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霍去病1
唐玉是被一阵刺骨的冷疼醒的。
指尖僵冷,稍一蜷缩,便扯到了指腹与手背的冻疮,那疼不是尖锐的刺疼,是闷沉沉的、钻心的疼,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
她费力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毛土墙,坑坑洼洼的墙面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冷意。
身上盖着一床陈旧的被子,边角磨得发毛,摸上去硬邦邦的,里面的絮状物结着团,硌得人难受。
身上穿的缊袍更甚,粗麻的面磨着脖颈,内里填的东西杂七杂八,能摸到芦花的糙、稻草的硬,还有些说不清的陈旧絮团,勉强挡着寒。
她抬手扯了扯被子,才发现褥子底下铺着一层层压得紧实的茅草,带着晒干的草木气息,倒是比空着睡要暖上几分。
这具身子轻飘飘的,估摸着也就八岁光景,骨头细弱,稍一用力便觉得浑身发软。
唐玉撑着炕沿慢慢起身,想看看这巴掌大的小房间,刚站稳,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唐玉抬眼,便见外面是茫茫的白雪,天地间一片素白,连院中的柴垛都被埋了半截,冷意瞬间裹住了整具身子,手上的冻疮像是被冰碴子扎了,疼得她指尖猛地蜷缩。
“阿玉!你终于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
唐玉转头,见中年女子端着一碗热水站在门口,她五官生得周正,眉眼间藏着几分精致,却被风霜磨得沧桑,眼角的细纹、手上的冻疮和厚茧,都刻着日子的艰难。
女子快步进来,将碗放在炕边的矮凳上,伸手便去扶她。
“阿母还以为你熬不过来,快,把这符水喝进去,是阿母专门去村头庙上求的。”
唐玉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没有记忆,没有前因,眼前的人唤她阿玉,可她连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玉玉,你想要记忆的话我可以帮你,但你有时候喜欢没记忆的感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唐玉确定这是自己信任的系统。
不过唐玉没搭理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她觉得探索的感觉更有趣,不想马上知道真相。
于是她目光落在那碗符水上,黄纸灰浮在水里,混着些说不清的粉末,看着便让人膈应。
她皱着眉,往后缩了缩:“阿母,我都醒过来了,不用喝吧。”
“胡说什么!”女子的脸瞬间沉了些,却依旧带着心疼,“你烧了三天三夜,气都快没了,阿母求了这符水回来,你就醒了,哪能不喝?”
唐玉凑近闻了闻,一股子烧纸味混着生水的腥,难闻得很,直觉告诉她没有毒。
她抿了抿唇,伸手端过碗,仰头一口闷了。
符水咽下去,一股子涩味卡在喉咙里,她强忍着没吐出来。
女子见状瞬间笑了,眉眼舒展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的粗茧擦过皮肤,却带着暖意。
“终于不烫了,还好还好。你先好好躺着休息,阿母去厨房给你熬点薄粥,今年冬天太冷了,熬过去就好了。”
她说着,扶着唐玉重新躺下,掖紧了被角,又叮嘱了两句好好休息,才端着空碗,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
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小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唐玉躺在炕上,睁着眼望着毛土墙,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冻疮,开始思考起了自己想要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她便借着养身体的由头,一边喝着寡淡无味的薄粥,一边观察着这个家、这个村子的生活。
于是,唐玉确定自己在什么世界了。
她穿成了汉朝古代一个八岁的农家女,温柔女子是原身的阿母,这家里还有个兄长父亲,日子看着过得极难。
她阿母叫金俗,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每日天不亮便起来劈柴、挑水、喂鸡,纵然日子苦,却从不对她和兄长摆脸色。
兄长叫唐石,比她大五岁,性子木讷,却总把碗里仅有的一点菜扒拉到她碗里。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每天都在忙着砍柴挑水,名叫唐忠。
家里也就是个一堂二室的土坯房,薄粥淡饭,缊袍茅草,彻头彻尾的农家光景,连顿饱饭都是奢望。
唐玉本想着,先摸透这农家的生存法则,熬过这个寒冬再说。
却没料到,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几日,一场天大的意外,砸在了这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她那看着平凡无奇、日日为生计操劳的阿母金俗,竟不是普通农家妇。
她是当朝太后入宫前,流落在民间的亲生女儿。
一道圣旨从长安传来,打破了这个家的宁静,也彻底改写了这家人的命运。
【这几天刷视频突然还是迷上了霍去病,早就答应写他,这次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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