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化形

沼泽深处，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

  三天。

  萧云逸一行人在这里休整了三天。

  第一天，萧云逸盘膝坐在高地中央，面前悬浮着数十颗兽核——都是从之前那些毒蛇大蟒体内收集而来。他闭目凝神，九星灵体运转，那些兽核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一夜过去，兽核尽数化为齑粉。

  萧云逸睁开眼，头顶两颗星辰缓缓浮现，比之前更加璀璨。第三颗依旧黯淡，但隔着那层薄膜，似乎又近了一丝。

  还是没有突破三星。

  但他能感觉到，内力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如果说之前是江河，如今便是汪洋。同样是二星，此二星已非彼二星。

  第二天，他打开乾坤袋，取出大把灵珠，分给雪魄三兄弟和铁甲钢蛋。

  “吃。”他言简意赅。

  雪魄带头吞下一颗，阿虎阿豹紧随其后。铁甲钢蛋更是抓起一把直接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

  “你慢点！”凌若水哭笑不得，“又没人跟你抢。”

  钢蛋瓮声瓮气：“好吃！”

  凌若水没有闲着。

  这三天，她一直在吸收魔域的灵气。

  这里与灵霄大陆截然不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而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狂暴气息。凭借着《玄女心法》的加持，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向凌若水的体内。

  第一天，她周身泛起淡淡月华，内力运转比往日快了数倍。

  第二天，月华渐浓，隐隐有突破之兆。

  第三天正午，她忽然睁开眼，纵身一跃——

  凌空而立。

  凌若水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惊又喜：“我……我突破了？”

  萧云逸抬头望着她，嘴角浮起笑意：“恭喜。”

  凌若水身形一晃，险些跌落，连忙稳住，小心翼翼地飞了一圈，才落回地面。她抓住萧云逸的胳膊，兴奋得语无伦次：

  “萧大哥！我能飞了！我真的能飞了！”

  萧云逸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稳重点，别摔着。”

  凌若水脸一红，松开手，但眼中的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

  夜幕降临。

  高地上忽然亮起三道光芒。

  一道冰蓝，一道金黄，一道幽紫。

  光芒之中，三道身影缓缓凝聚。

  冰蓝光芒最先散去。一个少年立在原地，银白长发垂落肩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如寒潭，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他身姿挺拔，眉间一道三叶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雪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金黄光芒紧随其后。一个青年现出身形，金色短发，琥珀色眼睛，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阿虎。

  幽紫光芒最后消散。一个精瘦的青年站在那里，棕色皮肤，眼神锐利如鹰，身材如猎豹般矫健。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阿豹。

  三兄弟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这……”雪魄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是我们？”

  阿虎摸了摸自己的脸，嘿嘿一笑：“好像……是。”

  阿豹没说话，只是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无声。

  突然，又一道光芒亮起，最慢，也最重。

  铁甲钢蛋的身形缓缓凝实——一丈高的巨汉，灰褐色皮肤如岩石堆砌，肌肉虬结如山峦起伏。他低头看着自己，又看看其他人，瓮声瓮气道：

  “我变……变好看了？”

  阿虎噗嗤一声笑出来，阿豹嘴角抽了抽。

  凌若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围着雪魄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眼中满是惊奇：

  “雪魄？你是雪魄？”

  雪魄微微点头。

  凌若水忽然一把抱住他：“天呐！你变成人了！还这么好看！”

  雪魄浑身一僵，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求救似的看向萧云逸，萧云逸却只是笑着摇头。

  凌若水松开他，退后两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白白多了个弟弟！来，跟姐姐比试比试！”

  雪魄一怔：“比试？”

  “对！”凌若水跃跃欲试，“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厉害！”

  萧云逸微微皱眉：“若水，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

  他话音未落，忽然抬手，三清剑出鞘。

  剑气冲天而起，在他们四周凝结成一道淡金色的气罩，将整片高地笼罩其中。气罩内，一切如常；气罩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

  “这样就行了。”萧云逸收剑，“比吧。”

  凌若水眼睛一亮，凌空而起。

  雪魄沉默片刻，也纵身跃起，悬浮在她对面。

  一人一狼，不，确切的说是一男一女，凌空对峙。

  阿虎阿豹退到一旁，仰头观战。铁甲钢蛋挠了挠头，嘀咕道：“打什么打，都是自己人……”

  萧云逸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气罩之内。

  ——

  凌若水先出手。

  她一剑挥出，月华凝霜——但比往日强出何止十倍。剑光过处，空气中凝结出片片霜花，那些霜花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半边气罩。

  雪魄没有退。

  他抬起手，掌心朝前——

  冰霜领域。

  刹那间，气温骤降。凌若水的霜花与雪魄的冰域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两人之间的空气中，竟凝出一道道细碎的冰晶，悬在半空，如繁星点点。

  凌若水眼睛一亮：“不错嘛！”

  她变招，幻影迷踪·凌波。

  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三道残影，真身已绕到雪魄身后，一剑刺去。

  雪魄头也不回，眉间三叶印记骤然亮起——幽光闪击·极。

  一道冰蓝光束从眉间射出，直取凌若水剑尖。剑光与光束碰撞，轰然炸裂，冰屑四溅。

  凌若水被震退三丈，雪魄也后退数步。

  “好！”凌若水越战越勇，“再来！”

  她深吸一口气，剑势再变——碧波荡漾·沧海。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道波纹从剑尖荡开。一道、两道、三道……十道、二十道、三十道。当第三十六道波纹荡出时，那看似柔和的剑势，已经如山呼海啸般压向雪魄。

  雪魄神色凝重。

  他闭上眼，背后忽然浮现一道巨大的白狼虚影——狼魂化身。

  虚影仰天长啸，无声，却震人心魄。那啸声穿透波纹，与凌若水的剑势正面碰撞。

  轰——

  气罩内狂风大作，冰霜与剑气四溅。

  阿虎阿豹不得不抬手遮挡，铁甲钢蛋纹丝不动，眼中却满是惊异。

  烟尘散去。

  凌若水与雪魄各自退到气罩边缘，相距十丈，遥遥相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但眼中都闪着光。

  “平手。”凌若水收剑，笑道，“可以啊弟弟！”

  雪魄沉默片刻，忽然微微勾起嘴角。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萧云逸看见了，凌若水也看见了。

  凌若水飞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走走走，姐姐带你去打猎去吃肉！”

  雪魄被她拽着走，脸上依旧清冷，却没有挣脱。

  ——

  气罩散去，夜色重归。

  萧云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天。

  凌若水突破了，雪魄三兄弟化形了，钢蛋也变了模样。他们的实力，已经不在凌若水之下。

  而自己，虽未突破三星，但内力又浑厚了几分。

  他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是腐毒螟蛇领地的方向。三天前见过的巡逻队，那些腰间的令牌，那些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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