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 第三十七章 无独有偶

第三十七章 无独有偶


山上抗联缺医少药到了何种程度,老邱心知肚明。电台被严密监控,常规交通线危机四伏,在这种绝境下,山下同志被迫启用最原始、也最不可能被电波侦测的信鸽来传递紧急信息,是完全合乎逻辑的无奈之举。

所以,当信鸽出现时,老邱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警惕和一丝不祥的预感——山下一定是出了极其紧急、必须绕过所有常规渠道的大事,才会动用这种压箱底的手段。

他当时还暗自揣测,是不是高彬那边的行动又有了新进展,或者山下组织遭到了更沉重的打击?

可他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那只信鸽千里迢迢、穿越险阻送来的,不是什么关于药品或敌情的普通情报,竟然是他老邱自己的——催命符!

现在回想起来,那只信鸽的出现,根本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他末日来临的信号!

地下党已经知晓了他的背叛,并且通过这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将锄奸的指令直接送上了山,送到了支队长周正伟的手里!

“……信鸽……锄奸令……周正伟……”

这几个词在老邱混乱的脑海里碰撞、组合,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结论逐渐清晰:他的暴露,绝非偶然,更不是山上的同志通过常规调查发现的。

如果是那样,周正伟至少会先试探、询问,甚至可能会给他辩解的机会(虽然他知道自己辩解不了),但这次没有!

周正伟是直接设局抓捕,下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要活捉他!而且一见面就点出了“山猫”、“密码本”、“金条”这些最核心的罪证!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正伟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他叛变的确凿证据和详细情况!而这些情报的来源……只可能有一个地方——哈城警察厅特务科!

只有特务科内部,才有关于他老邱叛变的完整档案、接头记录、乃至酬金支付凭证!也只有特务科内部的人,才有可能如此精准、及时地将这些绝密信息,泄露给抗联地下党!

“特务科……内部……有人反水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老邱近乎麻木的脑海中炸响,带来更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太清楚自己在高彬那里的定位和价值了。他是一张埋藏在抗联心脏最深处的“王牌”,是高彬用来向日本人邀功、同时掌控抗联动向的重要筹码。

关于他的身份和活动,在高彬那里都属于最高机密,知情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最小限度,恐怕连特务科内部几个主要的股长都未必清楚细节。高彬生性多疑,对这样的“资产”保护极为严密。

可现在,这张“王牌”不仅暴露了,还被对手精准地抓了个正着!这绝不仅仅是抗联自己查出来的!

这背后,必然有来自特务科内部、而且是相当高层或核心位置的“内鬼”,在向抗联通风报信,甚至可能是……直接策划了这次锄奸行动!

是谁?鲁明?刘奎?还是那个新来的、背景神秘的行动队长?又或者是……高彬身边某个被他忽略的秘书、机要员?

老邱的思绪如同乱麻,但恐惧却如同冰冷的毒蛇,越缠越紧。如果特务科真的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有能力接触到关于自己的核心机密,并将之传递给抗联……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彬对特务科的掌控出现了致命的漏洞!意味着日本人在哈尔滨的情报体系可能已经被渗透!

更意味着,他老邱,这个曾经自以为找到靠山、可以苟且偷生甚至捞取好处的叛徒,此刻已经成了一枚被双方都可能随时抛弃、甚至急于抹除的“弃子”!

高彬会救他吗?

如果特务科内部真的有“内鬼”,高彬首先要做的是清理门户、自保,还是营救他这个已经暴露、价值大减甚至可能带来更多麻烦的叛徒?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而抗联这边,活捉他而不是就地击毙,显然也不是为了审判或感化。周正伟那句“今后有大用”隐约飘入耳中,当时没细想,现在琢磨起来,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大用”?一个叛徒,对敌人有什么“大用”?无非是当作谈判筹码、交换俘虏、或者……用来实施某种反间计、迷惑敌人!

无论哪种,他的下场都注定悲惨。落在抗联手里,他这种叛徒绝无生理;就算万一能被高彬弄回去,为了掩盖内部泄密的丑闻和失败,高彬也极有可能将他“秘密处理”掉,以绝后患。

前是悬崖,后是深渊。真正的绝路!

