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猫与猫头鹰
昨天发现的“凋零”的踪迹最终指向了小米娅很喜欢的戒指，今天的踪迹不管是指向遗物还是别的什么，夏德还是要亲眼去看一看。
于是他便随着麦克唐纳小姐一同跳上了马车，一路向着灰岩关而去。
这是夏德第一次和这位高挑的姑娘如此长时间的独处，为了防止这次的线索真的指向恶魔，夏德在路上还不住地叮嘱这位只有中环的姑娘各种注意事项。
认真严谨的姑娘仔细听着，夏德讲完后她才问道：
“华生先生，你以前和很多邪灵恶魔打过交道是吗？”
“是的，已经有两位数了。”
夏德回答，这并非是开玩笑，除了和医生在第六纪元除魔以外，他在过去的时光中偶尔也能遇到恶魔，就比如救出温妮的那栋旅馆里的寒冰恶魔。
有着漂亮玫瑰金色头发的姑娘露出了敬畏的表情：
“你准备这周就要和老师坦露身份对吧？你的真实身份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夏德想到了玛格丽特在某次约会时和他提到过，关于“手腕”的传闻已经从北国传到了南国。那位北国最有权势的女大公的花边新闻大家都很关注，所以夏德的真实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很了不起”。
“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太惊讶就好。”
他板着脸说道，麦克唐纳小姐便笑道：
“这么说起来，你的身份很有名对吧？难道是北国王室的某位王子？哦，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夏德摇头：
“我的姓氏可不是卡文迪许，不过你的猜测.接近了。”
麦克唐纳小姐眨眨眼，却还是没有联想到“夏德·汉密尔顿”，不过她倒是对其他事情很好奇：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食指比出了数字“1”：
“你既然认识其他的魔女，那么也认识其他魔女学徒对吧？”
似乎年轻的学徒们，都很关心其他的学徒。
“是的，你想问其他学徒的等级吗？”
这问题在雪山的时候，史黛拉·拉尔森小姐就问过，但麦克唐纳小姐摇头：
“等级的事情老师和我说起过，我是想问，那位魔女学徒，和你又是怎样的关系呢？”
夏德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包括薇歌在内，夏德认识九位大魔女，其中七位有学徒——
蒂法、玛格丽特、丽塔·斯威夫特小姐、玛蒂尔达、夏洛蒂·贝尔小姐、史黛拉·拉尔森小姐、海莉·阿芙罗拉小姐。
除了希维的侄女之外，其他六位姑娘和夏德的关系都不能简单用“朋友”来形容，甚至蒂法、玛格丽特、玛蒂尔达，都和夏德有着或多或少的亲密关系。
所以面对麦克唐纳小姐的问题，夏德迟疑了一下，随后决定取自己与学徒们关系的平均值：
“超越友谊的关系，具体是怎样的.你以后知晓了我认识的魔女是谁，可以自己询问学徒。”
这下伊芙·麦克唐纳就放心多了，上周她发现自己在面对拥抱着的夏德与老师时，心中出现了不应该有的想法，于是一整个周末都在受到道德与良心的谴责。
现在知道这样做的还有其他人以后，她就没有那么纠结了，别人既然可以做，那么她应该也可以做，薇歌的学生显然和她有着很相似的想法。
于是在接下来的路上，夏德发现这姑娘对自己莫名的热络了很多。她主动提起了养猫的话题，虽然“芬香之邸”因为薇歌的原因而没有宠物猫，但麦克唐纳小姐在学校里经常喂养流浪猫。
夏德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仅分享了自己的养猫心得，还劝说麦克唐纳小姐去给校园中的猫咪进行绝育。
不过等到马车离开了外城区，进入外城区与灰岩关之间的荒凉地带以后，两人便停下了说话，各自进行一会儿的调查准备。
灰岩关外的墓地不属于城市墓园，那里主要埋葬因为意外死于灰岩关附近的外乡人。而灰岩关堡垒的守军也有单独的墓地，两块墓地紧挨着，都位于距离灰岩关南侧入口不远处的山林中。
薇歌手下的姑娘们昨天探索了城市周边的墓园，今天到周边乡村以及灰岩关周围进行调查。灰岩关原本是她们的最后一站，她们计划着走完这里就回去吃晚饭，没想到偏偏是在最后一站发现了线索。
医生制作的那枚黑色水晶绝对可靠，既然水晶有反应，那么就代表着这里绝对有沾染了“凋零”的尸体。
夏德原本已经做好了直面恶魔的准备，他甚至想好了如果恶魔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保护住薇歌手下的姑娘们。
