带人牵制阵法，消耗对方能量，张玉汝便可养精蓄锐，静待对方大宗师出手，避免提前消耗过多战力，从而牢牢掌握战局的主动权。

这本是两全之策，无论是对他自己、他的家族，还是对张玉汝、对广陵港，都是最稳妥的安排。

他低着头，心中已然做好了被张玉汝应允的准备，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冲杀的阵型与策略。

可片刻之后，传入耳中的，却是张玉汝的拒绝，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行，我不允许。”

李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眉头死死皱起，嘴唇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提出的明明是两全之策，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既能为张玉汝分忧，又能保全自己的家族，张玉汝为何会拒绝？

这份错愕，不是因为害怕赴死，而是因为自己深思熟虑的最优解，被全盘否定，那份既定的盘算与决心，瞬间被打破。

他望着张玉汝冰冷的侧脸，眼中满是疑惑与急切，想要开口争辩，想要说服张玉汝，却被张玉汝一个眼神硬生生制止，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瞭望塔上的风愈发凛冽，吹动着张玉汝的衣袍，他垂眸凝视着单膝跪地的李烈，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守卫们，又望向海面上的“万兽归海聚灵阵”，语气沉了几分：“你们的性命，不是用来消耗的，是用来守护扬州的。”

海面上，“万兽归海聚灵阵”已然开始涌动，黑色的能量光束正在凝聚，显然是准备发起第一次攻击。

张玉汝身形微动，挡在了李烈身前，目光冰冷地望向海面，掌心的黑白能量愈发凝练：“守住防线，看好广陵港，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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