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千金令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准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准备


只是令江琉不解的是……为何偏偏是田家?

难道田宁田香师也与鬼面人有关?

还是田宁他……就是鬼面人?

不对。

江琉直觉否定了这个念头。

再如何看,田宁都与那鬼面人不甚相像,单是二人身形,便差了许多。

可那鬼面人黑袍覆身……倒也不是不能在高矮胖瘦上做文章。

江琉一时想不明白对方的身份,便不再多思虑。

不过那张字条只写明了地点,却未曾言明具体的日子……颇有些随时恭候的意味。

只是府衙比选在即……参选告示会张贴三日,三日之后,便是去府衙报道之日。

刨除今日,自己只剩明后两日可选。

两日的时间,她既要准备参试用具,又要赴约。

此次约见又直指五年前江家案,很有可能是旁人的圈套陷阱。

也许对方只是抛出了个引子,试一试自己。

亦或许,只是她误会了字条的意思。

敌我尚且不明。

江琉心知,若是自己没有做足万全的准备前去,实在是冒险之举。

约见之人想必也是清楚的。

只是他十分笃定,江琉定会赴约。

夜色沉静。

方才席间喧闹宛若梦幻泡影,散了个干净。

案前灯花明明暗暗,晃的窗户上的人影模糊了起来。

江琉静坐许久。

心内已将各种情形都盘算了一遍。

千算万算,自己都不该赴约。

只当那字条是旁人的玩闹之举,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

万一呢?

若约见之人当真是知情者,又或是幕后之人呢?

江琉闭上眼,掩去眸中万千思绪。

她还真是,不得不去。

……

另一头。

田家香铺也不算宁静。

昏暗的屋子里,一灯如豆,勉强照亮了对桌而坐的两人。

换作是往日,此时铺子里早已悄无人息了。

“你说什么?!”

“为何要将人约至此地!”

“你可知这是哪儿!”

田宁咬着牙,即便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仍是不免接连惊呼出声。

他仍是身着香师常服,可神情却全然不复往日的倨傲。

面色难看的宛如一尊瘟神。

哦不。

倒是更像煞神。

比他带上鬼面之时更像。

与田宁对坐之人,正是青梧。

青梧见田宁咬牙切齿的模样,顿觉有趣:“香师何必如此。”

“若有小儿见了,怕不是要夜夜啼哭三日不绝。”

“你还有心思玩笑!”田宁愈发气急:“先前不是说好了,那是最后一回!”

“哦?”青梧笑意微敛:“香师说的,是哪回?”

田宁神情愈发难看,却是不敢答他所问。

咚、咚、咚……

青白的指节缓缓轻叩桌案,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是……王老爷那回?”

“还是那香?”

青梧等不到田宁的回应,便自问自答了起来。

田宁只觉有一双手慢慢攥紧了他的心。

对方每多说一句,田宁的呼吸便艰涩几分。

“还是……再往前……”

“够了!”

田宁只觉心惊肉跳,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慌忙截断他未竟之语:“依先生所言,这次,这次便是最后一次。”

这才对嘛。

青梧满意的停了手。

何时停止,得他说了才算。

不过……他到是没想到,田宁此人如此胆小。

有些事,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嘛?

青梧不解,不过见自己几句话就将人快吓破了胆,便随口宽慰了一句:“香师放心,那些事,你知,我知。”

田宁闭了闭眼。

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他这一辈子,到底是成了,还是毁了?

自然,眼前的疯子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青梧见他难看的脸色恢复了不少,这才续道:“香师只需将人留住,剩下的,不必香师费心。”

田宁轻轻点头,话在嘴边绕了几绕,半晌才哑着声问道:“这次,可会害人性命?”

“这我可不知道。”青梧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不过,左右不会让人死在香铺里便是。”

青梧不觉得田宁会关心什么人,尤其不会关心一名女子的死活。

想来,不过是担忧惹祸上身罢了。

话已挑明,见田宁只是闭目不言,宛若入定了一般,青梧也懒得理会他,自顾自起身离开。

这两日自己可有的忙。

实在没功夫陪人自怨自艾。

无趣的很。

不知过了多久。

田宁缓缓睁开眼,混浊的目光中满是懊丧。

自己当年,着实不该为了丁点名利铤而走险。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后来的许多次。

等到想回头的时候,早已看不清来时路。

……

次日,江琉如往常一般,在工坊里头整理了趁手的工具。

眼下还不知府衙会如何考校,但为以示公平,通常是要求现场制作,是以成品样件都无需准备。

除了一应用具和日常生活所需外,江琉还给自己装足了金锭和碎银,以备不时之需。

必要之时亦可熔了作料。

根据考规,匠人应试时的所有制品需得自主完成,不得假手他人,也不得携带学徒帮手,但可有一名随从仆婢照料生活起居。

江琉身侧除了韶宛韶宜二人外并无其他仆婢,而考场必然是规矩众多,相较二人性情而言韶宛是更合适随自己前往考场的人选,是以今日韶宛亦是忙碌万分。

说说有两日时光做准备,且打听来说是其中只有一轮比试需要在考院里常住,可整场比选几乎要比到岁末,谁知道今年又是个什么章法什么光景呢?

需得做足了准备才是。

韶宛做事本就周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考虑了个彻彻底底,势必要自家姑娘全然无后顾之忧才好。

江宅里本就只有三人,江琉和韶宛都忙忙碌碌的,倒是衬得韶宜太过“清闲”。

眼见着姑娘今夜忙的差不多了,韶宜瞅准了时机敲开了江琉的大门。

“姑娘,是我。”

工具已然收拾的七七八八,江琉正举着灯研究书架上的各种书册,计划从中挑选基本随身带着。

闻得人声,只回道:“进来吧。”

韶宜得了应许才进了门,踌躇着挪到江琉身边,一改往日的口快心直,期期艾艾低声道:“姑、姑娘……”

嗯?

江琉觉出不对劲,这才回了身:“怎么了?有事寻我?”

韶宜立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姑娘,这次您参试,当真只要韶宛一人陪您?”

虽说府衙规定了只许带一人,可她与韶宛也可换着来嘛。

可照今日这架势,姑娘怕是从头到尾只带韶宛。

这……

“可是、可是我平日里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韶宜不由想的多了些。

这都哪儿跟哪儿。

“没影的事,”江琉闻言不由失笑,摇着头解释道:“考场里头规矩森严,日日都要谨言慎行,我不带你去,是怕你憋坏了,你可千万别多想。”

啊这样。

听明白了姑娘话里的意思,韶宜一颗心顿时安了不少,只是……她也想帮上忙,遂问道:“那可有我能做的事?”

唔……

江琉垂眸思虑片刻:“你且随我来。”


  (https://www.02shu.com/2_2204/11110935.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