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心有隔阂

陈如低着头，身子微微发颤，断断续续地继续禀报：“爷！前去接应的人在上半夜等候许久，始终未见半个人影回来。

便派了两人潜入丹陵城打探，那两人回来报告说……说刺杀靖王与靖王妃的杀手，已全部毙命！”

“全死了？”楚辰瑜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中闪着戾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般。

良久，书房内只有烛火跳跃的噼啪声，烛火幽微，映出楚辰瑜阴沉如铁的面孔。

过了好一会，陈如才小声的说：“是，爷！”他这些时日还未见二皇子发这么大的火。他的头抵在了地上，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楚辰瑜浑身都透着骇人的煞气，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地上的陈如身上，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心痛不已，培养多年的死士，又折损了几十人。

“没用的东西！”他厉声喝骂，语气里满是暴怒与失望，“本王花那么多的银子培养他们，要来何用？！”

虽说他早已被剥去王爷封号，可在这青州地界，他依旧习惯以本王自称。

陈如伏在地上，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壮着胆子开口辩解：

“爷，并不是我们的人功夫不行，实在是靖王身边的人更厉害。靖王身边不仅有侍卫、暗卫，还有不少靖勇军的人。前去打探的人说，靖王身边还有两位将军随行。”

“靖勇军？将军？这些人何时到的？”楚辰瑜眉头猛地一蹙，语气里满是诧异，“本王的师父可从未提及！”

陈如喏喏应道：“是，乌大师确实没说，只说靖王一行不过十几人。”他垂着头，心里也满是疑惑。

“可师傅却去了东秦国，这次又失去了机会。”楚辰瑜咬牙切齿的道。

陈如跪在地上不敢接话，他实在想不通，主子怎么还不安心呢？去年逼宫输了，皇上念及父子情分，虽废了他的武功，却未要他性命，而且并未将他流放到苦寒之地，只是将他禁足在青州的封地。

作为父亲，对主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都为主子高兴。

可主子为何偏要执迷不悟，这时来行刺靖王？说到底，也怪乌大师总在一旁撺掇。可自己不过是个侍卫，纵心想劝主子，可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息。

“是哪两个将军？”

他正想着楚辰瑜一声大喝将他惊醒、回了神，“好……好像是欧阳将军，还有宁将军。”

“呵。”楚辰瑜发出一声冷笑，“是他们，的确厉害的大将！你让人立刻去打听，江南郡新任太守是谁，还有，他们何时会对吴远鹏下手。”

“是，爷！”陈如连忙应声，“小的这就派人去查。至于那吴远鹏，小的已经得知，他今日便要被斩首。”

“这么快？”楚辰瑜眉头一皱，“这吴家父子真是蠢货！幸好我们还未和他们谈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戾气，又问：“我们现在还剩多少死士？”

“回爷，如今只剩四百来人了。”陈如的声音愈发低沉。

楚辰瑜闻言，身形猛地一僵，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怎么只剩四百来人了？这里面，包括暗卫吗？”

他到青州之后，因武功被废，心绪郁结，便将所有死士八百来人交给他师傅乌渊管理，只有暗卫二百多人在陈如手中。

后来他师傅时常离开青州，昨日去东秦国前，才将剩下的死士也交到了陈如手中。他竟不知，人手已折损到了这般地步。

“回爷，已经包括暗卫了。”陈如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时的楚辰瑜，情绪已然平复了不少。他看着跪在地上、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语气缓和了些许：“起来说话吧。”

“是，爷！”陈如心中一松，连忙小心翼翼地起身，垂着双手，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楚辰瑜脸色阴沉靠在椅背上。

“爷，”陈如咬了咬牙，直言道，“我们当初刚到青州时，死士与暗卫加起来有一千余人，这半年来，除了几次行动折损的，还有昨日乌大师前往东秦国时，带走了一部分人手，如今留在青州的，便只剩这四百来人了。”

他顿了顿，急切的道：“爷，皇上只容许我们青州城的护卫，最多只能有七百人。我们不能指望这些护卫保护王爷你。

现在乌大师又不在青州，我们这些死士和暗卫万不能再损失了，他们都是用来保护王爷你的。”

楚辰瑜只觉得脑中一懵，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是啊！陈如说的没错，不过半年时间，外祖与母妃为他留下的人手，就折损了大半。

自己现在功夫被废，还要靠他们来保护。他手中的这些死士、暗卫暂时不能再折损了，也不能再给他师傅了。

他这时才猛然察觉，他师傅现在只是在利用自己，谋划他自己的事，根本不管自己了。

他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沉思片刻后，沉声道：“去，把胡泰他们都叫来。”

“是，爷！”陈如不敢耽搁，应声后便飞快地退出了书房。

……

丹陵城，

此时，丹陵城的城门口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高台之上，吴家父子被靖勇军的士兵押着，双膝跪地，浑身狼狈不堪。

台下的百姓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指着他们，高声控诉着吴家父子平日里的桩桩罪行，强取豪夺……。

愤怒的百姓们，将事先准备好的烂菜叶、烂泥、碎石子纷纷砸向台上的父子俩，砸得他们头破血流，满脸的血和泥掺在一起，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那些家中有人被吴家父子逼死、害死的百姓，更是红了眼睛，恨不能冲上台去，将这父子俩碎尸万段。

广场上到处都是哭喊声、怒骂声，“打死他们！打死他们！”的呼声。

此时的吴家父子，喉咙早已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任由百姓们的怒砸，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阳光正当头，午时中，楚辰靖一身戎装，立于高台之上，目光锐利的扫过台下的百姓，又落在台上的吴家父子身上，高声道：“斩首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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