“唔……唔唔……”

老邱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绝望而含糊的呜咽,身体因为恐惧和冰冷的认知而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两边战士的拖拽才勉强移动。

老邱费力地扭过头,望向东方天际那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晨光熹微,却照不亮他心中无边的黑暗。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看到了妻子刘瑛可能同样遭遇不测(如果特务科有内鬼,刘瑛作为联络人也难逃一劫),看到了自己这两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背叛生涯,最终却以这样一种讽刺而彻底失败的方式落幕。

悔恨?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内鬼”的刻骨怨恨,和对命运弄人的绝望嘶吼。

山林依旧寂静,只有脚踩积雪的沙沙声和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押送的战士面无表情,眼神里只有对叛徒的鄙夷和完成任务后的肃然。

他们不知道这个垂头丧气的叛徒此刻脑海中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不知道,这个叛徒的落网,即将在哈城掀起一场怎样隐秘而激烈的风暴。

老邱,这个曾经出卖同志换取富贵的叛徒,此刻成了连接山上抗联与哈城地下斗争、乃至特务科内部暗流的关键节点。

他的命运,已经不再仅仅属于他自己,而被卷入了一场更大、更复杂的棋局之中。而执棋者之一,正是那个他或许听说过、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叶晨。

山路蜿蜒,通向未知的关押地点,也通向一场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大用”之途……

……………………………………

正如老邱自己预料的那样,此时,他的妻子刘瑛,也就是他与高彬之间的联络人,此时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哈尔滨,道外区,一条略显偏僻、铺着冻硬泥土的街巷里。

天色尚未大亮,冬日的晨曦吝啬地只在天边抹开一道灰白。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家卖早点的摊子升起袅袅炊烟。

在这片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区中,一家门脸不大、挂着“刘记食杂”木质招牌的小店,却反常地早早卸下了窗板,透出昏黄的灯光。

店主刘瑛,一个三十五六岁、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市井精明和不易察觉的憔悴的女人,正在店里忙碌。

她动作麻利地擦拭着柜台,将一些针头线脑、火柴肥皂等杂货摆上货架,偶尔抬头透过玻璃窗望一眼清冷的街道,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虑和等待。

作为叛徒老邱的妻子,她心里面很清楚丈夫具体在做什么“大事”,但多年夫妻,老邱近两年神出鬼没、时常带回来历不明的钱财、以及那种越来越阴沉闪烁的眼神,都让她隐约感到不安。

但是这两年通过出卖情报赚来的那些大黄鱼和钞票,满足了她心中的贪欲,让她心甘情愿的配合着维持这个小店,作为表面上的掩护和实际上的生活来源。

刘瑛并不知道,此刻,几双比这冬日清晨更冷的眼睛,已经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从不同角度,牢牢锁定了她这间小小的食杂店。

街对面一个卖烤地瓜的炉子后面,蹲着个像是等生意的“小贩”,破旧的棉帽压得很低,不时呵着手,目光却透过炉口升腾的白气,精准地落在“刘记食杂”的门上。

斜对面一个早点摊的角落里,两个穿着普通工人棉袄的汉子,慢吞吞地喝着稀粥,咀嚼着硬邦邦的窝头,低声交谈着,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目标。

更远处巷口,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仿佛在等客,懒洋洋地靠在车把上,帽檐下的眼睛却锐利地扫视着食杂店周围的动静。

他们是老魏手下的地下党行动人员。接到老魏的紧急命令后,他们连夜部署,对刘瑛进行了秘密监控,并制定了周密的抓捕方案。

时机,就选在这个大多数人尚未起床、街道行人稀少的清晨。

行动负责人,是一个化名“老陈”的中年汉子,他看了看怀里那块老怀表,又对了一下街对面“小贩”不易察觉的手势,微微点了点头。时间到了!

他放下喝了一半的粥碗,对旁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站起身,仿佛吃完了早饭,慢悠悠地朝着“刘记食杂”走去。

同时,街对面那个“小贩”也推起烤地瓜炉子,似乎要换个位置,不偏不倚地堵在了食杂店门侧一个可能逃跑的方向。

巷口的“车夫”也直起了身子,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黄包车的位置,封住了另一侧去路。

一切都在无声中进行,默契十足。

老陈和同伴走到食杂店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隐约的响动。老陈伸出手,“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刘瑛正在整理货架,听到门响,以为是早起的顾客,头也没回,习惯性地说道:

“要买点啥?自己看,东西都搁那儿摆着呢。”

刘瑛的语气里带着点清晨的慵懒和不耐烦,只因为她心中焦急丈夫的那个手下“山猫”,为什么没能准时出现,来传递情报。

老陈没有接话,而是反手轻轻将门在身后带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刘瑛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转过身来。

当刘瑛看到进来的两个陌生男人,既不像常见的街坊,也不像赶早工的苦力,而且眼神锐利,气质沉凝时,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猛地一跳!

