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对我没用
五辆警用悬浮车从三个方向同时抵达，车门打开的瞬间，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叶云舟。
不是普通的电击枪。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武修的改装类型手枪。
枪口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是灵力脉冲武器的标志。
“双手抱头，蹲下！”
为首的警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疤痕，声音沙哑而凌厉。
他的目光在叶云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上那摊血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叶云舟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几个浑身是血的保安已经瘫软在地上，有人在大声哭喊，有人哆哆嗦嗦地指着叶云舟，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我说，双手抱头，蹲下！”
疤痕警察又喊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分，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叶云舟看了他一眼，缓缓抬起双手，但没有抱头，而是摊开手掌，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你们那些玩具对我没用，答应我两个条件，我跟你走。”
疤痕警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发怒。
他在秦省都市区干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杀了人之后说“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个条件”。
“你没资格谈条件。”
他冷冷地说。
“我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
叶云舟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你只需要往上报，告诉你能通知的最高层的人，有一个叫叶云舟的，他要找余成林。”
疤痕警察愣了一下。
余成林？
那个名字他听过，不是他该接触的层面，但确实听过。
叶云舟与他对视，目光不躲不闪。
周围安静了几秒，只有警用悬浮车引擎的低鸣声和远处围观群众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些议论声从柳树后面、从步道的拐角处、从对面河岸的栏杆边传过来，像一群嗡嗡的苍蝇。
“你认识余成林？”
疤痕警察的声音低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你上报就是了。”
叶云舟说，“他见不见我，是他的事。但你如果不报，后果你担不起。”
疤痕警察咬了咬牙。他很想把这个年轻人按在地上，给他戴上手铐，拖回局里，关进审讯室，让他知道在秦省都市区杀了人还这么嚣张是什么下场。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极其危险。
“把他铐起来。”
疤痕警察终于开口，但没有再说“蹲下”之类的话。
两个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叶云舟，手里的枪一直没有放下。其中一个从腰带上取下一副银白色的手铐。
那是灵力抑制器，戴上之后武修无法调动体内灵气。叶云舟主动伸出手，配合地让对方把铐子扣在手腕上。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气中回荡。手铐贴合皮肤的瞬间，叶云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筑起了一道道堤坝，体内经脉当中灵气的流速明显下降了不少。
但还是那个老问题，中央政府到现在，也拿不出有效的，遏制凡体之境以上修士的手段。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押着他朝警用悬浮车走去。
“你们几个，跟我回去做笔录。”
疤痕警察对保安们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上了车。
警用悬浮车升空，汇入车流，朝着核心商业区的方向驶去。
叶云舟坐在后排，两侧各坐着一个警察，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那些高楼、那些全息广告、那些穿梭的悬浮车，全都变成了一道道光影。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银白色手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东西说白了，在他眼里就跟纸片子一样，没有任何制约能力。自己现在这么“听话”纯粹是懒得再赶路而已。
“这下界还真是神奇，凡人居然还有东西可以和武修对抗……”
寒天愁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津津乐道道。
“也就这样。”
“这东西也就是安慰安慰他们了。”
叶云舟在心里回了一句。
大约二十分钟后，悬浮车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降落。大楼不高，只有六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外墙是厚重的石材，窗户狭小，看起来像一座堡垒。
门口的石柱上挂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秦省都市区核心商业区治安管理局”几个字。
叶云舟被带下车，穿过一道安检门，走进大楼内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地面是灰色的防滑瓷砖，墙壁上贴着各种规章制度和宣传标语。
他被带到二楼的一间审讯室里，手铐被固定在审讯椅的扶手上。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墙壁是软包的，防止嫌疑人自残。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鸣，光线白得刺眼。
叶云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审讯室的门开了。疤痕警察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两人在桌子对面坐下，女警把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叠空白的笔录纸。
疤痕警察盯着叶云舟看了几秒，然后开口：“姓名。”
“叶云舟。”
“年龄。”
“二十二。”
“职业。”
“武修。”
疤痕警察的笔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为什么要杀人？”
叶云舟睁开眼，看着疤痕警察：“我只是在看风景，他打扰了我，而且出言不逊，我很不爽。”
疤痕警察抬起头，眉头紧皱：“就因为这个？”
“你知道武修与凡人之间的约定吗？”
“当然知道。”
叶云舟耸了耸肩，左眼忽的闪烁起一股湛蓝色的光芒。审讯室内立刻升腾起一股气流，将他手腕处两块金属切断。
疤痕警察如临大敌，“噌”一下起身，下意识摸出腰间的配枪，指着叶云舟。
“我说了，你们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你要是有啥要问的就抓紧时间，不然就赶紧上报。”
叶云舟声音古波不惊，淡然的看着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警察。
疤痕警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风浪的从容。疤痕警察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王局。”
疤痕警察说。
王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叶云舟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叶云舟。
“这是你吗？”他问。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戴着棒球帽，低着头，正从一条巷子里走出来。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高，像是从某个监控摄像头上截取的。画面有些模糊，但叶云舟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是我。”
他坦然承认。
王局收起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上面有人要见你。”
他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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