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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双边异动


第419章  双边异动

    在巨大的人数差距下,哪怕褐鹈再怎么自忖「精锐」,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的。

    她原本还想鱼死网破,展开奇境,兽心解放,不管怎么样也要把自己的任务执行到位,但很遗憾的是,国度方的准备显然比她更足。

    翠雀带来的这些人不说是精挑细选,至少也算各有所长。举个例子来说的话,其中一名研究院主任的奇境能力是「规则权重」,她的奇境规则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约束,但她可以在魔力允许的范畴内随意调整奇境内所有的规则权重。

    祖母绿此前评价过,规则权重是一个连她都很难操控的概念。一般情况下,两名魔法少女同时展开奇境,双方的规则都是可以正常生效的。哪怕规则互相冲突,也只是比拼谁的规则更容易见效,谁的魔力支撑更久罢了。

    但更改规则权重,就意味著可以把所有人的规则权重变成零。以她蕾级的实力来说,只要全力施为,甚至可以直接拉著一名花牌和自己一起变成白板奇境。

    于是翠雀把人要来了。

    还有一个魔事院的副部长,代号叫雪毬,魔装能力是「言灵静默」,可以指定一个对象,使对方的言语无法调用魔力。

    诚然,魔法少女们使用唱名去变身,去展开奇境,使用魔装,都只是为了图省事,不占用手上或者身体的动作。哪怕被静默了,其实一样可以大繁盛开或者兽心解放。但翠雀的目的也不是完封敌人。

    在这种人数差距下,只需要把对方第一次解放能力的行为变成哑炮就行了。

    所以,当褐剃发现自己的奇境啥用没有,大喊兽心解放也没什么反应的时候,一群人已经一拥而上,直接把她拿下了。

    平心而论,若是让褐鹈全力施为,大概率不会是弱手,甚至可能不会比鸢弱太多。只是这里是魔法国度,翠雀能找来的人比当初在方亭还要多,针对性还要强,所以变成了一场碾压。

    「呜呜呜,你们耍赖————你们人好多,不公平————」

    当翠雀走到褐剃面前要对她用禁魔术的时候,已经被捆成粽子的褐正在满地打滚。

    「别装哭,我们已经调查过你了。褐鹈,魔法少女代号木槿,卢恩诺雷人,曾经的民治院天才」,八年前因外勤任务前往物质界后失踪。六年前以爪痕身份开始活动,确认叛逃。」  

    翠雀随手一记禁魔术按到褐剃身上,用魔力丝线强行将她的脸掰正:「我不是很想动用特殊手段,你有什么主动想要透露给我们的东西吗?比如你们的行动计划和目的?」

    褐鹈眨了眨眼睛,安静了下来。

    「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小声告诉你。」她这么说。

    「别耍这种小孩子闹脾气一样的手段。」

    翠雀蹲坐在褐鹈旁边的草地上,俯视著她:「如果你现在不想开口,等我们把你送进调查院时,你会求著她们让你开口。」

    「————会怎样?」褐鹈面上的表情略有动摇:「你们不会以为我怕死吧?」

    她完全没有提「严刑拷打」这个选项,因为对于常年与残兽厮杀的魔法少女来说,痛苦只要不涉及本相,都不算什么。而若是涉及了本相,那其实就跟「把人弄死」的性质无限接近了。

    「会求死不能。」

    翠雀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我上一次交给调查院的爪痕叫麻雀,你猜调查院的人怎么让她开的口?」

    褐鹈咽了口唾沫。

    「挠痒,无止境的挠痒,加了术式的挠痒。」

    翠雀伸出手,在褐剃眼睛前面动了动手指:「按调查院那边的说法,她半天时间就崩溃了,但是她们挠了她一整天,最后她是哭著招供的。」

    褐鹈瞳孔微缩,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呵,不过酷刑罢了,我褐鹈堂堂干部,意志力可不是麻雀那种会计出身的软蛋能比的。」

    「她们可不止这一种酷刑。」一名站在翠雀身后的国度魔法少女冷冷道:「你知道的,其实魔法少女当久了,喜欢女人的变态家伙不少。」

    翠雀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魔法少女便低头闭嘴了。

    但褐鹈却是脸色发青。

    「恶、恶心。太黑暗了,魔法国度————」

    她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背地里坏事做尽。」

    「总比偷偷摸摸想要偷袭考场,打算对一群小孩子下手的恐怖分子来得有底线。」

    翠雀毫不留情:「更何况你们爪痕在物质界残害平民,残害同僚的事情没少做,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作正义。」

    「你们这种走狗不会懂的。」

    褐剃别开脸:「尤其是你,矢车菊,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多少会有点骨气,当初我还把你当个人物。结果没想到你还是投靠国度,背叛我们猫姐的感情,我真是看错你了,渣女。」

    翠雀面不改色。

    「看来是聊不成了。」

    她只是这么说,然后回头道:「带走,先关在研究院,别送给王庭或者调查院。」

    身后的魔法少女们应是。

    没有人质疑这个决定,因为所有参与这个行动的魔法少女都知道,爪痕的人不会被送去调查院和王庭。真让那群人问出什么不该问的东西来,研究院这边的帐还怎么平?