女人的直觉和长期生活在隐秘环境下的警觉让她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刘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惊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货架上。

老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向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刘瑛,别出声,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调查?我不认识你们!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刘瑛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恐惧而更加尖利,她一边说,一边眼睛飞快地瞟向门口,身体微微下沉,似乎想寻找机会冲出去或者制造动静。

“老实点!”老陈的同伴低喝一声,也向前逼近。

“救命啊!抢——”

刘瑛见势不妙,猛地张大嘴,用尽全身力气就要发出尖叫!她企图用高分贝的呼喊惊动左邻右舍,制造混乱,趁机脱身或者至少让抓捕者投鼠忌器!

然而,她的“劫”字还没喊出口,一直紧盯她动作的老陈动了!他如同猎豹般迅捷,一个箭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捂住刘瑛的嘴,同时右手并掌如刀,以精准的角度和力道,狠狠砍在了刘瑛脖颈侧面的大动脉上!

这一击又快又狠,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刘瑛只觉得颈部一阵剧痛和酸麻,眼前一黑,刚提起的那口气瞬间溃散,后续的尖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化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身体一软,意识迅速模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向地上瘫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陈顺势接住她瘫软的身体,防止她摔倒发出声响。同伴立刻上前帮忙,两人配合默契,迅速用早已准备好的、浸过麻药的破布团塞进刘瑛嘴里(防止她醒来后叫喊),又用结实的麻绳将她的手脚捆好。

整个过程,从进门到制服刘瑛,不过十几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可能引起外面注意的大的声响。

“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老陈低声吩咐。

同伴迅速在小小的食杂店里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发现明显的报警装置或可疑物品。

“没有。”

“好,按计划处理现场。”

两人将昏迷的刘瑛用一件从里间找出的旧棉大衣裹好,由老陈的同伴扛在肩上。

老陈则迅速行动起来,他先是将店里略显凌乱的货架稍微整理了一下,抹去明显的打斗痕迹。

然后,他走到门口,从里面将窗板一块块仔细上好、闩牢。最后,他从柜台里找出一块用硬纸板做的、写着“家中有事,休息一周”的牌子。

这是很多小店临时歇业时常用的,刘瑛的店里居然也有备着的,老陈将它稳稳地挂在了门外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老陈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只是提前歇业的小店,确认没有留下破绽,这才轻轻拉开门(从里面可以打开),闪身出去,又将门从外面带上。

这种老式木门,从外面用根细铁丝或薄片也能轻易别住,伪装成锁好的样子。

巷口的“车夫”已经将黄包车拉到了食杂店侧面一个更隐蔽的角落。老陈的同伴扛着刘瑛,迅速将她塞进黄包车低矮的车厢里,用几件破棉絮盖好。

“车夫”立刻拉起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很快消失在晨雾和街巷拐角。

老陈和另一个同伴则混入了渐渐多起来的稀疏人流,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街对面的“烤地瓜小贩”也推着炉子,慢悠悠地转去了另一条街。

“刘记食杂”的木板门紧闭着,那块“休息一周”的牌子在寒风中微微晃动。对于左邻右舍和偶尔路过的顾客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因家事临时关张的小店,再平常不过。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十几分钟里,这里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抓捕,一个与叛徒紧密相连的女人,已经被悄然带走。

整个过程,专业、迅捷、隐秘,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暴露的风险,也为后续叶晨可能需要的“移花接木”计划准备好了又一个“角色”。

而在山林中,周正伟也刚刚完成了对老邱的抓捕。叛徒夫妇,几乎在同一时段,分别在山林与市井,落入了天罗地网。

他们将成为叶晨手中,用以应对佳木斯危机、实施复杂计划的重要棋子。

哈城与依兰,地下党与抗联,两条战线,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危机和目标,紧密地联动起来。真正的风暴,正在汇聚。

哈城近郊。一栋孤零零矗立在荒凉田野边缘、外表破旧不堪的土坯房,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冷清。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周围只有零星几户同样破败的农家,平日里人迹罕至,正是地下党用来暂时安置“特殊人员”或进行秘密活动的理想安全屋……


  (https://www.02shu.com/2_2696/884929962.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