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问道

皇城大殿之上，群雄毕至。

  距离第二波异兽潮结束已过去三日，各大门派掌门、长老齐聚一堂，共商应对“黑暗之门”之策。然而，议事尚未开始，一个疑问却率先在萧云逸心中升起——这个疑问，已困扰他许久。

  萧云逸站起身，朝龙椅上的瑶华女皇拱了拱手，旋即转向殿中那位懒散倚柱的青衣男子：

  “逍遥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于你。”

  李逍遥正把玩着腰间的装饰佩剑，闻言抬起头，眉梢微挑：“哦？萧老弟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萧云逸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沉声问道：

  “自我记事起，便听闻灵霄大陆已有千年无人能凌空飞行。即便强如当年的幽冥子、玄真子，也不过是轻功卓绝，可掠水踏波、纵跃十数丈，却终究无法真正腾空。然而，不过数月之间，我与瑶华、琼华真人、碧波仙子却先后触及那传说中‘灵气化神’的境界，可凌空而行。这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雷震宇第一个跳了出来，一拍大腿：“对啊！我也纳闷呢！当年我在雷音寺修行时，师父曾言，自九天玄女飞升后，这世上便再无一人可凌空而行。怎么如今跟捅了蜂窝似的，一个接一个都飞起来了？”

  凌若水歪着头，看向萧云逸：“萧大哥不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事。说起来，我虽已触及那境界的门槛，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难道……是我资质太差？”

  苗青鸾闻言噗嗤一笑：“凌妹妹若算资质差，那天下怕是没几个资质好的了。”

  众人哄笑间，瑶华女皇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她望向李逍遥，语气郑重：

  “逍遥上仙，此事确实蹊跷。还望你为我等解惑。”

  李逍遥收起玩世不恭之态，正了正衣襟，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他环顾四周，目光在萧云逸、瑶华、琼华真人、碧波仙子四人身上停留片刻，终于开口：

  “也罢，既然你们问起，那我便说说这修炼一途的真相。”

  他顿了顿，朗声道：

  “凡人修炼，共分九境——炼气、筑基、开光、融合、灵气化神、金丹、元婴、出窍、化神。”

  此乃上古正统九境，九天玄女当年便是从炼气一路修至化神。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哗然。

  力王宗新任宗主铁无畏瞪大双眼：“九个境界？我活了几十年，连听都没听过！”

  李逍遥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你们可知，为何千年来无人能凌空而行？”

  他抬起手，虚握成拳：

  “因为灵气。”

  “上古之时，天地间灵气浓郁如水，修炼一日，可抵如今百年。那时，但凡天赋尚可者，修炼数十载便可触及‘灵气化神’之境——也就是你们如今所说的，能够凌空而行。”

  “但自封魔榜降世、人魔通道封印之后，灵霄大陆的灵气便日渐稀薄。到如今，这天地间的灵气，不过上古时的万分之一。”

  他看向瑶华女皇：

  “女皇陛下，《玄女心法》中记载的‘灵气化神篇’，本就是上古流传的正统修炼法门，遂被九天玄女引用记录。修炼此法，将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心脉，最终便可突破至灵气化神之境。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灵气。”

  瑶华女皇恍然：“所以……千年来无人能达此境，并非法门失传，而是天地变了？”

  “正是。”李逍遥点头，

  “你们这数月来守在魔域通道旁修炼，相当于浸泡在浓郁了千百倍的上古灵气中——这才让四女、琼华、碧波先后触及灵气化神的门槛。”

  雷震宇忽然问道：“那萧兄弟呢？他可没怎么守在通道旁修炼，怎么飞得比谁都高？”

  李逍遥目光落在萧云逸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他是个异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

  “萧老弟所修，并非寻常灵气，而是天地本源之力。那九星灵体，乃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可越过凡人九境，直接凝聚星辰本源。若硬要套用上古体系，他如今的实力……大概相当于元婴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雷震宇倒吸一口凉气：“元婴期？那岂不是比化神期只差两个境界？”

  李逍遥摇了摇头：“不能这么算。元婴期是修炼内丹、凝聚元神，九星灵体是凝聚星辰本源，路子不同。若论战力，萧老弟如今可与元婴巅峰一战。但若论飞升……他走的路，与你们不同。”

  慧心禅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如此说来，我等这千年来的修炼，不过是在泥沼中挣扎罢了。”

  李逍遥点头：“正是。没有足够的灵气，凡人终生无法突破炼气期。你们能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已是天赋异禀、机缘巧合。”

  凌若水忽然问道：“那萧大哥修炼的本源之力，又从何而来？”

  李逍遥看向萧云逸，目光深邃：

  “这就要问他了。”

  萧云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灵珠。”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珠，举在手中：

  “我炼化灵珠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天地间的灵气截然不同。那力量更纯粹、更浓郁，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李逍遥点头：

  “灵魄草，本是魔域之物。灵珠，是灵魄草精华的凝结。你吸收的，是魔域的天地本源。正因如此，你才能在灵气枯竭的灵霄大陆上，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瑶华女皇忽然起身，郑重一礼：

  “敢问上仙，若那黑暗之门开启，九大魔兽降临，我等可有胜算？”

  李逍遥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魔兽的实力，相当于人类修炼者的元婴期至出窍期。若按上古体系，需元婴巅峰方可一战。若按如今……你们唯一能与之一战的，只有萧老弟。”

  他看向萧云逸，语气郑重：

  “你如今二星，若能在黑暗之门开启前突破至三星，可战元婴巅峰魔兽。若突破至四星，可战出窍初期。至于能否对抗九大魔兽联手……”

  他摇了摇头：

  “那要看造化。”

  殿中一片死寂。

  殊不知，贵为上仙，李逍遥也不知现在的魔域也有他们的苦~~~。九大魔兽化身联手进入黑暗之门，也许梦里才有。

  良久，萧云逸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坚定，更有一往无前的战意：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来挡这第一战。”

  他转身，望向殿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千年无人飞升又如何？灵气枯竭又如何？我萧云逸，偏要走出一条路来。”

  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色战甲。

  身后，凌若水、苗青鸾、瑶华女皇三女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光芒闪烁。

  那个男人，又一次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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