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镇海仙城,夜幕杀机!
灵符刚一飘落···
凝翠阁大掌柜指尖弹射出一道法力。
下一刻。
那张布满玄奥黑色纹路灵符,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快速向面前的青年女修横冲而去。
两人距离极近,青年女修正沉浸在自己坚守店铺的决心之中,根本没有丝毫防备,
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道漆黑的流光便已经瞬间贴在了她的娇躯之上,精准地落在了她的丹田位置。
瞬间,青年女修的身体当即定格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不能言,
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她只觉得混身一僵···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丹田处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法力,如同被灌注了沉重的铅水一般,彻底凝固,无法调动分毫;
就连神念,也被这股冰冷的力量禁锢在识海之中,无法延伸出一丝一毫,
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自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而青年女修那张清秀的面孔上,原本坚定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两眼圆睁,杏眸中蓄满了泪水,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老者——
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待她如亲叔伯、被她视为最信任之人的老者,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下手?
而且下手如此之狠、如此之突然。
修仙界弱肉强食、背信弃义之事虽多···
可她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会是最亲近的人,
也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见此情景,
大掌柜缓缓抬起头,脸上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复杂神色,愧疚、无奈与狠厉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定格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女修,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开口道:
“东家,不要怪我。
你执意不答应卖店,就是断我老朽的仙途啊!
我修行百年,卡在当前境界已有数十年,迟迟无法突破,
那方势力答应我,只要我能劝你卖掉店铺,
或是……除掉你,接管凝翠阁,
他们便会给我一枚突破境界的丹药,助我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何况,那人背后的势力,也不是你我所能抵抗的,
就算你守住了一时,也守不住一世,迟早都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不如,就让我来替你‘了断’这一切吧。”
闻言,
定格在原地的青年女修,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两行清泪挂在腮边,凄美而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老者,眼中满是悲愤与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处处为凝翠阁着想的元叔,竟然会为了一枚丹药、为了自己的仙途,背叛她、伤害她,
甚至想要除掉她。
她多想质问他,多想问问他,这么多年的情谊,在他眼中,难道就一文不值吗?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泪水滑落,任由绝望吞噬自己的内心。
而大掌柜看着泪流满面、神色绝望的东家,心中的愧疚更甚,指尖微微颤抖,
心中的挣扎再次浮现,
可一想到那枚能助自己突破境界的丹药,
想到自己停滞数十年的仙途,
这份愧疚,便再次被狠厉所取代。
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喃喃自语:
“顺为凡,逆为仙。
今日,便是我断情绝性之日,亦是我脱胎换骨之时。
东家,黄泉路上,莫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过执着,怪这修仙界,
本就是弱肉强食、利益为先的世道吧。”
老者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再次睁开双眼时···
他眼底深处最后一丝愧疚也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与决绝。
下一刻,
他不再犹豫,缓缓抬起自己粗糙干枯的大手,
五指曲张,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快速向青年女修白皙纤细的脖颈横冲而去,毫不犹豫地捏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静室中格外刺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青年女修挂着两行清泪的脑袋,瞬间一软,无力地斜挂在脖颈上,
那双亮晶晶的杏眸,依旧圆睁着,眼中还残留着未散的不可置信、悲愤与绝望,
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神采,
生机如同潮水般,快速从她的体内褪去。
随着大掌柜粗糙的大手缓缓松开···
青年女修的娇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
月白色的纱裙被血迹沾染,显得格外凄美。
见此情景,
大掌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神色冰冷而麻木,
他缓缓抬起右手,大手一挥,一枚通体漆黑、刻着储物符文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
他指尖一动···
一道灵光笼罩住女修的躯体,瞬间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随后,他又在静室内快速搜刮了一番,将女修放在案几上的玉简、丹药、法器等物品一一收起,
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后···
他这才转身,快步退出了这间静室。
退出静室的瞬间,他抬手一挥,重新启动了静室门前的防御与隔音阵法,
那层莹白的光幕再次笼罩住房门,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仿佛里面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紧接着,
大掌柜快步走到二楼另一侧的一间小静室前,同样启动阵法,推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并再次开启了室内的防御阵法,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进入静室后,
他大手一挥,一堆物品便出现在地面上——
一套刻着隐匿与传讯阵法的阵旗、一个通体黝黑的阵盘,
还有诸多色泽鲜亮、灵气浓郁的灵材,
显然,这些都是他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旋即,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淡青色的玉简,将其贴在眉心,仔细查看起来,
随后便按照玉简内记载的内容,开始快速忙活起来,
指尖灵气闪动,阵旗与阵盘在他手中翻飞,神色专注而冰冷,
仿佛刚才亲手杀死东家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与此同时···
距离凝翠阁十里开外的一座僻静茶楼内,顶层的一间静室中,正上演着另一幕血腥的场景。
静室简陋而昏暗,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将室内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静室中央传来,带着无尽的不耐烦与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给你脸了,还敢拒绝,当真以为,凭借你这点势力,就能抗衡我们吗?”
