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昊灭神光
“漫长岁月的虚空流浪，终于让我和族人等到了机会。空间风暴将我们带到了玄界之外，并恰好遇到一道空间缝隙，供我们进入了玄界。”
“不过，虫巢几乎濒临崩溃，我也身受重伤。在降临摧岳城后，我族便潜伏起来，一边修复虫巢，一边休养生息。”
虫母说完，宋文和英悟总算明白：
原来虫巢并非出自虫母及其麾下族人之手，而是倾尽整个乾坤界之力方才打造，难怪强横至此。
此外，虫母的话也解释了，为何虫族攻陷摧岳城后，会举族收缩，蛰伏不出。
“虫母。”宋文突然插话，“那昊灭神光，人族当真无法修炼？”
虫母道，“此事不假。昊灭神光虽并非我之前所言——乃我族的天赋神通，但也是我族诸多先贤，历经无数次尝试和改进，针对我族的肉身构造而参悟出的功法。据我所知，除了墟甲虫一族外，其他任何妖族或人族都无法修炼。”
宋文眉头微微一皱。
如此看来，他确实无缘那昊灭神光。
这时，英悟接过话茬道。
“虫母，将那昊灭神光的修炼之法，给我看看。”
虫母自然不会拒绝，翻手取出一枚骨片状的东西，递到英悟手上。
骨片与修士常用的玉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查看了骨片中所记载的内容后，英悟道。
“极阴，且给我一点时间。待我弄明白人族和墟甲虫肉身构造的不同，应当可以修改此功法，使其适合人族修炼。”
宋文眼眸陡然精芒大放。
“英悟，那就有劳你了。”
若是其他人口放此等豪言壮语，宋文必然质疑；但英悟说出，宋文却觉理所当然。
“小事而已。”
英悟将骨片收起，目光转到虫母身上。
“虫母，昊灭神光毕竟是你族秘法，你我缔结灵兽契约，却也不便越俎代庖。你可愿意将昊灭神光交给极阴？”
“主人无需多问，属下自然愿意。”虫母道，“这几个月来，我族屠戮了诸多城池，斩杀人族无数。而极阴身为苍梧州之主，这些城池皆是其产业。昊灭神光就当是赔罪了，还望极阴你能既往不咎。”
“虫母，言重了。往事已矣，不提也罢。”宋文笑着应道。
两人一虫仅仅几句话，便算了解过往一切恩怨。
至于那些死于虫族之口的亿万人族，无人再提及。
“虫母，你的族人数量过于庞大，还需寻个合适之地安置。”英悟转移话题道。
墟甲虫一族的数量，多达数千万，且都是入阶的妖族，对血食的需求极大，要寻一处合适的生存繁衍之地，并不容易。
“全凭主人做主。”虫母道。
宋文道，“我倒是知道一处绝佳之地。”
英悟和虫母的视线，顿时落在宋文身上。
宋文又道，“西戎大陆，从禹疆州的空间映照前往。”
“这倒是个好主意。”英悟道，“虫母，西戎大陆幅员辽阔，面积并不比东玄大陆小，且其上妖兽众多，可为你族提供充足的血食。”
“谨遵主人之命。”虫母回道。
定下去向，虫母返回虫巢，就欲携全族随宋文和英悟离去。
这时，下方的凤双城中，突然冲出一人，赫然正是庄宽。
在方才的激战之中，他竟侥幸活了下来。
事实上，除了他之外，凤双城中还有一些侥幸存活之人。
“虫族，休走！”
庄宽双目赤红如血，面容狰狞癫狂，活像是从炼狱中爬出的恶鬼。
“你们这些畜生，屠尽我族人。庄家原本族人数百万，如今却只剩我庄宽孤家寡人一个。今日纵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我庄宽也要为族人报仇雪恨。”
“还有你极阴，你身为神血门门主，掌管一州之地，受亿万修士膜拜和供养。可虫族肆虐，屠我人族修士如宰牲畜，毁我人族城池如摧枯木。你非但不率众抵御，反而与之和解，简直枉为人族！
庄宽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滔天的杀机。
与其说他是在控诉宋文和虫族的罪行，不如说他是在将血海深仇化作一腔孤勇。
看着癫狂到已然无惧生死的庄宽，宋文和虫母都有些面面相觑。
尤其是虫母那幽暗的眼眸，浮现难以掩饰的惊讶，仿佛在说：
玄界的人族，都这般勇猛？竟敢越阶叫板前辈大能？
“呱噪！”
英悟冷喝一声，手上剑指一动。
青鸾剑顿时破空而出。
“噗！”
庄宽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被飞剑穿透胸膛而过，血染长空。
下一瞬，他的肉身轰然炸碎，连同神魂都被青鸾剑迸发的剑气绞碎。
“走吧。”
英悟淡淡开口，骑着夔牛往禹疆州的方向而行。
宋文也闪身上了牛背。
至于虫母，则与众多虫族一同操控虫巢，紧随其后。
......
四年后。
禹疆州。
南丹城外的湖泊上空，一片海市蜃楼般的虚影悬空而现。
“空间映照已然开启，可以动身前往西戎大陆了。”宋文道。
一旁的英悟接话道。
“极阴，要不你和我们一同前往西戎大陆吧？”
“不了。”宋文回道，“近年来，神血门多番经历动荡，我还是回宗坐镇为好。其实...”
宋文顿了一顿，又道。
“其实，你也不用亲身前往。我已将空间映照另一端，从源炁死域前往陆地的详细路线交给了虫母，你不必担心它们会迷失在源炁死域之中。”
英悟摇头道，“我还是走一趟为好。墟甲虫本就极受源炁克制，万一有所意外，它们恐有灭族之危。况且，我有预感，有墟甲虫族的相助，我可以进一步提升龙虚藤对源炁和灵气的转化速率。”
宋文嘴唇翕动，面色犹豫，踌躇片刻后，终是开口道。
“英悟，你的悟性和机缘，虽远超常人；但我辈修士，还是应当以自身实力为重。你对龙虚藤、对将源炁转化为灵气的执念...太重了。”
英悟的神色，变得有些怅然。
沉默良久，方才幽幽说道。
“极阴，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但不知为何，自从融合出龙虚藤后，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力量在推着我前行。”
“我也越发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就仿佛，消除世间源炁，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所在。与之相比，成仙长生，反倒不甚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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