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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玉阶青光未冷,阴山祭坛先燃了狼烟


第620章  玉阶青光未冷,阴山祭坛先燃了狼烟

那种审视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千里夜幕,与此刻阴山山口凛冽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卫渊收回心神,指腹下的触感粗糙且冰冷。

这里是阴山北麓,被北狄人视为圣地的龙脊祭坛。

只不过,那块象征着草原八部盟约的龙脊碑,此刻已经断成了三截。

他没有回头,只是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陶罐里的红薯浆因为掺了大量的蜂蜡和某种灰白色的粉末,在极低的温度下变得异常粘稠。

他用那把磨损的铜勺,将这团浆糊一点点填进断碑参差不齐的裂隙里。

这动作不像是在修补神圣的碑文,倒像是在给自家漏风的窗户糊纸。

“粘合剂里加了松香和铁粉,干得快。”卫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后的人解释,他哈了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但这不仅仅是粘合。当建康城丹陛上的‘柒贰’验契亮起时,这里的磁粉会因为地磁共振产生微热。这不是神迹,这是同频。”

随着他最后一次按压,填缝剂在风干的过程中迅速氧化。

原本土黄色的浆液表面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光,那光芒沿着断裂的纹路蜿蜒,最终在碑面上汇聚成四个与建康皇宫玉阶上一模一样的字——“验契柒贰”。

光芒闪烁的频率,一息三跳。

站在祭坛东侧的塔尔汗,那双深陷如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这位草原上的智者,手里那根象征权柄的骨笛此刻显得无比沉重。

他缓缓上前一步,骨笛颤巍巍地点在碑心那泛着青光的字迹上。

“龙脊断,八部散,天不佑狄……”塔尔汗的声音沙哑,像是风穿过枯骨,“这不是长生天的旨意,这是……你的旨意?”

卫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长生天太忙了,管不了你们的牛羊和水源。但我能。”

塔尔汗浑身一震。

他袖口里滑出一卷羊皮纸,那是他准备用来反驳卫渊的最后筹码——一份来自南朝高层的“绝密军情”。

但此刻,借着碑面上那诡异的青光,他惊恐地发现,羊皮卷上的墨迹竟然也泛起了同样的青色荧光。

那墨里,掺了和卫渊填缝剂里一样的显影粉。

这意味着,这份所谓的“绝密情报”,从一开始就是卫渊为了今天这个局,特意喂给那个“中间人”的。

“不可能!那人收了重金……”

“收钱是真的,想让你们死也是真的。”卫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还有,这墨里有毒,渗入皮肤久了,手会抖。”

塔尔汗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握着骨笛的手,确实在无法控制地痉挛。

就在这心里防线崩塌的瞬间,一直倚在断碑旁喘息的赤奴儿突然动了。

这头北狄的猛虎虽然断了一臂,裹着兽皮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爆发力依然惊人。

他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单手持刀,整个人合身扑向卫渊,目标并非卫渊的咽喉,而是卫渊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火药囊。

他想同归于尽。

卫渊没有退。

在赤奴儿扑面而来的腥风中,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锋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时,卫渊的左手如闪电般探出,并不是格挡,而是一掌拍在了赤奴儿那断臂的伤口上。

这一掌极轻,却极狠。

卫渊掌心里早就抓着的一把硝粟余烬,混合着未完全燃烧的硫磺粉,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进了那血肉模糊的创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阴山的夜空。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那是高浓度的化学灼烧。

赤奴儿瞬间脱力,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卫渊脚下,身体弓成了虾米,剧烈的抽搐让那一身腱子肉都在颤抖。

更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在那剧烈的高温灼烧下,渗出的血液混合着蜂蜡和药粉,迅速凝固。

赤奴儿那断臂的截面上,焦黑的血痂竟然呈现出一种规则的排列,七个焦黑的点,连成了一个清晰的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

“你……你用我的血……验契?”赤奴儿痛得满头冷汗,抬头看着卫渊的眼神如同看着魔鬼。

“不是我要验,是你的身体在向秩序低头。”卫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在这个规则里,连你的伤口怎么愈合,都得听我的。”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凄厉的破空声从山脊的暗影处传来。

“咄!”

一枚青铜箭镞精准地钉入了祭坛中央的火堆旁。

林婉身着玄衣,脸上覆着黑纱,立于高处的山岩之上,宛如夜色中走出的女武神。

那箭尾上并非翎羽,而是缠着一卷极薄的丝绢。

丝绢散开,在火光下展露出一幅极其详尽的地图——《阴山八部水源图》。

地图上,七处关键的水源地,都被人用朱砂醒目地标了出来。

而每一个朱砂点的旁边,都贴着一粒小小的蜂蜡。

这蜂蜡的形制、颜色,与建康城户籍管理、边关烽燧台、甚至是各大粮仓封口的标记,完全对应。

在场的草原首领们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都不是傻子,这一张图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卫渊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水利工程的渗透,将控制网撒遍了整个草原。

他们以为自己在争夺生存空间,其实不过是在卫渊画好的笼子里打转。

“还没完。”

卫渊突然转头,看向祭坛角落。

一阵夜风卷过,将一张残破的竹简碎片吹向了火堆。

那是之前从孙和手中崩裂的密令残片,不知何时被林婉的人带到了这里。

残片轻飘飘地落入火焰。

原本橘黄色的篝火,在接触到那残片的瞬间,骤然腾起一股妖异的蓝火。

这是铜离子燃烧的焰色反应。

在那幽蓝的火光映照下,残片上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因为特殊的墨水受热,竟然在火焰上方投射出了几个扭曲却可辨认的黑影。

“西凉铁冶监工·孙和代笔”。

九个字,如同九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北狄人的心头。

赤奴儿死死盯着那蓝色的火焰,眼中最后的一丝坚持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怒。

“原来是你!是你们这些南人骗我们南下送死!把我们当猪狗卖给西凉人!”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猛地拔出插在地上的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斩向火焰中那个虚幻的名字投影。

刀锋划过火焰,带起一片飞溅的火星。

这一刀,斩断的不仅是那虚幻的投影,更是草原八部与那幕后黑手脆弱的盟约。

祭坛周围,原本整齐排列的八部联军阵列,开始出现了骚动。

愤怒、被背叛的耻辱、对卫渊手段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卫渊看着眼前溃散的人心,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向山脊上的林婉微微颔首。

这一局,从心理防线到物理规则,彻底通关。

就在卫渊准备下令收网,彻底接管这支失去战意的武装力量时,一名负责后勤的亲信跌跌撞撞地从山道下跑上来,脸色比这阴山的雪还要白。

“世子!出事了!”

亲信跪倒在地,手里捧着一个已经变形的青铜齿轮,那是水力锯木机的核心部件。

“咱们在运河上游的施工船队,昨晚……所有的龙骨大轴都被人卸了,而且……”亲信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而且河道里突然多出了几十道暗桩,运送石料的船,沉了三艘。”

卫渊眼角的肌肉微微一跳,目光瞬间从阴山的风雪转向了遥远的江南水系。

这种破坏手法,专业、阴毒,且极度熟悉水性。

看来,京城的那把火烧得太旺,把藏在水底下的某些脏东西,给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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