说话的,是一位身披黑袍的青年修士,黑袍遮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如同万年寒冰,周身弥漫着浓郁的杀气与晦涩的气机,
强大而诡异。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身形富贵的中年修士,神色冷漠,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残忍。
此刻,那位中年修士浑身软如一摊烂泥,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上的锦袍被撕碎,布满了血迹,
气息微弱,濒临溃散。
他的双目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怒火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黑袍青年,
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如同木偶一般,定格在原地,浑身无法动弹。
细细看去···
也能发现,中年修士后背,正贴着一张布满黑色纹络的灵符,
灵符周身荡漾着淡淡的漆黑灵光,
这正是与大掌柜用来禁锢女修同款的禁锢灵符,禁锢了中年修士的法力与神念,让他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下一刻,
黑袍青年修士看着中年修士眼中的怒火与不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笑容,
语气冷漠,没有丝毫犹豫,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不想卖这座茶楼,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们作对,那就去死吧!
多说无益,留着你,也只是个麻烦!”
话音刚落,
黑袍青年修士手腕微微一转,一柄寒光闪动、通体雪白的飞剑,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飞剑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剑身上刻着繁复的杀阵,灵光闪烁,
显然是一柄品质不低的法器。
他指尖一动,飞剑便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快速向中年修士的脖颈刺去,
速度快如闪电,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呲——”
一声轻响,飞剑精准地刺穿了中年修士的脖颈,锋利的剑刃划破肌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如同喷泉一般,溅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墙壁上,染红了中年修士的锦袍,
也染红了黑袍青年的黑袍。
一颗硕大的人头,随着飞剑的拔出,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静室的角落。
那颗滚落在地的脑袋,双目依旧圆睁着,眼中的怒火与不甘,丝毫未减,死死地盯着静室的天花板,
仿佛死不瞑目一般,尽显凄凉与绝望。
而失去头颅的躯体,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瘫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还在不断地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紧接着,
黑袍青年修士收起飞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神色依旧冷漠而麻木,
仿佛刚才只是杀死了一只蝼蚁一般。
他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清理痕迹的符箓与药剂,开始快速收拾起这间静室——
他先是将中年修士的头颅与无头尸体,一一收入储物袋中,
随后又取出清洁符箓,贴在墙壁、地面上,符箓催动后,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将溅洒的血迹彻底清除干净,
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之后,他又将室内的物品一一归位,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没有留下丝毫打斗与杀人的痕迹。
不多时···
这间原本布满血迹、弥漫着血腥味的静室,便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简陋与整洁,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后,黑袍青年修士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静室,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向静室外走去,
同时他抬手一挥,重新启动了静室的防御阵法,将室内的一切彻底隔绝。
随着黑袍青年修士的离开···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昏暗的油灯依旧亮着,昏黄的灯光映照着空荡荡的房间。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血腥味。
而在这沉沉夜幕的遮掩下,类似的一幕···
正在镇海仙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着。
无论是繁华地段的商号店铺?
还是僻静街巷的茶楼酒楼···
但凡是拒绝出售产业、不肯妥协的东家,都难逃一死,纷纷陨落。
这些杀戮,都极为隐秘,动手之人手段狠厉、动作迅速,事后清理痕迹极为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线索。
至少!
那些依旧在店铺、茶楼内忙碌的侍从与伙计,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他们依旧按照往常的模样,接待客人、打理生意,对自己东家的遭遇,一无所知。
夜色渐深,镇海城的灯火依旧明亮,喧嚣依旧。
···
翌日。
天光大亮,金乌冲破云层,缓缓升起。
无尽温暖的阳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洒在镇海城的每一个角落。
也为这座古老而庞大的仙城,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外衣。
街道上,往来的修士渐渐增多,店铺、茶楼纷纷开门营业。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繁华,
仿佛昨晚那场遍布全城的隐秘杀戮,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可在镇海城最顶级的酒楼——
望海楼的顶层包厢内,却弥漫着一股冰冷而压抑的气息,与外界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
包厢内布置奢华,通体由珍贵灵木砌成,窗外便是一望无际的汪洋,景色绝美,
可室内的气氛,却冰冷得让人窒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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