结果当夏德与三位姑娘在落日的余晖下，挖开了位于墓园角落里的有反应的那口乱葬的墓穴，打开了薄棺看到尸体后，他一下从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上感受到了熟悉的低语要素。
“好吧，这具尸体也是被【凋零火戒】的那个污水处理厂的守夜人，到底杀了多少人？”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没有碰到危险终归是好事。随后为了向那具无名者的遗骸道歉，夏德翻找出了口袋里的卡牌，找到了他为了施展“冥土之柩”而带着的备用棺椁，用那口棺椁代替薄棺将死者再次安葬。
虽然没有鬼魂出现在落日下向夏德道谢，但看着墓穴上的封土重新被填平，夏德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只是这样一来，关于墓园的调查便陷入了僵局。两天时间，姑娘们几乎已经走遍了阿卡迪亚地区以及周边的各处墓园，就差没有去【创造教会】教廷的墓地查看了，但夏德不认为恶魔杀了人敢把受害者埋在那边。
所以，下一步只能等待薇歌去调查围绕本地贵族们的奇怪凶杀案或者失踪案了。
重新平整了那座坟墓以后，夏德又在墓前放了一束花，随后便打算和姑娘们一起返回芬香之邸，他依然记得自己仍然没找到机会和芙洛拉打招呼。
麦克唐纳小姐并不知道夏德的打算，于是便想要询问夏德是否要和她们一起回去。但一行人从墓园角落离开并来到了墓园中央位置时，夏德忽的一怔，随后一头向着麦克唐纳小姐的怀中扎去。
“哦！”
高挑的姑娘低呼了一声，但身边另外两位姑娘却分明看到，夏德在真正接触到麦克唐纳小姐之前，便已经在银月的辉光下变作了一只漂亮的银色猫咪。
麦克唐纳小姐捧着那只猫有些疑惑，但很快她便明白了夏德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她和另外两位高环的姑娘都看到了薇歌和芙洛拉也来到了这里。
这片区域属于灰岩关要塞外的公共墓园，虽然墓葬规格无法与正规的城市墓园相比，但也有正规的教堂与守墓人小屋。高低不平的地势，让整座墓园呈现北高南低的模样。
麦克唐纳小姐三人的前方是一座无名坟墓，坟墓后方就是围栏，而薇歌和芙洛拉则是带人从围栏一侧的两层阶梯下方走来的。
“咦？伊芙，你们怎么在这里？”
见到自己的学生与追随者们，薇歌好奇地问道，同时又在落日黄昏的余晖中看到了那只被麦克唐纳小姐抱在怀里的猫。
“是他！”
上周五晚上就见过这只猫的薇歌一下便认了出来，于是明白了一行人大概是又发现了“凋零”的痕迹。
至于芙洛拉，有着灰黑色长发的艺术家小姐站在夕阳中笑盈盈的看着那只银色的猫。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雪山，这段时间芙洛拉一直在威纶戴尔市处理温斯莱特家族继承权的事情，正好最近清闲了下来，本来想要去拜访一下丹妮斯特，巩固两人在维斯塔林地建立的友谊，没想到先一步在阿卡迪亚直接见到了夏德。
她冲着夏德猫眨眨眼，并未揭破猫咪的身份。
“老师，我们在调查‘凋零’，但这一次依然是遗物造成了死亡。”
麦克唐纳小姐轻声解释道，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发现两位大魔女都在盯着她抱着的猫咪。
“凋零？”
芙洛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你们是靠着这只漂亮的猫来探测吗？它看上去不像是墓园里的流浪猫，这毛色真是迷人呢。但我记得，薇歌你不是不能养猫吗？”
她没给麦克唐纳小姐说出“这是我养的猫”的机会：
“而且，这只猫看上去怎么这么”
身为变形术大师的芙洛拉又凑近了去看那只猫，除了她以外，在场所有的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然后她们便看到芙洛拉的手轻轻揉着那只银色猫咪的小脑袋。
“怎么这么可爱呢？”
于是大家都释怀地笑了起来，只有夏德猫没笑，他有些怀疑芙洛拉这是在趁机占他便宜。而芙洛拉也的确是这样做的，虽然她现在不是猫头鹰形态，但依然如同猫头鹰捕猎一般，一下将夏德猫从麦克唐纳小姐怀里抓了出来。
薇歌来不及反对，便看到芙洛拉将猫咪放到了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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