    翠雀不打算在褐剃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她虽然不了解白狼这个人,但她和爪痕、黑烬黎明打过的交道已经足够多了。

    褐剃这种程度很大概率只是对方的一手试探,前些天她和一群魔事院骨干在一起讨论之后,普遍认为对方至少还有两层后手。

    袭击考场半真半假,真实目的之一基本可以确定是谋夺兽之源,而若是影响再坏一点,甚至可能想要复行当年两界战争时在卢恩诺雷之旧事。

    说到这个旧事,翠雀就忍不住会想起那个曾经穿著一袭黑衣的男人。

    蜂之使徒,若是如今还活著,大概率已经更名为黑烬黎明的蜂之烬侍。

    当年的自己,即便是使用了昙开,也无法杀死那个男人,只能做到将其击退,看著他逃离花园。

    如今的这场袭击,背后是否会有对方的影子?

    想到这些,翠雀便觉得自己还完全不能掉以轻心,既然褐剃不愿意招供,那就先丢进大牢,现在的自己没时间去撬开这种人的嘴巴。

    「啊,对了。」

    她看向正准备带著褐剃离开的几名魔法少女:「你们再多跟几个人,确保路上不要出事。」

    必须处处严防死守,才能打赢这场硬仗。

    想到这,她便接通魔镜,开始问询其他节点的情况如何。

    「几名兽子暂且没有异动,其他方向也没有敌情,不过,有一件事可能要向您汇报一下————」魔镜对面的魔法少女说道。

    「什么?」

    「翡翠书廊那边好像出现了一些情况。

    「————意料之中,是为了兽之源吧。」

    「是的,和我们此前推演的行动模型拟合度很高。」

    「需要我匀出多少人?我这边可能不太方便离开。」

    「应、应该是不需要的。」对方有些认真地回答道。

    「不需要?」翠雀疑惑。

    「是,因为,首席阁下已经亲自出马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海蒂。」

    站在无比空荡的长廊之中,祖母绿看向面前之人:「我还依稀记得你跟在你母亲身后,嘴里含著糖果向我敬礼的模样,当真是好久不见。

    金蛇看著祖母绿。

    「好久不见,首席阁下。」

    她声音平静,既没有当「小偷」被主人撞破的胆怯,也没有像褐鹈那样无能的愤怒:「我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您,应该是战后授勋的时候。」

    「啊,授勋————我想起来了。即便是活了这么大年纪,依然让我难得有著清晰记忆的活动,授勋。」

    祖母绿点点头:「可怜的后生,我记得你那时的眼泪。」

    「感谢您愿意关照家母身后的事宜,我前些天去陵园看过,谢谢你们没有忘记她。」

    金蛇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如果可能的话,我其实并不想走到与您为敌的这一步。」

    「嗯哼。」

    祖母绿不置可否,以往充满笑意的绿色瞳孔,此时却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有考虑过回头吗?」

    「最开始考虑过。」

    金蛇毕恭毕敬道:「如今,已经没有可能了。」

    「可惜了。」

    祖母绿微微垂眸:「其实是国度对不起你们。」

    「您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需要向我们道歉,或者忏悔的另有其人。」

    金蛇戴上帽子,握住魔杖:「而如今,我们正走在讨回公道的路上,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抱歉,后生,如果我只以你母亲的师长身份站在这里,我会为你放行。但我是这个国家的至高权力之一,所以我做不到。」

    祖母绿看著她:「对于国度,对于如今正享受著平静生活的大部分人」来说,你们是少数,或者说个例。我不可能为了个例而让无数的国民陷入苦难。」

    「这些话,您有跟矢车菊阁下说过吗?」金蛇开始向前走。

    「说过一次,所以她正在为此而苦恼。」

    祖母绿望著金蛇:「不过我不打算说第二次了,因为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为了她一个人,您做的事情可谈不上顾及苍生。」金蛇走到了祖母绿身前。

    「维稳能解决的事情,我会维稳。」

    祖母绿面不改色:「而维稳解决不了的事,我这个当权的总得选个方向去赌一把。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后生。」

    「是啊————我明白。」

    金蛇承认了:「我只是,赌了一个和你不一样的人。」

    她承认,如今的自己和祖母绿已经是不可调和的敌人。

    「兽心,解放。」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魔杖缓缓化作粒子:「永恒的奥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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