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缺陷（24）

那修道士脸色发青地朝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竭尽全力地朝着天上喊了起来：“英雄王！”计划失败了！快点出手！”

  蒙图萨脸色一变，随着那修道士朝着天空一望，可那里除了云层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等他把又头低下来时，那修道士已经转身跑出了十来步远。

  “跑？你跑的过我的魔法吗？”蒙图萨狞笑着，下一秒，他就挡在了那修道士的前方。

  “英雄王！”那修道士又朝着蒙图萨的身后喊道，“跑快点！就是现在！”

  “同一个招数还想骗我两……”

  蒙图萨话音未落，就感到背后传来一股澎湃的杀气，他根本用不着回头去看，就知道海斯泰因真的赶过来了！

  “来不及的！”他狂笑着喊道，“你的剑，快不过我的魔法！”

  海斯泰因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来，然而蒙图萨不回头，他的剑意就影响不到蒙图萨。当他将手中那柄剑刺入蒙图萨的身体时，留在那里的就只剩下蒙图萨和那修道士的残影。

  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懊恼之色。他四平八稳地地将剑收了起来，然后随意地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掏出酒壶朝自己的喉咙里灌了口烈酒。

  “瑞典王，接下来就看你了。”

  与之同时，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上，蒙图萨忽地吐血坠落在地！

  “怎么可能？你……你……你做了什么？”

  他以惊惧的眼神看着站在眼前的那个修道士——而那名修道士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股难以掩抑的笑意。

  “怎么，事情太紧急了，所以没来得及确认吗——确认我灵魂的重量？”

  “灵魂的重量……”

  蒙图萨只说了半句话，就“噗”地一下又吐出了一口血来。忽然间，他怒喝一声，将自己的灵体挪出了自己的躯壳。失去了灵魂的身体“啪”地一下摔倒在地，然而只过了一瞬，就又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那修道士的眼神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我看到了……贾比尔的加护！你是……你是……安娜.科尔涅利亚.西庇阿！”

  那修道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没有看蒙图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我之前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你带我来西奈山时，宁可使用利维坦也不使用十字派的魔法？一开始，我以为你是不习惯使用这种魔法、又或者是对这种十字派的魔法存在厌恶。可是在面对海斯泰因时，你却分明将这个魔法掌控的很好，不止如此，你还对自己掌握这种魔法极其自豪。这是为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这番话，一边慢慢地搓去自己脸上的伪装，那张熟悉的、女孩的脸出现在了蒙图萨的眼前。却听她继续说道：

  “于是我就开始回想，你真的从来没对我用过这个魔法吗？不，你用过，那是在利维坦身上，你带我和我的同伴转移到了附近的一艘船上。那个距离很短，而你也只在我身上用过这一次。然后我就明白了——你不是不想用，而是办不到。那一次的移动后，你就已经察觉到我灵魂的重量了！”

  “用那个剑客的突然袭击，让我来不及确认你灵魂的重量就带你转移……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蒙图萨每说一句话，嘴里就要吐出两三口血来。但他不服，他龇牙咧嘴、他神情狰狞、他破口大骂；“那你教唆那群主教干的那些蠢事……又是为了什么！”

  “你也说他们干的是蠢事了。”艾拉耸肩，“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能带你去利非订，也没在那边设伏。让他们做些事，只是让他们有点参与感而已。”

  “参与感？就这？你个……混蛋！”

  “当然，实际上也成功起到了掩饰我真正目的的作用。”

  艾拉开始环绕着蒙图萨踱步，似乎丝毫不担心这头浑身是血的野兽会突然发疯扑向他：

  “实际上，当我以修道士的身份来到修道院时，这个计划还没有真正落地的。因为我必须要确认你的情况——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你在带着我转移一次后会保留多少魔力。结果，一见面，我就发现你的身体情况相当不好。即使如此，我依旧还是观察了两天，这两天里，你没有出手惩戒过这群主教——一次也没有。这是你的风格吗？完全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就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呢？”

  “不过我依旧还是无法确信我的猜测，所以我安排主教们逃跑，然后走进你的房间——你醒着，这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这恰恰是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拉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醒着、主教们在你面前逃跑了、而你却不敢去阻止！避开敌人的诡计，明天再去抓，这听着很聪明，但在我看来，却是一个信号——你虚弱至极的信号！没错吧，蒙图萨，你现在已经油尽灯竭了！”

  “你猜错了！我还留着保留着魔力！哈哈！自保……的……”

  话没说完，蒙图萨就又吐出了一口血。但擦去血渍后，他却又放肆地大笑起来：

  “让你的计划见鬼去吧！我要走了！你拦我一下试试？等我恢复魔力后……你们有一个是一个，全部都要玩完！”

  “不要虚张声势了。”艾拉冷冷地看着蒙图萨，“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最清楚。”

  “没错！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蒙图萨继续大笑着，可没笑几声，就又吐出了一口血。即使如此，他依旧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笑声，“我还能移动一次……用不了移动多远……只需要让你们找不到就行了……然后……就凭这个魔法，你就根本防不了我的报复。我会在你吃饭时出现、在你睡觉时出现、在你换衣服时出现……再多的护卫也阻止不了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就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余生吧！”

  “我无法确认你还有没有逃跑的能力。我说的虚张声势也不是这个。”艾拉的表情丝毫没变，“我是在说，你逃走后，真的还有能力回来报复吗？”

  蒙图萨脸色骤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或者已经意识到了，但却不敢去相信？”艾拉垂头看着一声血污的蒙图萨，眼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万王之王他到底在观察什么。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万王之王此刻的心情，和我应该是一样的吧——你可以逃走，尽你所能地逃走。我不会再来干涉你。因为现在的你，就只是一只没有爪子也没有牙齿、在污泥中等死的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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