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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通宝还没焐热,北境雪线先破了


第598章  通宝还没焐热,北境雪线先破了

卫渊指尖微动,顺势从瘫软在地的钱老板膝头拈起那封犹带体温的密信。

信封上的火漆印记在正午毒辣的日头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紫,那是西凉裴氏独有的“冷香泥”,遇常温则固,遇热则散。

“既然钱老板舍不得这荣华富贵,那这信,本世子便替你投了。”

卫渊并未拆封,而是信手一掷。

那信封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通宝坪正中心第一处新凿出的凹槽内。

槽中早已注满了为了新政清算而准备的强碱液。

“嘶——”

沉闷的沸腾声骤然响起。

碱液与火漆相触的瞬间,并未燃起火苗,而是腾起一股浓稠且粘滞的青烟。

那烟气在烈日下竟然凝而不散,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空中揉搓,不过三五息的功夫,竟隐约幻化成了一个硕大的北斗柄形,柄尖直指北方。

卫渊眯起眼,嗅着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与松脂味,心中冷笑。

这种化学反应在他眼里不过是基础实验室的把戏,但在这些满脑子鬼神天命的豪强眼中,却是神迹,亦是催命符。

烟气散去,凹槽底部的石砖竟被腐蚀出一层浮灰。

在那浮灰之下,七枚微凸的铜钉呈勺状排列。

卫渊弯腰,指甲刮过钉帽。

粗糙的指尖触感反馈回一串细密的刻痕。

那是“雁门—黑水—阴山”三地的经纬缩码。

这种只有他和雪姬知道的代号,此刻正无声地控诉着一场谋划已久的背叛。

雪姬在北境冰天雪地里用命换来的情报,与眼前这封密信的内容严丝合缝——乌力那蛮子,果然在移帐。

“世子,账本对不上了。”

周谋士快步走近,手中捧着那一叠厚重的《北疆边饷账》。

他由于彻夜翻查,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您看这页,原记‘雪炭三十七万斤’,属下方才按您的吩咐,用桐油碱液浸染过……”

卫渊接过账页,入目是一片凌乱的霉斑。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漫不经心地滴下几点硝酸银液。

透明的液体迅速洇开,那些令人作呕的霉斑在阳光下竟然逐渐褪色,变为一种通透的淡青。

在淡青色泽的掩映下,一行隐藏在纤维深处的朱砂小字如同破土的毒蛇:“黑水部冬衣衬里专用”。

三十七万斤,用来给敌人做冬衣。

卫渊从怀中摸出一枚还带着手心余温的癸卯通宝,啪的一声压在那个“用”字上。

铜离子与残余的化学药剂发生反应,字迹边缘迅速卷曲、炭化,却在炭化的瞬间浮现出一种独特的笔锋走向——那是一道极其冷僻的铁冶监工笔法,横轻竖重,末端微钩。

这笔迹,卫渊在《永昌三年引账》的第十七页见过,那是孙和的私印来源。

“苏娘子,把那盏琉璃灯拿远些,光不够亮。”

卫渊转过身,看向立在照壁旁的苏娘子。

苏娘子会意,将手中那盏特制的琉璃灯置于雪姬传回的密报原件下方。

七点微弱的光影穿透薄如蝉翼的信纸,落在“乌力移帐于白狼川”那一行的句末。

原本漆黑的墨迹在强光下泛起一层幽幽的青芒,那是蜂蜡结晶后特有的光泽。

纹路扭曲着,末端精准地指向了“白狼川”三个字。

卫渊走上前,指尖划过那三个字。

指尖传来一丝粘稠的阻滞感,那是松脂的触感。

当他指尖残留的铜离子析出,那三个字竟然绽放出如磷火般的淡蓝色荧光。

光斑穿透空气,投射在府衙高大的照壁上。

那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的测绘图。

图上清晰地标注了白狼川冰层的厚度,尤其是其中七处薄冰带,其分布的间距……卫渊在心底飞快地心算,正好是癸卯通宝直径的七百二十九倍。

“真是好算计。”卫渊低声呢喃,

此时,千里之外的瓜洲渡口。

江风凛冽,林婉的一袭红衣在灰蒙蒙的江面上格外扎眼。

她并未如计划中那样登上那艘停靠多时的官船,反而冷眼看着几名精锐亲兵从江心的泥沙中捞起一串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七十二枚被红绳系住、沉入江底三日的通宝。

铜钱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滑腻的青苔。

林婉并未嫌脏,亲自伸手抹除。

随着青苔剥落,那层特制的磷铜箔在阳光下闪烁出森然的冷光。

每枚钱文的缝隙间,都用微雕工艺刻画着极细的冰裂纹。

当七十二枚铜钱按照特定的方位在甲板上铺开,白狼川那七处夺命的薄冰带全貌,便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

“吴月。”林婉头也不回地唤道。

“属在。”

“把这些铜钱拿去,让工匠连夜熔了。”林婉从怀中取出一张浸过水的纸条,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按这上面的纹路,铸造七十二枚‘破冰箭镞’。记住,箭脊上的北斗柄三星夹角弧度,一分一毫都不能错。”

“是!”

扬州府衙,卫渊踏着满地的青烟与光影,大步走出大门。

他今日未披重甲,只穿着一身洗得略显发白的巡抚常服,看起来像个落拓的读书人,可那一身杀伐决气,却压得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低了半头。

“当——”

一枚癸卯通宝从他袖口滑落,坠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清脆欲滴的鸣响。

通宝正面朝上,磷铜箔映照着正午的烈阳,将一抹刺眼的光斑投射向通宝坪。

七息。

仅仅七息之后,最北端那处刻着“雁门”经纬码的凹槽青砖,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于某种莫名的张力,砰然炸裂。

裂纹蔓延的走向,与照壁上那幅白狼川薄冰图完全重合。

远处高耸的塔楼上,第五道纯白烟花的余烬尚未散尽,第六道烟花已然带着尖锐的啸叫划破长空。

这一次,烟花的焰尾拖曳着七点凝而不散的微光,在扬州城的上空生生拼出了一副巨大的北斗星图。

星柄指向,唯有北方。

卫渊听着城中百姓从惊恐转为敬畏的呼喊声,看着那些世家权贵战战兢兢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冷冰冰的数字和逻辑,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接下来,得换一种方式,把这股足以烧穿南北朝腐朽根基的火,烧得再漂亮些。

“苏娘子,去把你认识的那些画师、乐伶都聚一聚。”

卫渊侧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正缓缓拉开大幕的城西戏园。

“光有真理还不够,咱们还得给这世道,编一出他们哪怕做梦都想进去当主角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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